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無知的人類
幽冥境地的人之所以能夠一直生存下去,不老不死,就是因為花神保佑著他們的平安,幽冥境地就像一個真空之地,長期生活在此地的人時間就像被停止了一樣,沒有誕生,也沒有死亡,甚至為了堵住所有可能會存在的結界漏洞,他們都各有各的職責,每天不斷的巡視以及時發現漏洞,守護著這個永恒之地。
可是每百年,他們必須獻上一顆鮮活的人心,除了巫神,每百年,被巫神選中的人,就會被挖去心髒,供給花神。
今天又是百年一度的祭祀,他既不想參加活動祭祀,又不想看見別人被挖了心髒,所以才獨自一人來到墨河閑逛,沒有想到卻碰見誤闖入境地的雪不賞。
如果被師妹帶回去巫神宮殿,她們必死無疑。
軒轅墨溪心有不忍,道:“師妹,她們隻是誤闖者,隻要我們馬上送她們出去,就不會有事了!”
“不行!巫神有言,除非殺了她們,取得她們的心髒,否則古老的預言一定會靈驗,整個幽冥境地,將不覆存在!”焰喜慘白著俏臉,對可能發生的毀滅有著無窮無盡的恐懼,她想要活下去,永遠永遠保持這般年輕貌美,永遠生存在這個世界上。
所以這兩個無知的人類,一定要死!
美眸中盡是殺機,焰喜嬌喝一聲,人如幻影般瞬間便來到了雪不賞的身邊,雪不賞明明看得見她的動作,可是她從來沒有感覺到像此刻這般無助,她覺得在焰喜的力量麵前,她就像一隻螞蟻,有人要捏她的時候,她連動彈都不能。
可是她卻動了,鳳不絕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有一種無窮無盡的力量突然就衝入了她的體內,她淩空而起,躲開了焰喜的手。
沒有想到她竟然能夠躲開!
兩人都有些驚訝,焰喜勾了勾唇,冷笑道:“躲過了一次,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她隻當雪不賞是運氣好,身形一傻,又衝著雪不賞撲來。
這一次,卻是軒轅墨溪擋在了她的麵前。
“師妹,住手。”軒轅墨溪搖搖頭:“她們隻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和孩子。”
這個幽冥境地,已經許多年沒有再看見過這麽脆弱稚嫩的生命,他不忍看他們慘死在焰喜之手。
“師兄,你竟然阻我?”焰喜不敢置信的瞪著他:“你知不知道,這是巫神的命令!”
“師妹,她們是無辜的,不能為了我們的平安,而殘害兩條無辜的生命。”
“師兄,你在說什麽啊?因為她們阻斷了花神祭,如果不能夠平息花神的怒氣,整個幽冥境地都將遭受懲罰!師兄你趕快放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師妹……”軒轅墨溪堅定的搖搖頭:“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在我麵前殺了她們。”
焰喜眯起眼:“那就別怪我!”
她念出咒語,祭出了自己的玉劍。
軒轅墨溪卻收起了自己的劍矢,一麵阻擋焰喜的進攻,一邊衝著雪不賞喊道:“沿著溪水的方向,它會帶領你們走出幽冥境地!”
雪不賞哦了一聲,回頭又對軒轅墨溪道了聲謝,這才背著鳳不絕往墨河下跑去。
她還不能死,更加不能讓鳳不絕死在這兒。
看那個焰喜姑娘的強烈反應,她們似乎做錯了很嚴重的事,而軒轅墨溪正在救她們。
她想了想,回頭衝著軒轅墨溪道:“墨溪……再見!”
軒轅墨溪百忙之中竟然真的看向了她,唇角微微一彎,瞬間像是化掉了滿身的冰霜,整個人溫暖如春。
再見!
她們一定還會再見的。
“啊……”雪不賞止住腳步,不是她不願意跑,而是……跑不動了。
一隻長長而神秘的眼睛突然出現在她的上空。
雪不賞努力抬起眼,隻覺得一陣頭昏目眩,她沉沉的睡了過去。
……
“姐姐,你醒醒。”
“姐姐……”
“姐姐……”
雪不賞隻感覺有人不斷的呼喚她,她終於從迷霧中清醒過來,睜大眼睛便看見鳳不絕精致的小臉正趴在她的上麵,與她大眼瞪小眼。
“不絕?我們怎麽會在這兒?”
她看著自己手上的鐵鏈,又看了看困住自己的鐵籠,走了幾步,這才發現鐵籠搖搖晃晃,她們竟然被人關在了鐵籠之中,而且這鐵籠還是半吊在空中的。
發生了什麽事?
她的記憶迅速重組,很快便理出了一個頭緒,昏迷……她記得她跑著跑著突然就有一個聲音惡狠狠的命令她,閉上眼睛,睡覺。她就真的睡過去了……
可是這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姐姐,看來我們被那個什麽巫神抓住了!”鳳不絕沮喪著臉,支著下巴睜著滴溜溜的雙眼看著她。
雪不賞嚇了一跳,那個巫神她連麵都沒見到,就中了他的巫術被他抓到這兒來了,看來那人果然很厲害啊!
那現在她要怎麽辦?
她四周看了看,沒有一個人。
這偌大的空間,活著的東西就隻剩下她和鳳不絕。
“來人啊!來人啊!”她扯開嗓子大喊,並不斷用鐵鏈去敲打鐵籠,敵人都不出現,她們要怎麽逃?
晶光一閃,她們在鐵籠中不斷呼救的影像瞬間化為虛為,一道像被灼壞了的嗓子低嘎的歎息一聲:“讓她們好好在竹籠中好好反省。焰喜,你去吩咐人準備花神祭所需要的東西,三日過後,重起花神祭!”
“是的,巫神大人!”焰喜恭恭敬敬的趴在地上,聞言方才敢抬起頭,卻依舊低垂著雙眸,一步一步跪著後退,腳步輕而小心,似乎生怕驚擾了黑屋中的一切。
屋中一片漆黑,獨留那高擺在燭台上的水晶球,發出詭異的光芒。
直到退出了巫神主殿,她這才鬆了一口氣,抬頭便看見軒轅墨溪等候在一旁。焦急如焚的走來走去。
焰喜瞪了他一眼,心想如果不是念在他是自己傾心已久的男人,她又怎麽可能冒著被巫神大人責罰的危險,替他隱瞞他的違逆舉動。
不過還好,巫神大人並沒有說要責罰他。
“師兄。”她喚他:“你怎麽還在這兒?”
“師妹,巫神大人怎麽說?”
焰喜挑挑眉,自己師兄什麽都好,就是心中太仁慈。境地百年一祭,她們都已經司空慣見,可偏偏他卻道什麽殘忍,硬是在每次祭祀之時跑得不見蹤影,這次還差點闖下大禍。
“巫神大人說了,三日之後,將要重新舉行春神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