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別後的相遇
小林子仔細的回想著這些日子的種種,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家公子身子一緊,還自顧自話的說著。
“要奴才說啊,這陛下還真是沒眼光,咱們公子這般模樣,要是換成別人了,那會舍得這冷落在比冷宮還不如的地方。”說完又搖搖頭,為自家公子不平。
蓮如小心的將畫折好,收進袖中,抬頭道:“哦,小林子是希望我能得陛下的恩寵。”
“當然啊,要是公子能入了陛下的眼,日子也不會過得如此清苦了,看這小院子著實委屈了公子您。”小林子並沒有發現蓮如在說此話時眼神有一絲的冷寒。
“哦,為什麽,難道你也嫌我這太清苦了。”蓮如端起茶杯,輕輕吮了兩口隨意的問道。
小林子一聽,臉色頓時一變,急忙解釋:“公子,奴才沒有,能侍候公子是奴才的福氣,又怎麽會嫌,隻是奴才有些為公子不平。”
其實今日小林子也算是有意提起這事,這些日子西院的那位得了寵,連著伺候他的奴才也長了臉。
今日響午,小林子去領膳食,卻不想踫到西院的小明子,平子兩人都不是很對盤。
因此他主子得了寵自然便不會放過平日看著生厭的小林子了。
於是原本小林子求了好久才從內務府求來的人參,剛好今日吩咐禦書房的師傅煲了點湯打算給自家公子補補,卻不想小明子一看便讓他搶了去。
“這麽好的東西給蓮公子太浪費了,他反正也是整日清閑,不像我家公子,還要忙著伺候陛下,得多補補才是。”
小林子正想反駁,對方卻端著湯高傲的走了。
明明自家公子的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憑什麽要矮西院那位一截。
可看自家少爺那與世無爭的模樣,小林子也隻能吞下心裏的話。
其實要是以蓮如的模樣,想要爭寵,想要上位也不會是難事,可奈和對方就是沒心。
要說對於蓮如這麽一個大美人,盛元帝沒注意到也不會,三年前,蓮如被獻入宮,當初盛元帝便對這個清俊公子記憶猶新,更是連續三日召他侍寢,卻不想都被蓮如以身子不適給拒絕了,當然結果可想而知,盛元帝滿心熱情被蓮如這冷清的性子給澆沒了。
原本對於皇帝的不從,硬是可以給他冶個大罪,但也不知盛元帝當時是何心思居然將他給放了,隨後被打發到這個偏僻的小院子裏,一呆就是三年。
三年裏,盛元帝是真心將蓮如這位當初也可能有些心思的美人給忘了。
“這宮裏可不如外麵,一招不慎,怕是會落得個萬劫不複的下場,你看那君如,當初是何等的風光,可卻走得那般淒慘,所以公子我啊,還是安安穩穩的保小命要緊,所以你啊,要是覺得日子太過清苦,我就去內務府說下,將你調走吧!你也可以想個好去處。”蓮如站起身道,神態很是隨意自在,衣擺上的衣帶輕輕揚起,說不出的飄逸風華。
“公子,奴才知錯了,求公子別趕奴才走,”小林子一聽,頓時臉色一變,激動的跪下叩頭道。
“公子,別趕奴才走,奴才要跟著您,求求您了。”說著小林子快要哭了,極為的後悔自己剛剛嘴賤亂說,要是公子真要趕自己走,這裏日子雖說苦了點,但小林子更不願離開這裏。
這裏公子會對自己好,不會如其它宮裏的主子隨意打罵奴才。
蓮如一瞧長長一歎:“我也知道這些年苦了你,先起來吧,如若以後真要想有好去處,到時候我再幫你留意下。”
“謝謝公子,奴才就跟你,哪也不去。”小林子一聽,頓時驚喜的表態。
隨後站起來又道:“公子,這兒風有些大了,要不咱們回房了吧!”
蓮如點點頭,率先朝著大廳走去。
“那黎家公子最後可怎麽說?”半路上蓮如開口問道。
小林子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蓮如停下來轉過身疑惑的看著他。
“哦,公子你說黎公子啊!”這也確實不怪他沒反應過來,實在是對於黎續也真不熟,也隻見過兩次。
這突然提起,畫風太快也實在是讓小林子沒反應過來:“聽說啊,這黎公子最後選擇了陛下,這不陛下已經連著五日賜東西給黎府送去了呢,唉,隻是可憐這殿下啊!日日抱著那小倌樓裏買來的小倌了,不過據說模樣不錯呢!”
說完還有些惋惜的搖搖頭,現在太子殿下的名聲真可謂是反差太大。不僅盛元帝不滿,就連在朝的官員也有些失望,曾經那個能力各方麵都優秀的太子現在怎麽如此模樣了,而知道內情的人也忍不住心下對黎續生出了許多的不滿
一個男子,居然引得兩父子對立,更是將大淩將來的皇帝給害了。
“嗯,走吧!”
自從盛元帝與慕陽尋當日黎府後門之事一出,兩父子也形同對立,而慕陽尋也幹脆罷朝了。
盛元帝得知他居然包了個樓子裏的小倌,更是大發雷霆,讓人召他去禦書房,也被以個:‘兒臣身子不適,’給拒絕了。
硬是讓盛元帝氣得恨不得拆了他,可對於皇帝的怒火,啟事者好似根本不在意似的。
慕陽尋也幹脆連東宮也不回了,就住在宮外的別院裏,而輕音當然也同住在一起。
深夜,慕陽尋的臥房裏還是一片通明,房內,滿屋狼狽,刺鼻的酒氣讓人極為的不舒服,還有些呼呼困難,空酒瓶滿地,桌上的飯菜卻一絲未動。
而坐在桌旁的慕陽尋卻還是拿著酒壺喝著,神情頹廢,看樣子已有些醉意了,身子有些不穩的靠在桌前,那有先前的風姿。
嘴裏呢喃著什麽,仔細一聽才知叫的是:“阿續,阿續。”聽得讓人沒由來的有一絲心酸。
這時房門打開了,隨後便走進來了一人,正是輕音,看到房裏的情形,臉上帶著憂色,走過去手扶在慕陽尋的身上:“殿下,別喝了。”
“讓開,別管我。”慕陽尋手一推,就推開了想扶他的輕音,後者沒注意,差點就給摔倒了,幸好扶著一旁的案桌才穩住了身子,但動勁太大,將上麵的燭台打倒了,蠟燭掉了下來。
輕音有些失落,蹲下地將蠟燭放好又重新點上。
“殿下,夜深了,要不先休息吧!”
慕陽尋並未理,此時的他已經陷入痛苦當中:“阿續,你為什麽不要我了,為什麽,我有那裏做得不好,為什不要我,沒有你我慕陽尋還有什麽意義,阿續,為什麽?”
“嘩,”房內一陣刺耳的聲音,原來是慕陽尋將桌上的東西全掀了,雙手抱頭,痛苦的爬著。
輕音一陣心疼,抱住慕陽尋的腰,頭靠了上去,愛憐的道:“殿下,您看還有輕音啊,輕音會一直陪著您的。”
“陪著我,嗬,阿續,你說過要一直陪著我的,可如今你又在哪裏。”慕陽尋此時的意思已經有些不清了,但內心的悲痛卻一絲不減,反而更甚。
“殿下,輕音在,輕音會一直在。”
慕陽尋輕輕呢喃著,也不知說的什麽,良久,就在輕音以為安撫住了的時候,突然慕陽尋猛的起身,將身上的人狠狠摔開,便衝了出去,瞬間便消失在黑幕中。
而被推開的輕音不慎摔倒在地,等忍著痛爬起來奔向門口時,人早已不見了:“殿下。”
輕音大聲的叫道,滿臉的落寞,手扶著門框,望著寂靜的夜空。
黎續的院子裏,今日小竹子回來對於黎續可是個大喜事,原本他硬要留下守夜,但被早早的打發去休息了。
原本這些日子小竹子在冷宮中可謂是沒休息好,見黎續堅持,也就回房睡去了。
當然,最主要是有慕一慕二守著,不過在得知宮裏那位是假的,小竹子心頓時便放了下來。
而房內的黎續可謂是展轉反徹,根本不能入眠,滿腦子都是慕陽尋,而對於最近臨城上下流傳的風言風語也有些耳聞。
這一夜也不知過了多久,隻聽見一陣陣的雞鳴後,黎續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當然他並不知道,有一個人一夜無眠,躲在院子裏的老槐樹上,靜靜的朝著他房間裏看了一夜。
次日,黎續有些精神不濟,臨城的大街上,熱鬧非凡,處處都聽得見小販的叫賣聲。
黎續無神的走在人群中,小竹子跟在後麵,知道自家少爺心情可能不大好,一路上也未多說什麽,今日不知怎麽的,在府上宅了好幾日的黎續突然想出來走走,可剛出府便又覺得有些興趣缺缺,但想著已經出來那,去走走也罷。
對於黎續,現在黎雲龍也並未過多的幹涉。
雲飛酒樓的天字號包廂裏,慕陽尋正獨自喝著酒,輕音在一旁小心的倒著酒,慕陽尋抬頭朝著窗下一看,人群中的那一抹身影格外顯眼,手微微一頓。
看著他們朝著雲飛酒樓的方向走來,心下微喜:“去大堂找個顯眼的位置用餐,你跟上。”隨後指了指輕音。
快響午了,黎續打算著去雲飛酒樓用餐,卻不想一進門便看見讓自己撕心裂肺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