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兩個人第二日便換了女裝。
那姑娘姓林,兩個人便喚她林姑娘。
林姑娘瞧著陸琦走路的姿勢忍不住笑了出聲。指著陸琦手指頭一個勁地發抖,一時倒也指不準,指著身後的窗戶笑得渾身發軟。
陸琦拎著那長到腳踝的裙角,最後嫌麻煩地一把將裙角紮在了腰間。
“你見過那個姑娘家這般走路了!還不快把裙角放下!”林姑娘上前將他的裙角卸了下來,抻了抻上麵的裙角瞪了他一眼。
陸琦不滿地開口:“這裙子這麽長她多耽誤走路。”
“今天就先學走路。”林姑娘順手抹了抹自己的圍裙,將圍裙放在了一邊。
“墨染呢?怎麽還沒換好?”
“我進去催他。”陸琦說著就拎著裙子豪邁地朝屋子走去。
入得屋子,便是墨染抓著一把衣服犯難。左手兜肚,右手外衫。糾結半日卻得不出什麽結果。
陸琦瞧著他那難得糾結的模樣笑著關了門。
“我幫你穿?”陸琦拎起了手邊的兜肚就要往墨染身上套。
“哎,別!要不然,我在這。我不能扮作小廝的模樣嗎?”墨染臉上紅了大半。一般是羞澀,一半是尷尬。
陸琦瞧著他那嬌羞的模樣壞笑著勾起了他的下巴。
“墨染,你這張臉進了城主府我可不放心。來,讓爺香一個。”
“你別鬧。我是認真的。”墨染拍掉了墨染的手,耳根微紅臉因為惱怒略微抬起。四目相對,心跳又一次加速。
兩張臉越靠越近,墨染忽的起身將他的臉推開就朝著外麵跑去。
“哎!”陸琦趕緊將他拉回來,“這還沒穿衣服呢,你是想出去嚇壞林姑娘不成?”
“你,是不是喜歡林姑娘?”墨染坐在屋子裏外麵的聲音怎麽會聽不到,但是隻聽到看不到就會導致浮想聯翩。
“噗——”陸琦看著他的模樣笑了起來,“你想什麽呢?還不快把衣服穿好。”
陸琦拽著他回了床上,將衣服一件一件給他套好。
隻是墨染的表情卻越來越奇怪,陸琦隻覺得周邊的溫度下降得極快。
“墨染?你不會還在想林姑娘的事吧?”陸琦拽了拽他的袖子召回了他神遊的神魂。
“你為什麽知道女子的衣服怎麽穿?”墨染的嘴長長合合一陣最後才糾結地開口。
“年少不懂事的時候也去逛過青樓嘛。嘿嘿,這事。”陸琦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眼神飄忽著就是不敢去看墨染。
“哦。”墨染淡淡的回了一句,低頭拽著自己的袖子,一時又尷尬了起來。
陸琦有些緊張地湊過去道:“這事都過去幾十年了。我發誓,我真的”
“不是還要去城主府嗎,走吧。”墨染沒有給他機會繼續解釋下去,反而拽著他走出了房間。
墨染和陸琦最大的不同就是墨染性子內斂,步伐沉穩每一步都邁得沒有那麽大,而陸琦習慣了四處遊曆的日子,步幅放蕩不羈。
“陸琦,你看看墨染!”林姑娘氣得瞪眼,大概是沒見過如此扶不上牆的爛泥。
陸琦被她這麽一說趔趄著坐在地上,放蕩不羈的模樣讓林姑娘想要上去給他兩腳。
“快起來,坐在地上也不像話了。”墨染過去將他拽了起來,兩個人繼續學著女子走路。
過了兩日,兩個人順利進入了城主府。順著小路直奔朱雀台
去了。
那是一幢火紅的大台子,四周雕梁畫柱,四周有輕紗環繞。台子建於水上,四周環水,水中魚群穿行於荷花叢中,荷葉襯托著荷花。
水麵上盤旋著曲折的木製走廊,走廊也是紅色,每隔幾步就有一隻長椅供人歇息。過了走廊就是岸上的小花園。
墨染和陸琦蒙著麵紗穿過走廊到了朱雀台上。
台子寬敞又平坦,兩個人並沒有發現這其中的特別之處。
“該不會有什麽機關吧?”陸琦不信邪地皺眉,恨不得一巴掌將台子拍個稀碎再細細翻找。
“好像沒有。”墨染抿了抿唇,並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地方。
“你們兩個!幹什麽呢?”一道陰柔的男聲傳了過來。兩個人都是一愣,而後緩緩地轉身望去。
“看看看!看什麽?還不快回答我的問題!”男子一身桃色長衫,本就略顯陰柔的臉更加妖媚。
“我們來瞻仰一下這神聖的台子。”陸琦笑著開口,指了指整張台子繼續道,“聽說每年都會有長得極好看的公子在此處展示才藝。”
“也不怪你們好奇,這地方不能輕易來的。”男子抬眸將整個台子打量了一番,“這地方,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夢寐以求?”兩個人對視一眼,實在是想不明白。
“能在此處彈琴的必定不是常人。而且在這裏彈琴有時會出現一片火景,火焰層層,不斷地悅動在這舞台之上,那種美麗,難以用語言形容。”男子一副仰慕又沉迷的模樣
“冒火?那不會把人燒死吧?”陸琦想想那個場麵就覺得瘮得慌。
“那火焰從不傷人。那是神火。”
“神火?”
兩個人很幸運地碰見了那場盛大的火景。
那是兩個人來城主府的第三日。鼓點一聲一聲,清脆悅耳。朱雀台上一個穿著紅衣的男子端坐在中央,在他四周是懸浮的微弱的火焰。
火紅的火焰隨著鼓點不停地搖擺,每一次搖擺都將原本的顏色描繪得更深一分。
鼓聲倏爾加快,火苗便匯作一團,一個個舞蹈的舞女搖曳在火焰之中,火焰是她的裙子,輕輕地搖曳其中。
“這人腰肢軟的可怕。不會折斷嗎?”陸琦忍不住低聲吐槽道。
墨染卻沒有回複他,隻是緊緊地盯著台上的人,一個動作都不願錯過一般。
“有那麽好看嗎?”陸琦不滿地戳了戳他。
“有靈力波動了,那個入口可能就在附近。”墨染看著朱雀台的火焰緩緩地開口。
陸琦皺了皺眉,周圍這麽多人,兩個人隻要動作一大就一定會被發現。可是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兩個人可能就回不去了。
“賭一把吧。”這話從墨染口裏說出來還真是讓人費解。
陸琦瞪圓了眸子,“你沒事吧?”
“你不是經常如此嗎?”墨染更不解。
兩個人還是接著送酒一事往朱雀台靠去。
“你們兩個怎麽老是在這晃?”
“姐姐花容月貌哪裏在意我們這些姿色平平的,我們都是大眾臉,姐姐瞧著自然長得一樣。”陸琦臉上一僵,抬起臉來笑著與那女子攀談了一番。
“都是城主賞的東西好。你們快去吧,小心別打了。”那女子被誇了一番心裏自然高興,隻是臉上卻依舊板著。
陸琦笑著應下拉著墨染繼續靠近朱雀台。朱雀台近在咫尺,隻
是那處小門兩個人卻沒有看見。
“門在哪兒呢?”陸琦有些著急,眼珠子在那轉了幾圈都沒有發現結果。
墨染也沒有閑著,忽的他僵了一下拉住了陸琦的手。
陸琦順著他的眼神望去,在荷花池裏麵有一扇若隱若現的小門。
“這門設置的可真是別致。”陸琦看著水裏的門翻了個白眼。
這個時候跳到水裏去,還要不讓別人知道。這個難度係數,會不會高了些?
墨染默默地掏出了符咒,一個響指過後符紙燃了起來。兩個人的身形迅速消失在眾人眼中,兩個人對視一眼跳進了池塘裏。
陸琦在前墨染在後衝著那扇小門就去了。
“就到了!”兩個人合力拽開了小門,頂著壓力鑽了進去。
剛進去小門就關了。水麵又恢複了常態,沒有人發現突然少了兩個人,隻有一個高級別的侍女看著地上的酒壺抱怨了一番那些貪玩的侍女。
兩個人進了小門。很快就入了一處冰庫。四周的冰塊散發著陣陣寒意,凍得兩個人隻打噴嚏。
“這裏好冷。”陸琦搓著肩膀想了下還是把墨染拽進了懷裏,兩個人抱在一塊取暖。
“還是快些找到我們要找的東西離開這吧。阿嚏!”墨染四處打量著,並沒有發現要找的東西。
“再找不到就該凍死在這裏了。”陸琦將手環裏的衣服都拽了出來,兩個人包了兩層才勉強不再發抖。
又往前走了一會兒,一扇同樣大小的門便出現了。打開門,瞬間暖和了起來。
兩個人都鬆了口氣,適應了好一會兒才將外麵罩上的衣服扔回了手環。
小路悠長,穿過小道一隻精致的冰棺便出現了。裏麵燃燒著一團紅色的火焰,溫度將周圍的冰緩緩融掉,另有一些火焰順著冰棺的上部直達屋頂。
“這裏應該是朱雀台的底部。如果我們取走這個上麵的火景會不會就消失了?”
墨染有些擔心地開口。
“這東西本來就是朱雀的,如今緋月不在,我們幫他拿回去吧。”陸琦毫無負罪感,伸手就碰向那處冰棺。
“小心。”墨染話音未落就發現陸琦的手被黏在了冰棺上。
兩個人又廢了一番功夫兒,最後是墨染點了一張符紙陸琦的手才被取下來。
“這東西怎麽取?”陸琦看著自己發紅發腫的手一時有些無奈。
“要把這冰棺融化或者打碎才可以拿到。但是打碎的話。”墨染瞧了瞧陸琦的手掌,默默地熄了聲。
“不然整個帶回去算了。”陸琦說著就擼起了袖子,圍著冰棺轉了一圈取下了手環。
“還是另想辦法吧。”折騰了一會兒陸琦無力地坐在地上。
“我用符咒試一下吧。”墨染拿出了幾張符咒貼在了冰棺上麵。打了個響指,冰棺整個燃燒起來。
“好像開始化了。”坐在一邊僅僅盯著冰棺的陸琦開了口。
墨染擦了擦額頭的汗,與他坐在了一起。
這樣的辦法耗時耗力浪費了十幾張符咒才化了一丟丟。
“為什麽他不能自己化掉呢?”
“這確實很麻煩。”墨染與陸琦坐在冰棺對麵一起盯著冰棺發起呆來。
“想起來了!我們可以模仿那男子的鼓點,加速他的融化!”
這是個好主意。兩個人將之前那個男子的鼓點一點點重現了一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