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近距離接觸死亡
一如既往的周四，老師宣布了林常在最後的這段日子選擇回家中讀書。
林常的選擇和消失在班中僅僅引起了半個上午的討論。
高考前的八卦顯然應該不應該討論與學習有關的內容。
陳銀把托著腦袋，在林常離去之後，這個班級中陳銀就不再和誰玩的很近了。
沒有什麽變化的上學日子，不會改變的日常，即將平穩度過的最後九十來天讓他感到有些放鬆。
“但真是這樣就好了。”
下午留讀的英語課上寫完數學考卷的他這樣想著，趴下休息了一會。
但世界總不是那樣美好，如果它想折騰你就一定會繼續下去。
耳邊滑落的凝液讓他的睡意瞬間消失。
舉起書本擋住老師的觀察，看向班級上空。
“無論看多少次都是令人作嘔呢。”
一隻奇特的人型生物停黏在他頭頂的天花板上。
裸露一半在外的大腦，細長又殘缺小塊的眼睛，抹平的鼻子.……
它蜷縮在班級上的風扇旁邊、
當然，正常人是看不見的。不過也並沒有引起陳銀多大的注意。
已經習慣了，不知多久有會有類似的東西聚集到這所學校中，不過不久後某天上學回來後就能發現全部會不見。
死了呢？還是被帶走了呢？這就和陳銀沒什麽關係了。
想起自己今天臨走前抽的簽上顯示結果是無，也並沒有太擔心，叫了靈幽自己如果有意外叫曾七來救他。
雖然並不想見到她，但不可否認的是目前來看的最高戰鬥力應該就是隻有她了。
……
晚自習前，在學校四周溜達的一圈並沒有發現不對勁，返回到班級座位上開始今天的複習。
或許是這座小城市中大部分人都可以短時間內回家，又或者是因為隻是二類校所以大家學習的氛圍不是很濃。
大家對晚自習的感覺並不是很喜歡，僅僅十來個人的教室顯得有些空蕩，當然其他五個班加起來也就二十來個人，加上夜晚時候單薄的燈光讓學校顯得有些黝黑可怕。
很快，並不是太有感覺的三個小時瞬間消失了，收起練習和筆記到抽屜的他下意識的看向已經被搬到後方的林常的桌子，當然並未有人在那。
待到大夥都離開後，陳銀準備也離開，他看向窗外。
“下雨了嗎？”
……
一樓比一樓更黑，高處的燈光逐漸關閉，五中的教學樓安靜了下來恢複了平靜。
慢速下樓的陳銀不知道腦中想著什麽。
但一樓的樓道口發呆看著星空的小女孩引起了陳銀的注意。
沒有先搭話，他先望向門口，同學們的身影已經消失了。全校寂靜下來，之前下起的小雨讓氣氛更加滲人。
上午出現的簽是無而不是凶，這表明了今天絕對不會出現讓他失去生命的事件。
以防萬一他還是抓了抓口袋中藏好的紙袋，曾七說的話如同一個預言又或一個心魔讓他不敢輕視，確認了在身上後，他走近小女孩幾步。
小女孩一米三出頭的身高比他家中的靈幽還矮了大半個頭。
如紙樣薄弱的灰黑色大衣下是似乎更為脆弱的身子，也許是什麽別的原因，她比向月亮的那隻手單薄的並非人樣，那纖細的手腕更是像隻能拿起比筆輕東西的樣子。
再看向臉去，精致的五官卻沒有一絲朝氣，發白的嘴唇和幾乎要睜不開的雙眼無一不在說明在她身體情況的糟糕。
“這，怎麽會這樣！”
陳銀的心唯有這個想法。
不過不容多想，如果她類似是路人NPC的話絕對有要緊的消息。
陳銀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對小女孩輕聲道：“怎麽了呀，看你不像在這裏讀書的樣子呀，早日回家吧，還是說，有什麽事嗎。”
“.……”
小女孩看向他然後張大了嘴開口，但她那渺小的聲音甚至被雨聲蓋過了。
“能再說一遍嗎！”
陳銀將耳朵貼近她的小口。
“看的，見你，會死，的。”
“咳咳咳，咳咳咳。”
女孩用力咳出的幾聲可能是用光了最後的一絲力氣，她隻能撐住一邊被雨水打濕的護欄。
天更冷了，心更涼了。
他怎麽也沒算到問話的回複會是這樣的一句話。
當然，陳銀還是更相信自己抽出的簽，他笑了笑，再看向在寒風薄雨中瑟瑟發抖的她。
一個耍帥的念頭冒出，他卸下他的外套披在女孩的身上再把手中的小號雨傘打開遞到了她的小手中。
“沒事，我就喜歡向死而生！”
沒再問什麽他一個轉頭準備瀟灑離開。
明顯，女孩有些舉不住這把傘，這對她來說還是很辛苦的，她開了開又說了什麽。
準備好的陳銀抓住了她那如同她纖細脆弱的話語。
“真的，要走嘛，他現在，來到，前門了。”
“嗯，謝謝，你也早點回去吧。”
並沒有更多的正義之心讓他去問要不要送小女孩回去之類的話，他已經拿到了重要的消息了，女孩出現在這必然有著理由，他不會去多管閑事。
頂著雨，陳銀摸黑跑在熟悉的道路上，路程並不能說遠多遠，不過三五分鍾便看到了那矮牆，但逐漸加重的壓迫感讓陳銀內心壓力漸漲。
“溜了溜了，什麽妖魔鬼怪都擋不住我溜，趕快回家玩了。”
熟練的登上牆頂準備翻下落地，卻突然感到身子被一壓，解決側滑落了下了牆。
勉強保正了落下的姿勢，拍了拍塵土突然陳銀一驚：“不是吧！是曾七吧，別嚇我。”
月光消失了，但陸地和天空並未黯淡，大片大片的顏色糊在一團，扭曲，混合後略顯奇異的顏色和凝在一塊的大片暗紅色讓人看到後感覺惡心與反胃，空氣中發腐的氣味絕不讓人想多留。
陳銀再次看向矮牆，牆上被灰蒙蒙的霧壁攔住了出路，他似乎剛剛正是被這東西推下。
“不行，要走。”
壓抑氣氛下的他並沒有失去理智，回過神的他選擇立馬跑向了教學樓中。
來到二樓的他蹲下，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沒有看是哪個準備害死他的人打來的，他快速的掛掉並調成震動。
看向天空，不知為何隻有雨更大了，昏暗發紅的環境下煎熬著他的神經，甚至就連心跳似乎都來到了最高速。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現在的陳銀同意的不能再同意了，然而手機震動的傳來讓他不得不先解決。
“喂喂喂，誰呀，幹嘛。”
“你在，哪？”
語氣不對！
死氣的話語根本不似活人，意思到情況不對的他快速亮屏看了看號碼。
無！
他緊接著看了眼信號，零格！
立刻掛斷。
他立刻領會到不妙快速起身。
可是，已經遲了。
“你在，這！”
冰冷的聲音隨著無情的武器刺入他身體中。
“啊，噗。”
直衝大腦的痛楚從腹部蔓延到全身，殷紅的鮮血無法停止的離開了他的體內，讓他蜷縮起來倚靠在護欄邊。
“根本，被捅到，不是那麽簡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