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等等,似乎有聲音。”
陸黎攔下了兩個人,屏住了呼吸。這裏的人太過強大,隨便一個店小二都能將兩個人弄死。
“有股強大的氣息。”大頭有些緊張地拽住了陸黎的衣角。
“低頭!”
陸黎大喊一聲,一道勁風忽的一下子掃了過來。幾個人身後的樹林嘩嘩倒了一片。
“我的個小心髒啊!”大頭拍著自己的小心髒驚呼著彈了開。
一道青色的身影落在了幾個人前麵不遠處。
“你們的靈力波動太弱了。”
十分嫌棄的口吻。十分嫌棄的表情。
“你這人什麽意思啊!”大頭腦子一熱就衝了過去,走到半道忽的聲音小了下去,“距離產生美。”
“不知這位前輩是什麽意思?”
蕭酌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直視著對麵的青衣。
“你們不是飛升來的。你們是怎麽進來的?”
寒冷的劍意一瞬間便抵在了陸黎的脖子上,蕭酌抿著唇緊緊地盯著那柄長劍。
陸黎淡然地垂眸打量起那柄長劍來。
劍刃並沒有什麽不同,隻是在劍柄的位置掉了細細的花紋,不過因為用的時間比較久,上麵的花紋磨損的也比較嚴重。
隻是陸黎依舊從那隱約的花紋間辨認出了那些蓮花紋。
“我們是要去神龍殿。”
蕭酌先開了口。
“你手上的劍太舊了。”
陸黎忽的冒出了一句完全不相關的話。
青衣拿著長劍的手一滯,陸黎一個閃身從他的劍下跑了出去。
“小丫頭倒是有幾分本事。”
青衣唇邊露出一抹笑意便提劍追了過去。
蕭酌和大頭擔心陸黎,也跟在後麵追了過去。
陸黎停了下來,將手環裏的長劍取了出來。她的劍一向多得很,不過刻有蓮花紋的卻隻有那麽幾把。
“前輩,賜教了。”
陸黎微微一笑,將自己的靈力釋放出來對著青衣劈了過去。
青衣斂了笑容舉劍迎了上去。
兩柄長劍相撞,周圍的草木傾倒了一片。
“姓蕭的,阿黎不會有事吧?那個男人那麽強,這要是”
大頭看得有些著急,在四極結界的壓製下還能透出駭人的靈力,這樣的人絕對不是陸黎這種連飛升都沒有達到的就可以對付得了的。
“黎兒不會毫無準備地就與他打起來。我們先看著。”
蕭酌拽住了大頭,兩個人找了個比較安全的觀戰區。
一道靈力飛了出去,化作了無數道靈力直衝青衣衝了過去。
青衣輕輕揮手,那些靈力便瞬間消散。
陸黎右手從手環裏掏出了一隻蓮花,摸了兩下卻還是沒有舍得用。再一次砸出了幾道靈力直衝青衣飛去,而後便拎出了幾道若隱若現的紅繩。
她的身形在林間忽隱忽現,青衣倒沒有去追,反而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停在原地看著上躥下跳的陸黎。
陸黎將手裏的紅繩處理完畢,便將一滴鮮血滴在了牽在手裏的那一頭上。
接著一道紅色的光影刷刷地閃過,下一秒青衣整個人都被紅繩纏了個結實。
“前輩,承認了。”
陸黎笑了笑,將手裏的繩子在青衣身上係了個蝴蝶結。
青衣看著她的模樣也笑了起來。
“姓蕭的,你看他是不是被阿黎刺激到了?”
大頭瞧著他被綁了個結實卻還在哈哈大笑,便戳了戳蕭酌的後背。
蕭酌皺了皺眉,“事情似乎
沒這麽簡單。”
陸黎忽的閃身後退,青衣身上的紅繩瞬間在原地炸裂開來。
“阿黎!”
“黎兒!”
兩個人著急忙慌地趕了過去,將受傷的陸黎扶了起來。
陸黎輕咳兩聲擦掉了嘴角的血跡。
“怕是走不了了。”陸黎抿了抿唇,眼眸中閃爍出一絲不安。
“果然,你果然是逍遙的後人。”
青衣笑得更加得意,整片樹林的樹葉都開始嘩嘩作響。
“阿黎,先吃點藥。”
大頭趕緊把丹藥掏了出來。
蕭酌看著眼前的青衣也是一陣不安。
“小丫頭,這可就怪不得我了。今天,你必須得死。”
強大的靈力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陸黎迅速地從手環裏麵掏出可以逃命的東西。大頭立刻便回了手鐲模樣架在了陸黎的手腕上。
“蕭酌,你先走。”
陸黎將蕭酌推進了陣法中,蕭酌一把將她拽了過去。一陣光芒過後,兩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你果然是那老家夥的後人。”
青衣收起了笑容斂了眸子,將自己的靈力無限地四散開去,過了一會兒他便收起了劍起身衝著神龍殿方向跑去。
“呼——”剛剛逃出生天的陸黎和蕭酌正扶著神龍殿的牆喘著粗氣。
青衣的身影便出現了。
“蕭酌,你靠後。”
陸黎一把將蕭酌拽到了身後,沒想到剛來沒多久就碰到了這樣的高手。
“受死吧小輩!”
青衣手掌上凝著厚重的靈力直衝陸黎的方向衝去。
陸黎立刻側身飛了出去,這一掌若是迎上去那就死定了。
“前輩何必為難我一個小輩呢。”
陸黎輕巧地落地,將所有的靈力凝成了一道靈力罩將自己罩在其中。
“怪就怪你敗在了逍遙門下吧。”
青衣說著將手邊的長劍衝著陸黎扔了過去,長劍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陸黎落在哪裏,他便緊隨其後。
“看來,隻能。”陸黎瞄了一眼身後的長劍將手裏的蓮花瓣一股腦兒砸了出去。
帶著寒氣的蓮花瓣直衝青衣的麵門飛去,他輕易地將十片花瓣躲了過去,還順手撈了兩片。
“果然是他教出來的,就連暗器都是蓮花的模樣。”
青衣冷哼一聲,手掌一握蓮花瓣化成了無數的粉末落在了地上。
陸黎深呼吸了兩口調整了呼吸,而後開始調動她丹田內那顆白色妖丹的靈力。
那是她的底線,不到迫不得已,她也不會去調用那裏麵的靈力。
“花裏胡哨的。”青衣不屑地開口,將長劍抓在了手裏直衝陸黎衝去。
蕭酌在一側看得著急,手裏麵捏著一隻小小的玉瓶。
“前輩以大欺小未免太過分了。”
陸黎深呼一口氣,將雙手合十,緩緩地拉開雙手一顆碩大的靈力球緩緩地成型。
“讓我見識見識,逍遙的小輩。”
青衣拎著劍迎了上去,碩大的靈力球與他整個撞在了一起,他被撞飛出去,而陸黎則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
蕭酌立刻將手裏的小瓶收了起來,過去將陸黎扶了起來。
“咳咳,這下玩大了。”陸黎一陣咳嗽,嘴角不停地留出鮮血。
大頭落地,將手裏的手帕往她嘴邊伸去。
“倒是有些本事。”灰塵散盡,青衣站在了三個人麵前。
除了臉上多了些塵土之外,他並沒有什麽明顯的外傷。
“蕭酌,小心。”
陸黎又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強撐著站了起來。
她在盤算著自己的勝算怎樣才能最大。
蕭酌看著遠處的青衣手下意識地摸向藥瓶。
大頭咬著下唇小拳頭攥了又鬆,鬆了又攥。
“還有什麽本事呢?讓我想想,逍遙劍法用過了,暗器也用完了,陣法也用過了吧?還有什麽?”青衣拿著劍照著陸黎的方向比劃了兩下。
陸黎咬緊了下唇,幹脆地盤膝坐在了地上。
“哦?”青衣來了興趣,也不去幹擾陸黎,而是站在不遠處瞧著陸黎的動作。
陸黎深呼吸兩下,緩緩地穩住了自己的呼吸,一呼一吸之間,一片純白的雲霧自她身側升騰而起。
如果路久黎在他一定會驚奇地發現這裏與自己的內視太過相似。
雲霧繚繞間,一處碩大的門匾露了出來,上麵是血紅的三個大字:逍遙閣。
入了閣內,裏麵又是一片雲霧。
雲霧隨著陸黎的進入而緩緩散去,露出了前麵的桌子,桌子上麵擺放著一隻帶有蓮花紋路的木匣子。
陸黎緩步上前打開了木匣子,一隻長簫便露了出來。
她看著那隻長簫久久沒有動作。
對麵的牆壁忽的傳來了騷動,不一會兒牆上的畫墜落在地上,一抹白色的身形出現在陸黎麵前。
仔細看去,那模樣竟與蕭酌十分相似。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男子聲音十分空靈,落在耳朵裏像是春雨微微灑在樹葉,又像是久旱的甘霖。
“對手太過厲害。我怕是”
“你在害怕。”
“我第一次遇到這麽實力懸殊這麽大的人。”
“不,是因為你在乎。以前的陸黎無論對手多麽強大都不會害怕。”
“嗯,他是我唯一的心動。”
男子靈動一笑整個人附在了玉簫上,“可不能輸,輸了我便會從玉簫裏跌出來,那位可就要吃醋了。”
陸黎摸了摸手上的玉簫,眼前的雲霧再一次聚集。
“誒?這是什麽?”大頭好奇地看著陸黎的雙手處,一隻好看的玉簫緩緩地出現。
陸黎的雙眸忽的睜開,裏麵多了些靈動。
青衣眉頭一蹙,舉劍對向陸黎。
他感覺到了一絲絲的敵意。
“嗚——”一聲簫鳴,大頭有些出神。
青衣手裏的劍一鬆,險些從手裏掉了下去。
“這簫居然有如此神奇?”青衣心裏一驚,聚精會神地注意起陸黎的身形來。
“這是什麽?”大頭有些呆呆地看著陸黎的背影,渾身有一股舒服又愜意的暖流經過。
“這也是逍遙的功法。”陸黎嘴角輕勾,簫聲自唇間逸散開來。
青衣斂了心神,凝聚了靈力直衝陸黎的方向砍去。
“好舒服。”大頭漸漸地沉迷在了那一片簫聲中,眸子也緩緩地合了上。
蕭酌一個勁地盯著陸黎,哪裏有時間注意大頭的異樣。
“咳咳。”陸黎又一次堪堪閃過了青衣的攻擊,嘴角的鮮血也越來越多。
這玉簫要吹動需要太多的靈力,方才她的靈力被消耗的已經是所剩無幾。
青衣看著她慘白的臉忽的笑了起來,他忽的用力將身邊的樹葉震得沙沙作響,最後幾乎將簫聲蓋了過去。
陸黎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隻是顧忌身後的蕭酌卻一個勁地強撐著。
大頭的神智也緩緩地清醒了許多,一睜眼便看見了拿著藥瓶的蕭酌。
“姓蕭的,你不要命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