第一百四十九章
“你拿來。”蕭酌劈手奪過了藥瓶,看著大頭的眼神犀利又可怕。。
“你要是死了阿黎怎麽辦?”大頭害怕地縮了縮腦袋卻還是跳了起來,幹脆地奪走了玉瓶甩手就扔了出去。
“陸黎一個人根本打不過他你看不見嗎?”
蕭酌起身追著那玉瓶去了,大頭一個人站在原地有些發愣,他還是第一次看見生氣的蕭酌。
“大頭,帶著蕭酌走!”
陸黎整個人再一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看著一步步靠近自己的青衣握緊了手裏的玉簫。
“放心吧,那兩個人我都不會動。”青衣勾了勾唇,緩緩地靠近陸黎。他的臉上隻有一個字——死。
巨大的靈力重壓之下,陸黎根本無力反擊。此時一道泛著藍色光芒的靈力自牆內彈出。
“轟!”
一聲巨響,青衣被彈飛了出去。
“什麽人?”
青衣幾個起跳穩住了身形。
“神龍殿外不得殺人放火。”
並沒有看見什麽人出來,隻是聽見有聲音自牆內傳了出來。
陸黎輕咳兩聲勉強站了起來。
“陸黎別再硬撐了。再撐下去你絕對死定了。”一抹淡淡的身影出現在了陸黎麵前,將她整個人攔在了身後。
“你得陪我一起。”
陸黎笑了笑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一種腥甜在口腔內逸散。那些腥甜清晰地告訴她,她現在的臉色是多麽難看。以致她都不敢回頭看向蕭酌。
“阿黎,怎麽辦怎麽辦?”大頭看著輕微搖晃的陸黎整個人都被不安填滿。
“嗬,什麽人畏首畏尾的!”
青衣忽的起身,一道強勁的靈力直衝那堵牆飛了過去。
“小輩!休得無禮!”一陣煙霧散盡,那堵牆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幾個人麵前。
大頭對青衣的作死行為十分滿意,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拽著陸黎直衝身後的樹林衝去。
“太好了太好了,這種作死行為真的是天助我也。”大頭靈力全部發揮出來,拽著陸黎跑得飛快。
兩個人停下的時候隻聽到了一陣激烈的靈力碰撞之聲,連腳下的地麵都發生了明顯的震動。
“咳咳,蕭酌呢?”陸黎掙紮著從大頭手裏掙脫,環視四周尋找著蕭酌的身影。
蕭酌去尋自己的玉瓶,走著走著便迷了路,不但藥瓶沒有找到整個人也因為接觸毒霧昏迷了過去。
他再一次蘇醒時,是在一處竹屋裏麵。
竹屋清雅別致,與陸黎所住的小樓不同,這裏的環境更給一種悲涼之感。
微風拂過,迎麵撲來的卻是悲愴之感。蕭酌起身走到了外麵,環視四周卻並沒有看見什麽人。隻有一泓清泉汩汩地自地下冒處,順著石頭的邊緣叮咚著往下遊趕去。
水底有魚,皆是瘦條條的模樣,看上去像是餓了許久。魚兒安靜地懸在水底,仿佛被點了穴,又像是一群假魚。
“唔?這是什麽?”再往底下細細的看去,一條手腕粗細的小蛇狀物體趴在附近的石頭上,看上去有些蔫蔫的。
“嗷——誰?誰打我?”奶聲奶氣的聲音實在是讓人產生不了敵意。
“你是條蛇精?”蕭酌笑著將他拎了起來,那可憐的家夥就被這麽懸在了半空。
“你!你才是蛇精!本尊可是龍!是龍!還有,給我放手!居然對本尊無力,真是啊!”他還沒繼續說下去蕭酌就對他失去了興趣隨手給他扔了下去。
“你你你,真是豈有此理!”小龍對蕭酌的行為舉止十分不滿,尚且細小的龍須都豎了起來。
“這裏是哪裏?”蕭酌起身往其他方向走去。隻是四處轉了一圈卻沒有能出去的路。
“本尊才不會告訴你這是本尊的神殿呢!”小龍傲嬌地抖了抖自己的龍須,一道清光閃過,一個五歲孩子大小的小男孩便出現在了原地。隻是頭上的一對小角略顯違和。
“你是剛才的小蛇?”蕭酌打量起眼前的小朋友來。
“你居然盯著本尊看那麽久!你真是豈有此理!”
他鼓起了腮幫子手腳並用地在原地手舞足蹈。
“這模樣倒是有幾分龍的模樣。不過,前輩化形也沒有這個啊。”蕭酌說著便將手伸向了那兩隻小角。
小龍嗷的一聲退後了半米,“你這個人類,想要對本尊做什麽!”
“你說這裏是你的神殿?”蕭酌指了指身後的竹屋問道。
“對啊,怎麽了?”
“那我是怎麽到這來的?”
“那當然是本尊救了你!你是不是要以身相許?”小龍聽到這話立刻來了精神,一下子蹦到了蕭酌麵前,一副邀功的模樣。
“不好意思在下已有良配。”蕭酌擺了擺手。
“你幹嘛一副嫌棄的表情?你是在嫌棄你的救命恩人麽?你這個沒良心的!”小龍指著蕭酌的鼻子不滿地叫了起來。
“小恩人,敢問出去的路怎麽走?”蕭酌惦記著陸黎沒有時間與他逗悶子。
小龍揮了揮手,臉上的表情立刻就垮了下來。
“我都出不去你還想出去?你怕不是還在睡覺呢?”沉默了一會兒,小龍開始嫌棄起蕭酌來。
蕭酌皺起了眉頭,這地方該不會沒有出路吧?
“你瞪我也沒用。是真的出不去。”小龍歪了歪頭又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的無奈。
“那你怎麽救得我?”蕭酌可是清晰地記得自己是在樹林裏暈倒的。
“我在這睡覺,然後你,嗖的一聲,從那裏掉下來的。你看,那還有你掉下來的痕跡呢。”小龍說著還不忘帶著蕭酌到他剛才掉下來的地方去看。
蕭酌看了看那掉落的地方,還有他剛才掉下的劍。他順手撿了起來,陷入了沉默。
“你也別想了,都進來了就老實呆著吧。等我哪天實力飆升了咱倆就能出去了。”
小龍安慰地拍了拍蕭酌的肩膀,臉上是安慰地笑容。
“哪一天你實力飆升?”
“少則十年半載,多嘛,就不好說了。”小龍撓了撓頭笑道。
蕭酌嘴角抽了抽鄙視了一番這條龍。
陸黎與大頭兩個人在外麵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蕭酌,倒是陸黎因為體力不支昏了過去。
她再次醒來的時候人躺在木床上了。
“這是哪兒?”陸黎扶著有些發暈的腦袋坐了起來。
“阿黎!你可算醒了!嗚嗚嗚,嚇死我了!”大頭撲過來就是一頓大哭。眼淚鼻涕糊了陸黎一身。
“蕭酌呢?”陸黎將大頭扯開了一些問起了蕭酌的情況。
大頭擦了擦眼淚委屈地開口道:“姓蕭的不知道去哪兒了。但是我在那片林子裏感覺到了他的存在了,隻是總是看不見他。”
“你帶我去。”
“姑娘醒了?哎喲,你這狼狽模樣還往哪兒去啊!”胖老板端著一個小銅盆走了進來,將盆邊的毛巾遞給了陸黎。
“哎,那位俊俏的
小哥兒哪兒去了?”
陸黎拎著毛巾的手一愣,不解地看向大頭。
“哪裏來的小哥?”
“師父!你怎麽一個人跑來了,也不跟我說。看見你受傷昏迷可嚇壞我了。現在怎麽樣了?”路久黎一襲月白的長袍從外麵進來,眸子裏滿含擔憂。
陸黎驚詫地望去,路久黎怎麽在這?
“師父,你怎麽了?還不舒服麽?”
“你,怎麽在這兒?”
“是前輩告訴我的。我擔心師父被,咳咳,擔心師父一個人萬一遇上什麽危險。”路久黎撓了撓頭,催了催身後的大夫。
大夫背了個小藥箱跟了過來。
“姑娘,請把手給我吧。”
大夫皺著眉頭把了把脈開了兩劑藥便背著小藥箱離開了。
胖老板借口去倒水也離開了。房間裏隻剩下了路久黎與陸黎。
“魔道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有曹零傲在呢。師父你有什麽想吃的嗎?我去給你買。對了,你之前的那身衣服洗不幹淨,我再去買兩身吧。”
路久黎說著便出了門。
陸黎看著他的背影一時無言。
上一次大婚自己喝酒喝的多了些也沒有太在意路久黎的存在,許久不見,總覺得哪裏好像不一樣了。
陸黎揉了揉眉心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去了。
她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大頭也不知所蹤。
她起身倒了杯水,推開了窗向外看去。大街上因為下雨的關係,已經很少有人在街上走動了。那些攤販也早就不知所蹤,隻有偶爾路過一個腳步匆匆的人。
“蕭酌,你應該沒事吧?”想著她便關了窗披上了外衣下樓去了。
胖老板滿臉笑意地將她攔了下來。
“姑娘,你這是去哪兒?你身上的傷還沒養好呢。”
“我得去找蕭酌。就是那個和我一起來的人。”陸黎側了側身避開了胖老板,她又朝外趕去。
麵前的大門卻忽的關了起來,陸黎不解地回頭,卻見那個胖老板已然不再是那個胖老板了。
對麵站著的人一張臉上什麽也沒有,沒有眼睛沒有鼻子。乍一看你會以為那裏掛著個麵具。
“為什麽要走呢?為什麽呢?”麵具人衝著陸黎直直的撞了過來。
陸黎下意識地側身躲了過去。
“不能走。不能走。”那個麵具人說著臉上漸漸出現了路久黎的五官。
陸黎看著這一幕心裏咯噔一下,眼前的這人是做什麽的?
“這是哪兒?”陸黎迅速跑到門前推了推門,卻發現那扇門結實得很,怎麽推都是紋絲不動的樣子。她又跑到窗前,那窗戶也像是被人拿了膠水黏住了,根本推不動。
“師父,你為什麽要逃?師父,我是你的徒弟。”
“你不是九州!你也不是胖老板,你到底是誰!”陸黎見躲不過,隻好將手環裏放置的長劍取了出來。
帶著靈力的一擊直衝麵具人飛去。
大堂裏的桌椅瞬間分崩離析,而對麵的麵具人卻依舊毫發無傷。
“你到底是誰!”陸黎皺起了眉頭,剛才的一擊已經扯動了自己的舊傷,她扶著桌子才能支撐住自己的身形。
“師父,你為什麽打我?為什麽?難道隻是因為我不是蕭酌嗎?那如果,如果我變成他。”
那麵具人的五官再一次起了變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