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又下雨了。最近怎麽總是下雨。”陸檸看著外麵不停的雨滴有些愁眉不展。
陸黎瞧著她笑道:“小丫頭也不小了,難不成是下雨礙了你會情郎的日子?”
陸黎本是無意地調笑,沒想到陸檸卻紅了臉。陸黎立刻來了精神,盤問起男子的長相容貌來。
陸檸笑著不肯直說,臉紅著顧左右而言他。
“說說嘛。說不定,還能幫你瞧瞧人品。”
“不,不用啦!”陸檸笑著推開陸黎,有些憂愁地望向山門的方向。
陸黎回來已經過去半個月了,陸然和陸悠卻依舊沒什麽下落。這讓她有些擔心。
“別太擔心,師兄和師妹也不是等閑之輩,莫要小瞧了他們。”
陸黎說著便緩緩地起身,因為雲長老與孟瑾孟瑜一道去了四極,雲淩城如今隻剩了雲沐橙與劉憨憨,她得與蕭酌回去一趟。
“路上小心些。”陸檸將身上的藥瓶遞給了陸黎,“這些是我從我爹哪裏拿來的,留給你以後應急。當然,用不到就最好了。”
“謝了。”
陸黎穿過石橋到達了山門。
蕭酌與馬車早早地停在了山門外。
“阿黎!路上要小心!”大頭站在山門口依依不舍地揮了揮手。
“我會的。回去吧。”陸黎朝他揮了揮手。大頭這一次要留在山裏照顧被劉十七強行養成的吃貨。
這一次倒成了真正的二人世界。
兩個人趕著馬車在林間悠哉地前行,雨後的樹林散發著泥土的氣息。陸黎深吸一口氣,心情頓時愉悅了許多。
“吃些東西吧。從早上就開始忙著收拾東西,應該沒時間吃飯。”
蕭酌將帶著的糕點擺在了茶盤裏,放在了車廂內的小桌子上。
陸黎笑著撚了兩塊。一股沁甜在唇齒間逸散開來,原本愉悅的心情更加歡愉。
“吃得到處都是。”蕭酌進到車廂裏,伸手蹭掉了她嘴角的渣渣。
她低眸輕笑,微紅的臉暴露了她此時的心情。
蕭酌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兩個人相擁而坐。一副溫馨的畫麵在車廂內展開。
不過這幅美好並沒有持續太久。
快到雲淩時,一陣陣陰冷源源不斷地向著車子湧來。最後馬兒都不肯繼續跑下去,一聲嘶鳴停在了原地。
兩個人察覺到異常,紛紛屏住了呼吸。
“桀桀桀,終於等來了。”眼前的樹枝上做了一個黑衣服的男人,臉上帶了一個白骨的麵具,那身黑衣在風裏搖曳。
“你是來報仇的?”陸黎看著那副熟悉的白骨麵具,心裏有了幾分打算。
“不錯。雖然她與我隻是同門,不過,我白骷道中的人也不是好欺負的。放心,我會讓你倆死在一塊的。”
骷髏男子笑著將手裏的骨劍擲了過去,陸黎趕緊往一側偏去。骨劍與她擦肩而過,隻是斬斷了一根發絲。
陸黎已經感受到了不同於之前那個女人的威壓。抿了抿唇。上次她與蕭酌聯手才堪堪打敗了那個女子,如今蕭酌。
“蕭酌,我拖住他,你去雲淩找憨憨來。”
“黎兒,這人的威壓太過霸道,我們聯手吧。”蕭酌笑著開口,這種威壓他已經好久沒有感受到了。如果他一個人回雲淩,那陸黎必定會命喪於此。
“蕭酌!”
“閃開!”蕭酌還是打破了封印。
兩個人合力擊向骷髏男。
骷髏男怪笑著接下兩個人的合力一擊,笑著一把捏碎,砰的一聲,那隻靈力球在空中破碎。
“蕭酌,你拖住他,我做陣法。”
蕭酌點頭,陸黎迅速朝樹林深處飛去。骷髏男立刻跟了過去,蕭酌卻攔在了他的前麵。
兩個人一來一往打了起來。
陸黎迅速出手,將手指劃破在地上畫起了陣法,並將手環裏新鑄沒多久的長劍砸了進去。
蕭酌看了看遠處的陸黎,嘴角是欣慰的笑容。他將丹田內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抽了出來,一圈一圈的藍色靈力緩緩染上了血色。
骷髏男看著蕭酌的動作又一次發出了怪笑,“有趣,有趣!你們這些人可真有趣。”
蕭酌將雙手合十,緩緩地拉開,中間的靈力球也慢慢成型。最後被他一掌推了出去,砸向對麵。
骷髏男感受到了來自靈力球的威壓身子微側與靈力球擦肩而過。蕭酌的下一掌迅速飛來,一掌正中他的左肩。
哢嚓一聲,他的左臂像是被扯斷的樹枝一般掉了下來,懸在袖子裏有些詭異。
他看著自己斷掉的左胳膊詭異地笑了笑,便再一次衝到了蕭酌身邊。
“你已經是個要死的人了。為什麽還要這麽硬拚呢?乖乖受死不好嗎?”
“為我愛的人,死便死了。可是為你這樣的人死了,我怕自己死不瞑目。”
蕭酌的語氣越發狠厲,他再一次將手裏的靈力砸向骷髏男的右臂,想要將他的胳膊卸下來。
“桀桀桀,小夥子,做人不可太過自信。不然會死的。”眼看蕭酌手裏的靈力就要劃破骷髏男的胳膊了,骷髏男卻猛的拽住了蕭酌的胳膊,將他整個人拽在了手裏。
“嘿嘿,小姑娘快出來吧。你的小情郎在我手上呢。你要不出來,我可就對他不客氣了。”
他笑著將蕭酌捆了起來。
蕭酌斂了眸子,緩緩地閉上了眸子。骷髏男晃了晃手裏的蕭酌,緩緩地向著陸黎的方向飄去。
陸黎將最後一柄劍擺在了原來的位置。邊包紮傷口邊向著蕭酌的方向走去。
“小姑娘,你在這啊。這是什麽小玩意?讓我看看。”骷髏男瞧著陸黎設置的陣法邊丟下了蕭酌,直奔陣法去了。
陸黎沒有猶豫拽著蕭酌上了馬車。他們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去雲淩。
身後的陣法金光一閃,一隻巨大的金手掌直衝骷髏男奔去。
骷髏男迅速閃開,與手掌擦肩而過。手掌撲了個空,然後迅速轉身衝著骷髏男抓去。他再一次側過身去,踩了一下手背落了地。
第三次,手掌終於抓住了骷髏男,不過,很快他就變了顏色。從金色緩緩地變成了黑色。最後啪得一聲破碎成了無數小石塊最後陣法上麵金光一閃,整個陣法被強行攻破。
馬車內的陸黎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失血讓她的臉色變得蒼白。整個人看上去都比平常虛弱很多。
馬車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繼續朝著雲淩方向奔去。進城直行,不過百米距離便可以看見雲淩的牌子。
“這怎麽了?”憨憨正好在外麵溜達迎麵撞上了踉蹌的陸黎。
“堂兄呢?快救救蕭酌!”
陸黎眸底布滿了不安,那種不安隨著蕭酌進入昏迷而更加膨脹。她感覺心裏的那根弦就要斷了。
雲沐橙匆匆將人帶去了煉丹房,各種重要的丹藥都給他來了一顆,試圖先穩住蕭酌紊亂的呼吸。
“瑒憶你先別急,坐下喝口水。”劉憨憨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瞄到了桌上的茶壺便倒了杯水遞給陸黎。
陸黎匆匆道謝便將被子放在了桌子上。
她現在腦袋都是空的,她隻想知道蕭酌是不是沒有事。
“雲沐橙你到底行不行啊?”劉憨憨看到失神嚴重的陸黎心裏也是一陣煩躁。等了半天都不見雲沐橙出來更是著急。
“安靜!”雲沐橙腦門上出了一層又一層的汗水,汗珠順著眉毛滑進了眼睛裏,一陣刺疼讓他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床上的蕭酌情況越來越差,靈力逸散的多厲害且不說,但是那體內亂竄的靈力就讓雲沐橙提心吊膽的。
外間的陸黎緊緊地攥緊了拳頭,她不知道如果現在有事自己該怎麽辦。
“我去傳信給陸然。說不定他們回來了。”劉憨憨一拍腦門拿出了兩張符紙,符紙在手卻不知道怎麽鞋寫字,隻好將自己的影像附在符紙上,折成金色小紙鶴飛出了房間。
內間的雲沐橙終於鬆了口氣,癱坐在床邊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陸黎聽見聲音立刻跑了進去,因為跑得太猛整個人感覺到一陣眩暈。
劉憨憨趕緊將她扶穩坐在了床邊。
感受著蕭酌那微弱的呼吸,陸黎鬆了口氣。
她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拉起了蕭酌的手。
“蕭酌,你不許走。不許。”
劉憨憨將癱在地上的雲沐橙拉了起來,放在了外間的長榻上。看了看內間,無奈地歎了口氣。
“暫時穩住了,不過蕭酌已經油盡燈枯了。”雲沐橙抿了抿唇猶豫著將真相說了出口。
陸黎拉著蕭酌的手略一用力,大滴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再多的道理,都不及眼前的一切。她終究承受不住蕭酌的離去。
“你照顧好自己。”雲沐橙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慰陸黎。
陸黎在蕭酌的床前守了一夜,第二日天微微亮時,蕭酌才悠悠轉醒。看著麵色蒼白的陸黎,又是一陣心疼。將她整個攬在了懷裏,一種執念折磨著他的心。
“陸黎!”蕭酌一聲驚呼,雲沐橙立刻被驚醒了,與劉憨憨從外間進來便看見了昏迷的陸黎。
兩個人將她安置在另一張床上,雲沐橙把脈的手一點一點地僵掉,臉上的表情也漸漸凝滯。這看的一邊的劉憨憨心驚膽戰了一番。
“是什麽比較嚴重的事情嘛?”劉憨憨有些不安地開口。
“太嚴重了!”雲沐橙幾乎是蹦了起來,臉上是少有的怒氣。
“陸黎怎麽了?”蕭酌擔心地就要從床上過來,被劉憨憨按在了床上。
“瑒憶,有喜了。”雲沐橙把著脈的手還呈把脈狀,臉上的表情一直僵硬。
“什麽意思?”劉憨憨皺起了眉頭,這是什麽嚴重的病?
“你說的是真的?”蕭酌的聲音變得異常詭異,那個語速,甚至音調都變了個樣。
“我不會弄錯的。”雲沐橙閉了閉眼,看著蕭酌的表情十分複雜。
“我要當爹了?”蕭酌機械地抬頭看向雲沐橙,整個人的動作都變得遲緩了。放佛加了慢速播放。
雲沐橙還是沒忍住一把拎起了蕭酌的衣領:“你這個混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