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白色雪不賞豹
巫神大人的吩咐,她得趕緊吩咐下去才行。
想到這兒,她也顧不得再叮囑軒轅墨溪,隻道:“師兄,你就別白費心思了,你救不了她們的,她們注定要死。”
三日之後……
軒轅墨溪望著她離去的背影,三日之後,他們便要殘忍的殺害兩個無辜的生命了嗎?
他一步一沉思,直到走至自己的竹屋,這才望著外麵潺潺的流水發呆。
三日,他隻有三日的時間,他該怎麽才能救她呢?
夜深人靜,雪不賞抱著小小的男孩,躺在偌大的鐵籠之中,睡得香甜。
一片黑光,突然憑空出現,像是書頁被風翻開的聲音,那道低嘎的聲音輕輕響起:“竟然是她?她怎麽可能會是消滅我的敵人?一個即將被祭祀的人類?魔書啊魔書,你是不是算錯了?”
那黑光在雪不賞身邊轉了好幾個圈,終於無功離去。
而它剛離開,隻見雪不賞的身上突然炙光大盛,一道宛若淩豹般的幻影自她的身上慢慢長大,慢慢變大,最後化成了一隻成人的大小的白色雪不賞豹,它回過頭來輕輕舔了舔沉睡中的雪不賞,最後化成一道白光,宛若無人之境般穿梭出鐵籠,消失在黑夜之中。
雪不賞似乎感受到了什麽,剛才好像有人在親她的感覺……她睜開眼睛,卻發現一片黑光,什麽都沒有。
旁邊的鳳不絕睡覺習慣真不好,這麽小胳膊小腿的竟然踢得動一床被子。
她將這小家夥枕在自己的手臂之上,將被子幫他掖好,免得他著涼。
隻有吃飽喝足休息好,才有時間和精力想逃跑的事。
這是她做了這麽多年的特工得出來的經驗,每次遇到危險的任務,有時不眠不休堅持好多天,她累的時候一向都是逮著機會就睡覺,睡好了,才有精力等待下一次的挑戰。
想到曾經和自己並肩作戰的一百七十八名隊員,她的心中便一片沉重。
她們都是隨時可能沒有明天的人,小時候的廝殺並不能抹殺她們的人性,她們抓住每一次出任務的機會重逢,看著她們平安回來,她這才覺得有力氣迎接下一場死亡盛宴。
可是即使她再維護小心,她們還是一個個的死去,一百七十八人,最後隻剩下七十八人跟著她。
饒是她的心曾經被磨成鋼鐵,她也依舊會對或許連屍體都收不回來的夥伴痛苦。
越是痛苦,她便越受不了有人死在她麵前的可能。
精心策化的逃跑方案,最後竟然毀在了貪狼的手中。
她永遠也不會原諒他!
貪狼……
她的心中燒起熊熊怒火,七十八個人的性命,全毀在了這個叛徒的手中。
她又怎麽可能會放過他?
“姐姐,你怎麽了?”鳳不絕不知道何時醒了過來,睜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偎進她的懷裏,閉上眼睛,柔軟的小手抱住她:“姐姐,像娘親一樣溫暖……”
溫暖得他幾乎想要歎息。
雪不賞低低一笑,聲音也變得十分柔和:“不絕,你還記得你的娘親嗎?”
她都忘記,她的媽媽長什麽模樣了……
“記得,她會來我的夢裏看我。她長了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她的手很溫暖,她會做很好吃很好吃的飯給我吃,還會抱我,為我唱歌,她的身上總是有一種很香很甜的味道,就像姐姐的味道一樣。”
他的夢中盡是甜美,可是醒來卻依舊要麵對殘酷的現實,這是失去娘親以來,他睡得最幸福最安穩的一覺。
雪不賞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他,她知道小孩子一向喜歡用這個姿勢入睡,“不絕,那你娘親呢?她去哪裏了?她還在鳳城等你嗎?”
懷中的鳳不絕瞪大雙眼,眸中盡是絕望與淚水:“不會了!我再也見不到我娘親了!姐姐,我們是不是也會死?可是我不要你死,你死了,就會像我娘親一樣,沒有溫暖,沒有香氣,也不會再對我笑了。”
原來鳳不絕的娘親已經死了。
雪不賞不想勾起他的傷心事,連忙拍拍他:“好了好了,我們睡覺,睡好了,我們明天才能逃出去呀!姐姐不會讓你死在這兒的。姐姐保證!”
“真的?”
“真的!”
“姐姐,我喜歡你,就像喜歡我娘親一樣。”得到保證的鳳不絕呢喃著偎進她的懷中,重新睡了過去。
雪不賞拍著他,一邊思考著明天的計劃。
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時辰了,她們被關在這兒,飯菜和水都是有人用竹筒送進來的,但遞進來竹筒,卻不見任何人現身,她即使是想打聽些什麽,也沒辦法。
因為根本就沒有人和她們交流。
不過還好,她們攜帶的包裹還在,有那些東西在,她就不信鍬不開這個大鐵籠逃出去!
懷中的鳳不絕夢中又喚了聲娘,雪不賞將他抱得更緊些,一邊輕輕哼著歌,哄他入睡。
站在屋外傾聽的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良久良久,心中的溫暖依舊沒有散去。
如果跨過墨河,來到東邊最靠近太陽的地方,就能夠真正進入幽冥境地了。
幽冥境地繁花似錦,像是要將這世界最美的東西都保存在這兒,除了一片漆黑的巫神主殿,其它的地方都花團錦簇,四季如春。
舉行花神祭的地方也不外如是。
幽冥境地並沒有多少人,聽說這兒曾經是軒轅帝一族的遺民,他們遷居在此,千百年來與世隔絕,過著真空般的生活。
焰喜正在指揮著族人準備花神祭的供品。她雖然不是軒轅氏的王族,但是自小跟著巫神,幾乎是巫神的代言人,所以在幽冥境地,是除了巫神之外最至高無上的存在。
“你們快點兒!這無根水要用冰霜保存,等待花神祭時再化開。還有這無根花,一定不能讓它斷了生命,花神不喜歡死氣沉沉的花,出了錯,花神會發怒的!”
焰喜忙碌的轉來轉去,差點就撞上了前麵的男子,她怒眸一瞪,正欲開口,卻見那男人回過頭來,正是一臉憔悴的軒轅墨溪。
“師兄?你怎麽會在這兒?”師兄從來不喜歡花神祭,所以從不參加。這次怎麽會來這兒了?”
“這……”軒轅墨溪沒有想到會在這兒撞見焰喜,他一向不擅長說謊,可偏偏這個師妹精明得很,他隻得笑道:“隨便看看。我隨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