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酒樓裏的對峙
大堂的最首處,兩人旁若無人的親熱著,全然不顧周圍的人異樣的眼光。
“殿下,輕音聽說這可是雲飛酒樓的招牌呢,嚐嚐看嘛。”輕音靠在慕陽尋身上,用筷子夾起不遠處的鵝掌,鵝掌色澤潤亮,一看便知道味道極佳。
而這兒的鵝掌味道也確實極品,連黎續也有些喜歡,當然慕陽尋的口味偏重,喜食麻辣,因此這兒的鵝掌很是對他的味口。
“嗯,還是輕音懂本宮,知道本宮的口味,來,喂我。”慕陽尋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門外愣住的人,心裏雖泛起陣陣疼痛,但麵色卻未顯半分,邪魅的勾起嘴角曖昧的對著身上的輕音說道。
這一幕剛好被門口的黎續瞧見,懷裏的人欲語還休。滿臉的緋色,而慕陽尋眼含溫柔,神情專注,雖然是兩個男人,卻讓人無端的不覺得違合,隻覺得男人如此也裏所當然,畢竟像輕音這和雌雄不辨的美人。世上能有幾人,慕陽尋手摟著輕音的腰,手上的力道有些重,心裏七上八下。
雖然輕音知道慕陽尋對自己突然的溫柔是何用意,但他並無不願之感,反而有些珍惜這種機會,因此當然會全力配合,因此兩人一個故意為之,一個有意附合,場麵看起來曖昧極了。
黎續頓時臉色有些發白,緊咬著下唇。
而身後的小竹子一見,頓時臉色大變,但隨即又想起了事情的種種,也隻好將快要邁出去的步子收回來,轉過頭有些憂心的道:“少爺,要不咱們換一家啊,聽說西街口那邊新開了一家酒樓,那品種菜色都棒極了,要不去嚐嚐去。”
黎續一聽,身子瞬間便鬆了下來,是啊,都已經分開了,這種事不是這理所應當的麽,現在可不能再生出些別的心思。
黎續強製給自己催眠,假裝對麵的人自己不認識,雖說如此,但心裏的悲痛又是何故,無論怎樣都好像淡不下去。
但如此場合,黎續又怎會讓自己失態呢,收拾好心情,淡淡一笑:“不了,既然都來了,就在這吃吧。”
說完率先走了進去,雲飛酒樓裏不愧是臨城最高大上的地方,無論什麽日子,裏麵都是滿座,瞧著黎續兩人,小二走了上來,躬著腰。
“客倌,不好意思,已經沒有多餘的空位了。”
黎續四下望去,都是滿座,確實沒有多餘的空位了,但雖說如此黎續還是不想換地方,也許是因為怕麻煩,也許是心裏小小的私心在作怪。
最後,黎續再仔細瞧了瞧,除了慕陽尋那桌還能坐兩個人外,其它地方已經沒有空位了。
“無事,我們可以與他們拚一桌,你去問問那位客倌願不願意。”黎續指了指慕陽尋。
小二隨著黎續的手指看過去,頓時臉色的為難,這慕陽尋別的小二可能不認識,但作為已經在雲飛酒樓裏呆了五年的老人怎麽可能不認識。
其實以前吧,黎續也經常與慕陽尋一同前來,但基本上都是在天字號的包間裏,因此小二不認識他也正常。
而如今不知是從什麽地方來的小公子,居然想與當今太子一桌,還讓他這個小二去問,這不明擺著找死麽。
小二急忙的搖搖頭:“客倌,我看你麵生,實話告訴你吧,這裏甚至是整個雲飛酒樓的人都沒有資格與對麵的公子同桌就餐的,要不你二位稍等片刻,一會想必就有空位了。”
“小二哥,你看我主仆二人都逛了大半天了,這腿也甚是無力,要不你就幫個忙,問問看,要是不願意也就算了。”黎續看了一旁對麵的兩人,再著次轉過頭對著店小二道。
“客倌,你就別為難小的了,實話說吧,這位公子身份可不凡,你們還是別招惹為好,要是不想等,還請公子去別家吧。”小二此時態度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這人怎麽不聽呢,還真以為太子殿下什麽人的麵子都會給吧!
黎續見對方堅持不去,也心裏店小二怕是知道慕陽尋的身份,這時肚子餓得有些難受,不雅的響了兩聲,黎續頓時有些臉紅,這才想起自己好像沒用早點,也不怪他沒吃,這些日子,每一日黎續都沒按時用餐,這人生生的瘦了一大圈下去。
“少爺,小的去問問,想必殿下也不會拒絕的。”殿下對自家公子有多上心,小竹子可最後清楚明白不過,這麽一個小小的事情,殿下定然不會拒絕的。
“走吧,一起過去。”
這邊兩主仆還在說著,而對麵的慕陽尋從黎續進門那一刻便也一直注意著這邊的消息。
心裏正打算著要是黎續來找自己,一定要狠狠的羞辱一下,這才能緩解自己這些日子所承受的痛。
可看著黎續朝著自己緩緩走過來的腳步,慕陽尋覺得自己又犯賤的心下激動。
這些日子未見,慕陽尋的思念可謂是快瘋了,度日如年怕也就是說的自己這種,慕陽尋心下有些慌亂,摟著輕音的手又加緊了些力,輕音有些不適,但也強忍著不適未開口。
慕陽尋拿起酒杯,原本準備倒進自己的嘴裏,但瞧著快要走過來的身影,心裏一變,將酒杯遞到輕音的嘴邊。
曖昧的道:“寶貝兒,這酒可真不錯,本宮一個人喝好生無趣,來,你陪本宮喝幾杯。”
“是,殿下,”輕音一愣,隨即便張開櫻唇,將嘴邊的酒一飲而盡,不多時無瑕的臉上便紅霞一片,滿眼的波光,有些羞澀的望了望身旁的慕陽尋,柔情的說道:“殿下,這酒真香,輕音還要。”
說完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朝著黎續看了一眼。
慕陽尋一聽,用手捏了捏輕音的下巴,寵溺的道:“寶貝兒,你可真是個小饞蟲,一會喝醉了難道又想讓本宮抱你回府。”
“殿下,討厭,”輕音俏臉微紅的撲倒在慕陽尋的懷裏,這一刻輕音也徹底滿足了,雖說知道也許對方是在做戲,但他更希望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快要到慕陽尋的桌前,聽見兩人的打情罵俏,突然腳步一頓,黎續便有些後悔自己有些衝動了,正想打退堂穀時,卻不想有人開口了。
“殿下,這不是黎家公子麽,輕音上次夜宴時還有幸見過一次呢,你看這酒樓都滿了,要不咱們請黎公子一同就餐怎麽樣,這平日裏黎公子可是大忙人吧,輕音也很是仰慕黎公子的才華呢。”輕音摟著慕陽尋的腰,望著頭有些天真的問道。
慕陽尋一聽,像是隨意的抬頭看了一眼站在桌前的黎續,神情很是淡漠,仿若陌生人一般,語氣有些不滿道:“寶貝兒,你仰慕別人,本宮可是會吃醋的,你心裏可隻能有本宮一人,別的什麽不相幹的人就別放在心上了。”
不相幹,黎續聽見這三個字,腦袋頓時有些呆了,這才幾日,自己就成了不相幹的人,隨說是自己對不起在先,但畢竟兩人也算從小長大,沒有感情這友誼也應該有的,而如今卻從對方口裏說出沒,自己隻是不想幹的人。
當然還沒等黎續表態,身後的小竹子便開口了:“殿下你怎麽可以說我們家公子是不想幹的人。”
小竹子還沒說完,慕陽尋便冷冷的打斷:“放肆,誰允許你在幹嘛本宮麵前大呼小叫的,嗬,也不怪下人教得如此這般不懂規矩,原來主人是臨城有名的黎家公子啊,怎麽,今兒是什麽風將你這快要入聖恩的貴人給吹來了。”
慕陽尋語氣很是諷刺,字裏行間也是說不出的夾槍帶棒。
聽得黎續緊緊捏住雙手:“慕陽尋,你……”剛一開口,便不知怎麽要說接下來說什麽。
而慕陽尋卻又有那說辭:“我慕陽尋的名號也是你個庶名能喊的,別以為與本宮有過幾麵的交情就真將自己當回事了,信不信本宮冶你個無視皇權的大罪,別以為傍上那老頭了就萬事大吉了,嗬,不過你還真是天生的不安份,先是個白莫炎,後又來的老頭兒,想必你定有一份勾人的本事吧。”
說完又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起來。
“殿下,”輕音有些擔心的喊那一聲。
“寶貝兒,來,別官那些不相幹的人,咱們接著喝。”
“殿下,你不能對我們公子這樣。”小竹子上前,有些不平的說道,自家公子對他有多上心,小竹子是最清楚不過了,如此又怎能容忍慕陽尋羞辱自家公子。
原本小竹子還想說什麽,卻被黎續拉住了,朝著家滿臉怒氣的小竹子搖了搖頭,又對著桌前的慕陽尋道:“太子殿下,公子,是瑾竹的不是,打擾二位用餐了,瑾竹這這告退,你們繼續。”
說完,也不等慕陽尋開口,便轉身走了,強裝鎮定的走出了酒樓,瞬間滿身的疲憊。
看著遠去的黎續,慕陽尋頓時便覺得身心都被帶去了,隨即無情的推開身上的輕音,表情冷寒得可怕。
被推開的輕音有些委屈的瞧了一眼慕陽尋,但也沒敢有什麽異議。
麵隱匿在人群中的人,瞧著酒樓出來的人,相互使了一個眼神。
黎續還不知道,一場災難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