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危險關頭
霍亦銘沒有絲毫猶豫道:“這不成,我還有事情沒做完,邵坤,我會注意的,你不用那麽擔心。”
段邵坤凝視著眼前這個精神十分萎靡,但渾身仍然散發著高貴氣質的男人,無奈地說道:“話我已經說過多次了,你如果不當回事,我一個做醫生的也沒有任何辦法。”
霍亦銘就要下床,卻被段邵坤製止了:“你今天絕不能移動,否則病情複發可別怪我沒警告你!”
說著,從一個玻璃盒中,取出一枚鑲著綠寶石的戒指,說道:“把這個戴上,這有錄影功能,裏麵內容可以保存十天左右,十天內需要把裏麵的東西傳給我一次。”
霍亦銘拿起戒指,仔細看了看,問道:“直接帶上就能錄?你看錄像有什麽用?”
段邵坤點點頭,“我要通過它觀察你日常行為。”
知道對方是為自己好,霍亦銘這才乖乖戴在了左手的食指上。
霍亦銘最頭疼的就是他身邊這位貼身醫生,雖然他們是雇傭關係,但實際上,他卻一直把段邵坤當成他的大哥一樣尊重。
三年前,他也曾發過病,而且當時情況非常凶險,所有醫術高超的大夫都斷定他將活不久。
就在這關鍵時刻,段邵坤突然出現,沒有人看好一個才二十五歲的年輕醫生,霍家老爺子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裏,才讓他施針下藥。
沒想到,經過一個月的精心調理,霍亦銘的一條命竟然撿了回來。
霍老爺子向來對恩人都不會吝嗇的,金錢、權勢、美女都送過,但段邵坤卻什麽都沒要,最終他選擇留在霍亦銘身邊,作為他的貼身醫生。
後來霍亦銘才從爺爺口中知道,因為他父親霍隆對段邵坤一家曾有恩情,他是為了報恩才心甘情願在恩人兒子的身邊一呆就是三年多。
所以,霍亦銘對段邵坤有種與眾不同的感情,他的話他基本都會聽入耳中的。
突然想起什麽事,衝外大聲喊了聲:“齊悅,齊悅進來!”
齊悅聽到他家少爺在喊他,忙走進了臥室:“少爺,怎麽了?”
“這幾天那件事有進展嗎?”
齊悅當然知道他家少爺指的是哪件事,忙答道:“那天,從房子的地下室找到的資料,竟然與霍總能聯係上,現在顧白正在追查那條線索,另外,你說的那邊的出口是修到舊房屋後的一顆樹下。”
霍亦銘頭還是很不舒服,他不適地皺了皺眉:“幕小姐那邊怎麽樣了?”
“已經跟幕小姐提過了,她讓你好好養病。”
齊悅心裏有些發怵,他是兩天前才想起幕小雅並不知道他家少爺生病的事,才告訴了對方,如果被霍亦銘知道,一定會發脾氣的。
心裏祈禱千萬別被發現。
霍亦銘這才安下心。
將段邵坤與齊悅打發走後,他拿起手機撥出了一串號碼。
電話那頭,幕小雅憂心地問了很久,問的都是與他身體情況相關的問題。
霍亦銘聽後滿臉都綻放著燦爛的笑,而他的心也早已飛到那個小女人身邊了。
正在霍亦銘心情一片大好之時,一個女孩甜美清幽的聲音傳來,“亦銘,你怎麽樣了?”
來人原來是南宮雪莉,她在霍亦銘病倒後每天都會來看望對方,今天才剛踏進別墅,就聽下人說霍亦銘已清醒了。
這才興衝衝地衝了進來。
霍亦銘溫和笑道:“小妹,你來了?快點坐。”
聽到霍亦銘口中說到的小妹兩字,南宮雪莉眼底的眸光瞬間黯淡下去,“你怎麽老把我當孩子看,我已經長大了,而且大舅答應我了,二十歲後就可以結婚,還有不到半年我就是你的妻子了。”
霍亦銘聽後臉色瞬間陰沉了,“我不是說過了嗎,那都是老人間隨意說的,怎麽能當真?而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們是沒可能的。”
南宮雪莉的手死死扯著衣擺,他又跟她說這樣的話,她從記事起,就把這個男人當成自己一生一世的另一半,他竟然狠心這樣對她?
她的淚水在眼眶裏不停地打轉,眼中已是一片猩紅。
“雪莉,感情不能勉強,你要什麽我都能給你,唯獨這點我不能答應。”
“霍亦銘,你當初到落山市的時候,對我那麽好,原來都是有目的的,現在用完我了,就要把我一腳踢開?”
南宮雪莉的淚終於流了下來。
霍亦銘被說得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南宮雪莉說得沒錯,他一個月前為了找到證據,親自前往了落山市的南宮家,為了那最重要的證據,真的是對南宮雪莉好得沒話說,但他也記得清清楚楚,並沒有答應說要娶她啊!
看著南宮雪莉哭著跑了出去,他才鬆了口氣,怎麽解決好這個女人,還真要讓他費些心思。
相對於霍亦銘的好心情,周海最近的心情已經跌入穀底。
他現在已清清楚楚地知道,那個男人在幕小雅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了。
當幕小雅知道那男人因為生病昏迷才沒來見她時,多日的愁雲竟然一掃而光。
直到這時,周海才明白,他跟他女神之間不止是一點距離,而是在兩人之間橫著一道根本無法逾越的高山,而這座高山就是霍亦銘。
他想把自己灌醉,卻喝下了兩斤白酒,但頭腦仍然十分清醒,那種失去所愛的悲痛又一次肆虐了他的心。
正在他不停灌酒的時候,突然瞟見餐館外麵有一個很熟悉的身影,他的醉意一下就清醒了三分,這走路的姿勢,這身形動作,不就是那晚竄入幕梅病房的那個黑衣人嗎?
周海沒再多想,他將一張百元大鈔放在桌上後,就尋著那道身影追了出去。
這次,他不僅看到了那晚的黑衣人,更清晰的看出那人的相貌五官。
一想到幕梅被這人傷成癡傻的模樣,胸中的怒火就蹭蹭的向頭頂猛躥著。
前麵的人似乎已察覺到有人在跟蹤,他也加快了速度。
轉過一條狹窄的胡同,進入一個大雜院,那人一晃就消失在一片四合院的老舊平房間。
周海有些焦急的向四周環視,終於發現其中一間房子的門是虛掩的,還在微微晃動,他拔腿就朝那間房走去。
推門走進房間後,一股陰風由身後掃過,他的頸項就被一把明晃晃的利刃頂住了。
“把手舉起來,動一下我就殺了你!”是一個嗓音怪異,聲帶沙啞的中年男人的聲音。
周海沒敢再動,隻是高高舉起手,冷靜問道:“你想做什麽,還要殺人滅口嗎?”
周海剛喝下去的酒,此時已經清醒了大半,他感受到脖頸處頂著的尖刀已經入了他的皮肉,刀刃冰冷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