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雖然陸黎的天賦確實不錯,不過煉器對靈力與經驗的要求也都很高。”
王驍溫和地笑著,目光在兩個人之間徘徊。
“師兄,你就不能直說嘛!拐來拐去的,繞的人腦子都暈了。”
“你的腦子裏從來都是漿糊,就算是再多繞幾個圈,也頂多是豆漿!”
“別別別,你這麽一說明兒早上我就不知道該吃什麽了。”
“噓,快看。”
眾人的眸光都投向了羅雲則的方向,他的寶劍完成了最後的部分。
鋥明瓦亮的劍身,虎嘯龍吟的劍鳴,在場的幾個弟子都眸中一亮。好劍!
再看向陸黎那邊。她不急不慢地將自己的蓮花瓣取了出來,將蓮蓬與花瓣相契合。比起羅雲則的寶劍,她手裏的這個手掌大小的蓮花有點不夠看。
“這,她是在煉製飾品嗎?”
有女弟子捏了捏自己腰前的玉佩,看著陸黎手裏的蓮花眼眸中閃過糾結。畢竟精致小巧的飾物永遠是女子的心頭摯愛。不過男弟子就不太感冒了。
“既然已經結束了,那麽我們就請師伯來做一個評斷吧。”
在眾弟子期待的眼神中,一位老者從一側的小門推門而入。
“師父。”羅雲則立刻恭敬地行禮。
一眾弟子也紛紛行禮。隻有陸黎一個人尷尬地杵在那裏也不知道是行禮好還是不行禮好。
“王驍,你覺得這兩個人誰輸誰贏呢?”
老者倒是沒有先做評價,而是問起了一側的王驍。
王驍對著老者行了一禮不急不緩地開口,
“回師伯,弟子認為此二者各有優勢。雲則師兄的法器劍鳴洪亮,一瞧便是把好劍。定可以削鐵如泥。而陸黎的法器,用途我倒是沒有幾分把握,不過這花紋脈路清晰,力道均勻,可見雕工不凡。”
老者滿意地點點頭,繼而看向陸黎手裏的小花瓣。
“這小丫頭倒是個細致的人兒,這殺人的暗器都雕的栩栩如生。”
“前輩過獎了。”
陸黎抿了抿唇將唇角的自豪悄無聲息地斂了下去,左手縮了縮將手裏的東西藏到了衣袖裏。
老者瞧著她的小動作無奈地搖了搖頭,“你且放心大膽地把東西拿出來,這場裏誰敢搶了不成?”
“也不是怕誰搶了,就是做試驗,尚不成熟。”
陸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將左手裏的蓮花苞拿了出來。
乳白色的石塊與淺黃色的蓮蓬相互映襯,上麵的蓮子更是有一種要滾落的錯覺,花瓣上的露珠還在搖頭晃腦,一副可愛的模樣。
就是在場的男弟子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你是在哪裏見的這東西?”老者看到那蓮花上的紋路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陸黎不解地看向他的眸子,卻發現裏麵似乎有一些眼淚一樣的東西。
“上次在安府碰見的。”
“安府?”
“是大陸的安府。”
“師伯,您覺得這兩樣物件哪一個更好?”王驍笑著開口。
老者輕咳了兩聲道:“兩樣法器各有各的千秋,不如就打個平局吧。”
“平局?”
眾弟子一時議論紛紛。
“既然師伯已經做出了評斷,那此次切磋就到此結束了。多謝各位同門肯來捧場。”
王驍將人一一送走場中隻留下了陸黎、洛秋白以及王驍、羅雲則和老者。
“你與三師伯是什麽關係!為什麽她的東西會在你的身上?”
羅雲則盯著陸黎
質問道。
“你三師伯是誰?”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質問,陸黎一臉茫然。
洛秋白趕緊將陸黎護在了身後,免得被羅雲則的靈力傷到。
老者緩緩歎了口氣,“你看到那蓮花裏麵可是打開的?”
“那朵蓮花在湖裏自己開花了。裏麵確實出來了一個人,不過,那個人好像失憶了。”
陸黎對老者並無厭惡,便把自己在安府看到的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老者。
老者聽完之後竟老淚縱橫。
陸黎不解地看向洛秋白,洛秋白搖了搖頭表示毫不知情。
“秋白師兄!秋白師兄,師叔找你呢。”
“誒?”剛出了試煉場洛秋白就被傳了話。
兩個人一起趕了回去。
剛一到門口,便瞧見了蕭酌明顯異於逍遙弟子的衣服。
“黎兒,你沒事吧?”
蕭酌趕緊上前兩步接住了陸黎。
陸黎抱著他一時有些哽咽。
“哎喲,現在這些年輕人啊,也不避避嫌,我這個老人家還在呢。”洛秋白的師父笑著離了山峰,隻剩下了洛秋白與小龍一人一龍麵麵相覷。
“這是?”
幾個人進了屋圍桌而坐。許久不見想說的話也很多。
“這個是我在結界裏麵撿的。看上去與十七前輩很像。不過,叫什麽名字我還真不知道。”蕭酌瞧了一眼永遠忘不了吃東西的小龍。
小龍咽下了一大口酥餅才從零食裏拔出了腦袋。
“本尊撿的你好不好?要不是本尊你還在結界裏困著呢!”
“要不是我你還在結界裏困著呢。”蕭酌瞄了一眼,繼續將自己的眸光全部放在陸黎身上。
“突然覺得我有點多餘。”洛秋白默默地反省道。
“時間並不很多了。我們還是要去神龍殿一趟。”陸黎摸了摸自己的手鐲想起來了此行的目的。
“你們要去神龍殿?”洛秋白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去不得去不得。”
“我們去過一次了。雖然隻是在外圍。”
陸黎已經習慣了他麵露懼色的樣子,笑著道。
“那地方多危險啊,不能去了。”洛秋白皺起了眉頭。
小龍吃的差不多了打了個飽嗝,拍了拍肚皮四腳朝天地躺在了長塌上。
“我們此行的目的便是神龍殿。”陸黎看了看蕭酌兩個人對視一眼而後相視而笑。
洛秋白勸說無效隻好坐在一邊嗑瓜子。
蕭酌與陸黎將自己的行程大致說了一遍,這天色就不知不覺地黑了下來。
兩個人吃了晚飯便一起去了陸天嘯那裏。陸黎上一次就把找大頭的事情就拜托給了陸天嘯。
陸天嘯看著蕭酌眸子裏閃過一絲遺憾。
“真是沒想到居然被這樣一個小子拐走了。哎——”陸天嘯歎了口氣哀怨將幾個人包圍了起來。
陸黎笑著看了看蕭酌,“我看挺好的。長得好看,性格又好,家境殷實。”
陸天嘯看著兩個人甜蜜的互動又是一聲長歎。
“女大不中留啊!老子的小黎兒還是被挖走了!”陸天嘯一時感慨萬千,感慨之後便拉著蕭酌一塊喝起酒來。美其名曰,補上喜酒。
陸黎有心阻止,不過拗不過兩人的執著,隻好任由他們喝了個酩酊大醉。
蕭酌雙頰微紅,眼神迷離。陸天嘯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呼呼大睡。
無奈地歎了口氣,陸黎將蕭酌運回了自己暫時的房間。
看著蕭酌難得喝醉的模樣她不由得笑了起來。一間小小的茅草屋,兩人一室三餐四季豈不美好?哪怕沒有四季也足夠。
“蕭酌,你小心些。”陸黎一把將蕭酌整個人按在了床上,坐在床邊看著睡著的蕭酌,她忽的起了壞心眼。
她伸出了食指輕輕地點在了蕭酌的眼睫毛上。指腹與睫毛輕輕擦過,一種舒適而又癢癢的感覺從指腹直達心髒。
見蕭酌沒有動作,陸黎便膽子大了起來。她輕咬下唇小心翼翼又十分謹慎地將食指從睫毛移到了唇瓣。
軟軟的,帶著酒氣,還有幾分彈性。
陸黎忽的回過神來。
“陸黎,陸黎你在幹什麽呢!太猥瑣了!”陸黎猛的收回了手指,搖了搖頭又眨了眨眼深呼吸兩口氣才平複了自己的心情。
“啊!”
一聲驚呼,陸黎的手腕被蕭酌一把拉住,隨後整個人撞入了床上。
“哎——我還在等你偷親我呢。”蕭酌有些遺憾地笑道。
陸黎的臉忽的一下著了火,熱炕翻湧的臉尷尬地不知該擺向哪裏,隻好看向床幔。
“黎兒,娘子?”蕭酌壞笑著將陸黎壓在了身下,輕輕的呼吸聲在陸黎的耳畔回響,而且越來越近。
陸黎又是緊張又是尷尬,咬著下唇一副可憐的模樣。這惹得蕭酌又一陣輕笑。
床幔被扯散,一抹氤氳揉散在月色之下。
坐在小亭子裏的陸天嘯看了看手裏的酒壺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一聲輕歎。
“珍惜當下吧。以後,還有師父在呢。”
同時抬頭望月的還有在魔道的路久黎,他坐在熟悉的院子裏斜倚在長塌上。
“賞月啊?”曹零傲抬頭瞧了瞧天上的月亮,“沒啥好看的啊。哎,路九州,你說你師父現在在幹嘛?”
“你怎麽不與你的後宮纏綿悱惻?”
路久黎睨了他一眼對他的行事作風很不滿意。
“嘖,我偶爾思念一下我的初戀不可以嗎?”
曹零傲在一側的石凳上坐了下來,看著眼前的楓樹默默地算起了日子。
“就你?閱女無數還會記得初戀嗎?”
“你小子,你若是早出生一百年就會明白了。陸黎在很多人眼裏都是女神一般的存在。神,可遇而不可求。隻可遠觀。懂嗎?”
“不,我師父不是神,她隻是個很普通的女子。有想愛的人,有想吃的東西。”
“別以為你當了兩年保姆就身價不同啊!”
“你還沒有機會給我師父當保姆呢。”
兩個人相視一笑,各懷心思地看著眼前的月亮去了。
“這月亮也不知道還能看多久。”
“你應該是看不久了。不過我還可以多看幾年。”
“臭小子。如果有一天蕭酌不在了,你會怎麽辦?”
曹零傲起身坐在了長塌上,推了推路久黎與他擠在了一起。
“他不在了不應該放鞭炮慶祝?”
“沒錯。還應該大吃大喝一頓。”
曹零傲點頭讚成。
“三長老的人已經全部記錄在冊了。到時候一舉拿下既可。曹榮一直支持著你,如果你在,魔道就安穩了。”
路久黎將袖子裏的小冊子遞給了曹零傲。
曹零傲接過了小冊子,隨意地翻了翻。
“我有點想我師父了。所以,這裏拜托你了。”路久黎笑著起身離開,不等曹零傲開口大罵他已經離開了阡陌洞。
曹零傲隻好對著麵前的楓樹罵了半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