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被抓
百多公裏外的荒山,攏著翅膀蹲在岩石上休憩的雷達瞬間抬頭,急伸雙翅,一步邁下岩石,展翅衝天,掉頭就朝遠離平水城的方向疾飛!但是,一張銀色巨網突然在他上方出現,瞬間將其籠罩,隨即一個踏著飛劍的身影浮現,“嗬嗬,本想繼續看看你的神奇,但既然想逃,那就留下吧。”
巨網中的雷達隻覺全身酥麻,精神昏沉,隻來得及喊出一句話就暈了過去,“刀疤築基中期,我被抓了!”
赤水王宮大殿梁上。
平靜和從容瞬間從徐守真的眼眸中消失,泛起無邊怒火!
“哈哈,還是這種眼神看著舒服。”青年手掌一鬆,任由徐守真癱軟在地、拚命咳嗽。好半響,徐守真方才止住咳嗽,雙手抓住托梁,低頭澀聲道,“靈魂功法我給你,但沒有什麽《馴鷹秘術》。”
青年上前,一腳輕輕壓在徐守真的手掌,緩緩用力,“任何沒有化形的靈獸都不可能擁有靈智,隻有本能!沒有秘術你憑什麽能在千潭沼澤為青蜥軍團創造奇跡?”徐守真強忍手指傳來的痛疼,低聲道,“它從小就被我飼養,從不分離,自然熟悉彼此。”
“嗬嗬,那靈魂功法呢?”青年腳下力道鬆了幾分,徐守真念動間玉簡飛出儲物袋。青年一把抓住,左右看看突然猛的一跺腳,徐守真一聲悶哼,身子一顫,冷汗瞬間流下。
青年嘖嘖稱讚兩聲,“不錯嘛,居然叫都不叫?《馴鷹秘術》呢?”徐守真咬著牙哼道,“真的沒有。”
“那你就去死吧!”青年抬腳朝徐守真腦袋踢去,徐守真不顧雙手劇痛,急忙架住,急聲喝道,“我是凡人,你身為武殿行走怎能殺我!”
“嗬嗬,”青年一腳踢開他的雙手,滿是憐憫的道,“武殿永遠是公正的、永遠是對的,那身為武殿行走的我,自然怎麽做都是對的,這麽淺薄的道理你都不懂,活著也是浪費。給你最後的機會:說出《馴鷹秘術》,不然我去大越青蜥軍團走一遭!卓鴻宇、卓明南、卓明霞,誰是你的朋友呢?”
徐守真慢慢站起來,伸手拂去身上灰塵,理理頭發,笑道,“馴鷹”與此同時,青年身後托梁上瓦罐邊平躺的鐵撲克急速彈起,閃電般切向青年的後頸!但鐵撲克還沒靠近,一道淡淡光芒驟然閃現,將青年籠罩,下一刹高速旋轉切削而來的鐵撲克融化了。
淡淡光芒中的青年滿麵嘲諷的看著徐守真,輕笑道,“不要偷襲嘛,我讓你慢慢來。”旁邊托梁上的鐵撲克紛紛彈起,飛蛾撲火般朝青年激射而來,全被那淡淡光芒消融!念動間,烏黑長弓在手,粗箭瞬間搭上、瞬間射出,但依然被光罩吞沒。
無邊的無力感,瞬間將徐守真淹沒。
自從聽到雷達被抓後,他放棄一切對立情緒,隻為能活下去,因為雷達還在等著他救!
但是,他已經沒有任何手段讓自己活下去了。他曾想過用捏碎玉簡來威脅對方,但是修真者所使用的玉簡,豈是失去靈力的他所能損壞的。
雷達,對不起。
徐守真散去一切負麵情緒,笑著對青年道,“如果你能告訴我為何出現在此,讓我明明白白的死,我就告訴你一些和鷹相處的心得。但提前說明:
從來都沒有什麽馴鷹秘術。”既然他的死亡已不可避免,那就盡可能為雷達做些什麽。
“我突然有些欣賞你,這些年見過太多死亡,能如你從容的沒幾個。”青年笑笑道,“我隻是天生靈眼能看穿隱匿能力而已。發現你的鷹一直盤旋,對它起了好奇順著查了查,武殿的底蘊你是想象不到的,徐守真。”
徐守真又問,“為何神識發現不了你?”青年隨手拿出張符篆,“小玩意而已,‘潛行符’。”
“謝謝。”徐守真輕歎一聲,“想讓鷹聽話,你需要先和它做朋友,日夜相處、了解彼此、培養默契,時間長了,自然就好了。”雷達,希望你能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青年看著他的眼睛,許久一笑,“我叫柳強,好走。”再無之前的留手,柳強一拳砸向徐守真腦袋!
然而就在拳頭即將轟到徐守真腦袋的瞬間,柳強突然身子一僵,隨即軟綿綿的朝下倒去,然後被隻寬大袍袖裹住。
等死的徐守真愣住了,他呆呆看著那隻袍袖,然後才看到那個淩空而立的人。此人年約四十左右,穿著赤水國官員服飾,麵相普通,頜下留著一縷山羊胡須。
“哎。”那人搖搖頭,隨手將柳強扔到一邊。徐守真忙雙手見禮,躬身道,“徐守真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那人卻是眼睛一翻,“可你卻要燒死我。”“您是?”徐守真不由的朝下方大殿看了眼。
來人搖頭,“好不容易混個官,想要曆練紅塵、錘煉心魔,卻要被你燒死。小子,說說,為何來放火殺人啊。”徐守真忙躬身道,“二年前赤水進攻大越,小子和青蜥軍團卓明南相識便出手想幫。這次赤水叛宗再次陳兵於千潭,看似畏懼青蜥,實則等待小子出現加以滅之,小子為活命就來了。”
那人搖頭,“你不幫大越,就不會被注意,不會被當做必殺之人,都是因果啊。靈根為啥被碎啊?”徐守真道,“小子朋友爺爺被人追殺,小子和朋友去救,誰知遇武殿築基設伏朋友爺爺的父親,小子攔截凡人追兵時,被武殿借口‘肆意對凡人出手,依律判處碎靈根’。”
那人搖頭,“你不交那個朋友,就不會去救他爺爺,也就不會遇到這事,自然不會被碎靈根,還是因果啊。”徐守真想想應道,“人生在世,總是有因果的。”
“是啊,因果、因果。”那人搖頭,“有因就有果、有果自有因。擺不脫、斬不斷、杜不絕,所以我才要來紅塵啊。算了,不管了,隻是你害我要重新選地方曆練,總得意思意思吧。”
徐守真望望還被柳強捏住的玉簡,“小子所有均在那枚玉簡中。”那人擺擺手,被拿走的儲物袋和玉簡自動飛向徐守真,“很普通的靈魂功法,沒啥借鑒價值。這樣吧,你不是認識青蜥的官嗎?讓他們給個官做做,省得費工夫。”
徐守真苦笑道,“玄月被三大強國聯攻,赤水叛宗陳兵三倍於千潭沼澤,大越危在旦夕,就是有官也做不了幾天啊。”那人哈哈一笑,“你燒了王宮大殿,赤水必然內亂,千潭陳兵不攻自潰。大越危機解除,必然增援玄月,這仗有的打、這官有的做。”
“前輩,玄月可是被三大強國聯攻,大越能有多少兵力
,即使增援也挺不了幾天。”徐守真問。那人嗬嗬一笑,“這世間事,誰能說的清?這小子殺是不能殺的,不過要受些教訓,他的儲物袋賠你吧。”
第二天上午,赤水國國王正和眾高層在大殿議國事,突然連綿破碎聲在頭頂上連綿響起,不待他們抬頭看,數十道液體如瀑布般從天而降淋濕他們全身。“火油!”驚呼聲四起,就在他們驚慌失措之際,一根粗壯火箭射進大殿。
瞬間,衝天而起的烈火,吞沒了國王、吞沒了高官、吞沒了王宮、吞沒了赤水。烈火邊緣,陰暗角落,一身太監服飾的徐守真反手收起弓箭,麵無表情的轉身離去。
也就在烈火衝天的同時,千裏之外的大越國王宮,正直壯年的越王在神情各異的文武百官簇擁下,正式宣告天下:大越國從此脫離玄月皇朝,成為羅斯聯盟成員。
也就在這天上午,千潭沼澤三號要塞的軍營。
寬大的操練廣場上,陳列著一列列身著黃色盔甲的青蜥軍團士兵,此時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前方,最大的那棟建築上。
建築一層大廳,不怒而威的卓鴻宇端身坐在高椅上,身後站著一排青蜥軍團高級軍官,在二側牆壁下,還站著一個個手持兵器的士兵。
身穿白色盔甲、身披紅色大氅、滿麵粗豪的中年大漢,衝著卓鴻宇吼道,“姓卓的,越王命令你敢違抗!”卓鴻宇沒有回應,而是望向大漢對麵,身穿錦衣、頭戴官帽的中年官吏。
“雷團長,你所謂的越王已被皇帝陛下親自下令革職查辦,他沒有任何資格能命令卓團長做什麽。”官吏不亢不卑的說道。雷團長冷哼一聲,“大越是大越,玄月是玄月,你玄月怎能幹涉我大越事務。”
官吏麵色一變,亢聲道,“雷團長,你膽敢背叛皇朝!”雷團長哈哈大笑,“你若在越城,必然就知道:今天上午,越王告示天下宣布:從此刻起,大越正式脫離玄月,成為羅斯聯盟成員。”
“我不信!越王何來此膽!”官吏麵紅耳赤的吼道。雷團長哈哈再笑,“來人,把他拿下!”
一直沒有說話的卓鴻宇輕聲說道,“你在我的軍營拿人?”雷團長一愣,急忙道,“不敢不敢。卓團長,越王的命令,你接不接?”
卓鴻宇沉吟片刻道,“接如何?不接又如何?”雷團長取出份文書,“接了,從此你就是大越國軍部兵部郎中,主管軍部。不接,兄弟也不為難你,我們禮送卓家離開大越。”
“哼,兵部郎中看似第一人,實則手無兵權,寸步難行,真是狼子野心。”那官吏在旁叫道。雷團長睬都不睬他,隻看著卓鴻宇。都是在官場混的,誰不知道什麽職位有什麽權限,官吏此言隻是刺激卓鴻宇罷了。
片刻,見卓鴻宇依然紋絲不動,雷團長笑道,“為表達我們的心意,越王已請明霞姑娘先行一步進宮,等候佳音。”卓鴻宇眉頭一揚,背後一人幾步跨出衝著雷團長罵道,“無恥卑鄙!”
“小明南,你年輕不懂事,叔叔不跟你計較。”雷團長麵不改色,再對卓鴻宇道,“聽說赤水陳兵千潭,越王怕你吃虧,令本團長的黃虎軍團、姬團長的白蛟軍團連夜趕來支援,此時怕已過了二號要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