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擬生
四麵皆山峰,唯獨中間有一塊長滿青草的草地,草地有棟石屋,屋內有人靜坐,隻是再沒了那隻雄壯威武的黑鷹。
雷達,如果成功,我一定會救你出來!如果不成,我也會去找你,哪怕隻能說上一句話。
徐守真長長噓了一口氣,神識進入丹田空間。
灰蒙蒙的天地間,金水土火四段靈根依然懸浮在淡淡內力霧中,遠處有段綠色的木木靈根。神識帶著強烈意願纏上木靈根,將其朝另四段靈根拉去。
排斥力和吸引力依然存在,木靈根的到來讓原本獲得某種平衡而靜止的四段靈根再次移動起來,一陣眼花繚亂的亂動終於平靜下來,但是丹田內沒有發生任何異常情況。
是不行還是方法不對?
徐守真盯著五段靈根沉思,對了:金木水火土是五行,排斥和吸引是相生相克,那麽組成一起就是:相生相克五行環!這個前世華夏流傳數千年的奧秘圖形!
神識先是纏上金靈根,將其拖到旁邊。然後將木靈根拖到金靈根右下,穩定下來將火靈根拖到金靈根左下,與木靈根對稱。穩定後,再將土靈根拖到木靈根左下。
四段靈根已初步構成形狀,徐守真有些猶豫的望向遠處孤單的水靈根,沉沉心,他將水靈根慢慢的拉向火靈根的右下。
就在水靈根剛剛移到某個位置,其餘四段靈根全無征兆的齊齊一震,在相互吸引和排斥的共同作用下,各自微調,瞬間形成完美五行環圖!就在五行環圖剛剛成型的瞬間,灰蒙蒙的丹田天地突然一震,籠罩著五段靈根的淡淡內力霧迅速波動,轉眼間就被五段靈根吸收的幹幹淨淨。
有變化!好!好!好!
不明情況的徐守真不敢亂動,隻能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注視著前方。
也就在徐守真丹田內‘相生相克五行環’成型的瞬間,不知何處的奇異空間,有呢喃突起,“母親的氣息?!”
也就在徐守真丹田內‘相生相克五行環’成型的瞬間,雲霧飄渺間,有淩空盤坐的中年男子突然睜眼,“是他?”
徐守真丹田內,吞噬了內力霧的五段靈根靜靜懸浮,暮然間,五個光點同時在五段靈根上出現。
金靈根上的光點瞬間分裂成二個,一個光點帶出光線呈弧形朝木靈根移動,接觸到木靈根時正好和其他圓弧形光線組成完美圓形;另一個光點帶出光線呈直線朝水靈根移動,接觸到水靈根時正好和其他直線光線組成完美五角星,五角星姐姐就是五段靈根。
在旁的徐守真看的分明:圓形的相克環(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嵌入五角形的相生環(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共同組成相生相克五行環!
不由的,他有些疑惑:前世的天地奧秘為何能在今生體現?前世地球和今生星球真的同處一個宇宙?那是不是說,終有回到地球、墳前告罪的那一天?
他緩緩望著丹田內灰蒙蒙的天地,似乎能透過這天地看到體外天地:我一定能救出雷達,和他一起衝破這天地束縛,翱翔宇宙、回歸地球!
完成這心願的根本,就在前方:丹田內,緩緩轉動的相生相克五行環,或者說是,五行環靈根!能重新修真、具備特殊能力的嶄新靈根!
自此,他在這山峰間盆地內的石屋中住下,再次修真,並思考:如何最大程度提升實戰能力。
要救雷達,實力不是唯一要素,但萬萬不能缺少!不然就像赤水大殿上麵對柳強一般,毫無還手之力。
修真者的實戰能力和很多因素有關,對於隻有練氣一層、處於修真最底層的徐守真來說,靈力層次、法術威力、神識技巧和實戰經驗,缺一不可。
靈力層次源自修為,法術威力源自靈力和神識,神識源自靈魂功法,實戰經驗來自實戰。所以說,修真者最基礎、最重要的,就是靈力和神識。
修真五年多,他把每天修煉轉化出來的靈力,幾乎全用來練習法術,所以修為一直是練氣一層。法術受神識控製,練習法術自然消耗神識,加上神識天天外放消耗,導致他這幾年靈魂強度也基本沒有增加。
現在,為了提升實戰能力,為了提升靈力層次和神識積累,他幾乎放棄了法術練習。但這樣就帶來個問題:每天修煉四時辰修真功法《旋靈決》、一時辰靈魂功法《雲絲纏》,其他時間做什麽?鍛煉身體是肯定的,此外呢?
憋了幾天,他突然想到:為了提升修為階層和靈魂強度,就完全放棄法術練習,是不是太極端了?如果能減少法術練習時的靈力減少,或者消耗同等靈力下盡量延長時間,是不是就能三贏?即不太耽擱修為和靈魂,又能打發時間,還能提升法術。
一念起,他頓時興奮起來,立即開始研究。倒不是說他有信心一定能找到方法,但至少有事做,打發時間。
也許是他對法術真有天賦、也許是瞎貓遇到死老鼠,一段時間後,他還真找到了思路。
前幾年,他是如何練習法術的?
剛學會法術,他主要是鍛煉法術凝聚速度和準確率;從張傑祖傳秘籍中獲得神識技巧能控製法術‘變向’後,他主要練習控製法術變向,爭取做到隨意而變、如臂使指;某天從‘變向’領悟‘變形’後,他開始控製法術大小、形狀、密度等,隨心而變。
那時他根本不在意修為提升,完全沉浸在法術的奇妙世界中,練習時某個法術變的奇形怪狀後就隨手散掉殘餘法術,完全不在意靈力的損耗。
現在,如果不散去殘餘法術,而是進行靈力補充,是不是就能降低靈力消耗?
以前,他改變法術大小、形狀時,都很粗狂、簡單,隻追求速度和效率。現在,練習法術變形時,精雕細琢、慢工出細活,是不是就能延長練習時間,還能更深層次提升技巧?
拳頭大小的火球懸浮空中,慢慢變形。前麵突一下,出現鷹首;左右突倆下,出現翅膀;下麵突倆下,出現雙腿。隻是不管是鷹首、翅膀還是腿,都隻是個大致輪廓。
似乎也知道自己難看,奇形怪狀的火球抖了下,補充靈力後恢複成球形。
下一刻,球形慢慢變化,整體變成大致的鷹首形狀。然後前部緩緩拉長,逐漸變得尖銳起來,最終形成鷹喙模樣。上部隆起,逐
漸形成額頭,再出現眼睛,最後形成輪廓清晰的鷹首。
火球再一抖,再次補充靈力還原初始球狀,鷹首再次成型後開始細化,從平麵到立體、從模糊到清晰、從宏觀到微觀,直到火球能熟練完成整個鷹首的精細顯化。其後,火球開始鷹身、鷹翅、鷹腿和鷹尾的精細顯化。各部分都能熟練顯化後,火球開始朝整隻雄鷹變形。
三個月後,望著眼前通體赤紅、形如雕塑、展翅欲飛、懸浮半空、拳頭大小、栩栩如生的雄鷹,麵色蒼白的徐守真感到無限滿足,終於完成了!下一刻,他被如潮水般湧來的疲憊淹沒,一頭栽倒,酣然入睡,直到二天後醒來。
山洞中,拳頭大小的火球出現、變形,一個時辰後,栩栩如生的雄鷹雕塑再次出現。徐守真長長出口氣,雄鷹消散成小點的火球,然後變成通紅長針在空中來回飛舞,忽快忽慢、忽上忽下、或前或後,甚至能排出各種陣型,宛如精靈。
火針再次消散成更小的火球,隨即變成紅色長藤在空中飛舞,隨意念組成各種複雜圖案。最後變成二麵小巧的紅色盾牌圍繞著身體四處滑動,忽動忽停,位置絲毫不錯。
明顯感覺到對法術操控更加隨心後,徐守真散去法術,探查其自身變化。
許久後,他突然呢喃道,“沒想到這種深層次控製法術的方法,不僅能加強法術控製,還能鍛煉和壯大靈魂、增加靈魂總量!嗯,要不要給它取個名字?擬生法!模擬生命的法術技巧!”
這種擬生法,越是精細,花費的時間就越多,越能鍛煉法術控製技巧。因為要求精細,改變較慢,單位時間靈力消耗就降低,對靈力積累的影響變小。
不過因為擬生法講究精細,神識消耗比以前大,不過沒想到擬生法還能鍛煉靈魂、增加靈魂總量!不過仔細想想,也就釋然。
擬生法的根本是‘神識能控製、改變法術形態’,擬生法改變法術形態的過程,也是神識被持續運用、反複錘煉的過程。神識核心是靈魂絲,神識被錘煉,靈魂絲也得到鍛煉,而靈魂絲則和靈魂丘息息相關,靈魂丘也得到了鍛煉。
雖說擬生法能鍛煉靈魂,但畢竟補不上需要消耗的神識,所以對靈魂積累還是有影響。好在徐守真的靈魂本來就比普通修真者強大,而且現在最關鍵的是提升實力、解救雷達,對靈魂增長變慢,他也就不在意了。
時間流逝。
一隻隻紅赤赤、金燦燦、黃橙橙、綠茵茵、藍湛湛的雄鷹被幻變出來,然後是羽毛、毛發、硬皮等細化,後來是有形到有神、靜止到移動、移動到飛行……
徐守真已完全沉浸在擬生法的奇妙之中。
第六十五章女子
當徐守真某天偶然間,從練習擬生法的魔怔狀態完全清醒過來時,他愕然發現已過去一年,不由感歎‘修真無歲月’。修為還是練氣一層,估計如此修煉下去,半年後二層不成問題。原本一百米的神識絲,如今也就一百零幾米,幾乎沒有增長。
一年修真,倒是讓他對自身五行環靈根多了不少了解。
修真者的靈根屬性不少,數量也不盡相同,從而出現多種組合。
其實,不同屬性數量的靈根,如果在相同靈力濃度環境、相同修真功法下,修煉速度差不多。但是,在靈力層次提升時壓縮靈力的難度,靈根屬性越少難度越小。
每個人丹田大小、靈力總量都差不多。單靈根丹田內的靈力隻有一種,能使用那些消耗靈力多、威力高的法術;多靈根丹田內的靈力種類多,自然總量就少,有些法術就會存在量不夠的情況,從而不能使用。
假設,練氣八層的威力最大的金屬性法術‘刺日劍’需要消耗一百單位金靈力,練氣八層的修真者靈力總量是二百單位。那麽單靈根就能連續使用二次‘刺日劍’,雙靈根隻能用一次,三靈根就完全不能使用,除非提升靈力層次。
如果單靈根和三靈根單挑,沒有強力法師使用的三靈根,落敗可能性較大。
因此,在修真界,單靈根永遠最受歡迎,五靈根則被完全無視。
之前的徐守真就是被完全無視的五靈根,但現在,有了神奇的五行環靈根後,情況就不一樣了。
五行環靈根的屬性依然是五種、是五靈根,但因五行環‘相生’特點,使得屬性能轉化。比如他練氣八層二百的靈力總量,自然狀態下五種靈力各自四十,不能使用‘刺日劍’。但他可將水靈力轉為木靈力,再木轉火,火轉土,土轉金,使金靈力總量達到二百,可以使用二次‘刺日劍’。
又因為五行環具有‘相克’特點,使得靈力針對相克五行靈力時威力更大。比如他用金靈力凝聚出來的金針,對別人的木靈力法術,就具有更強效果和威力。
從某種角度來說,徐守真也成了單靈根者,還是五種屬性的單靈根者,打法極為豐富。單從紙麵上看,他比普通修真者要強不少,也算是‘苦盡甘來’‘先失後得’。
那苦練一年的擬生法效果如何?
徐守真朝西望去,有心去靈獸試試手,最後還是朝大越國奔去。他沒有去找黑伢、卓鴻宇等人,而是在民間打聽幾天消息後,再次進入鷹嘯山脈。
鷹嘯山脈深處。
徐守真朝前方二十多米外的青黑色石頭走去,突然從石頭背後射出條黑色細蛇。他似有所防,土盾瞬間擋在前方。
咚!土盾晃了兩晃,出現些許裂紋。反彈回去的細蛇淩空一折,就要射回石頭上,卻沒想二枚金針從後麵追來。細蛇身子彈動,向上偏折,但金針跟著轉彎、緊追不舍。呲!呲!二聲,金針瞬間刺入再無力淩空折向的細蛇體內。
望著曾經讓自己和雷達束手無策的、一級靈獸細蛇,被二枚金針輕而易舉殺掉,徐守真真真切切認識到,自身實力的增長和擬生法的效果。
此戰看似簡單,其實不然。那二枚金針看似平常,但其密度、鋒利是常規金針三倍!是用五倍於常規金針術消耗的靈力凝聚而成,而為了能瞬間凝聚出這樣的金針,徐守真足足練習一萬多次。
三米多長的黑豹如閃電般衝了過來,徐守真凝聚出盾牌的瞬間,身子朝旁邊迅速滾去。嘩!盾牌當場被撞的粉碎,微微有些頭暈的黑豹晃晃腦袋,扭頭朝側麵的徐守真奔去。
地麵突然竄出三根細長堅硬的綠色藤條,轉眼間纏住黑豹粗壯後腿,沒有防備、正欲躍起的黑豹猛的往前一趴,要不是二隻前腿撐著,就要一頭栽倒。
黑豹怒了,正要起身,地麵再次竄出三根細長藤條,緊緊捆住它的前腿。身子被扯開的黑豹用不上力氣,竟然站不起身來,隻好拚命蹬著後退。藤條在強大力量下,被扯出細細裂縫。
徐守真隨即射出二枚金針,畫著曲線刺入沒有防備的黑豹眼中。爆痛下,黑豹不知從哪湧出的力氣,驟然掙斷藤條,朝遠處逃竄。
卻沒想前方突然出現麵盾牌,黑豹一頭撞上去。原本就重傷的它這次被撞暈的時間長了不少,長到它被金色飛刀割破咽喉都沒能醒來。
感應著體內殘餘不多的靈力,徐守真心裏有些發苦。這三根綠藤是五倍靈力凝聚而成,堅韌程度是常規的三倍,依然被黑豹扯斷,同為一級靈獸其實力竟有如此差距。看來練氣一層還是不夠,需要提升修為。
太陽剛剛躍出地平線,徐守真鑽出在山峰腳下石壁上開辟的山洞,審視下丹田內略微凝聚的靈力,輕輕笑一聲,“潛修三個月就到了練氣二層,足足比預計的提前三個月,靈氣深厚就是快。”
在今生這麽多年,他也認識不少人,但真正能走進他心中的卻沒幾個:雷達、黑伢、夜候、卓明南,還有卓明霞。
如今,黑伢、卓明南和卓明霞身處亂世,要說他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畢竟修凡有別,他和他們身處兩個世界,必須要適應各自奮鬥。所以三個多月前他回了大越,也沒有去找他們。夜候,被他爺爺的父親葉蘭天帶去了修真界,有這層關係在,再加上夜候又是單金靈根,根本無需他惦記著。
隻有雷達,才是他無法舍棄的牽掛。隻是要救雷達,就必須去修真界。武殿大越行走章勇說過,武殿每十年舉行一次的‘擇徒大會’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要開始了,這是進入修真界最好的機會,但他不想走這條路。
要參加武殿大會,必然要登記個人信息,屆時他靈根重聚必然會被發現,如成了白老鼠那就好玩了。而且他是五靈根,二十歲修為才練氣二層,誰能看得上?與其去丟臉還不如自己想辦法。
赤水國之行,他得到柳強的儲物袋,和上次拿到夏如磊的儲物袋一樣,大部分可能暴露的物品都被丟棄,隻留下靈石、丹藥、符篆,還有最重要的修真界各種知識,也發現真正的天辰大陸,遠不是他之前了解的天辰大陸。
事情要一步一步的做,路要一步一步的走,那些太遠的事情他不想考慮,隻想當下。
六年前,他和雷達遇到重傷垂死的黃澤岩,在其指點下踏入修真。同時也答應黃澤岩,將靈魂功法《雲絲纏》轉交給妹妹黃澤娟。黃澤岩死後,他和雷達因各種原因徘徊凡間,始終無法完成承諾。
雷達被築基擒拿,他必然要去救,但必然危險重重,所以他要先完成對黃澤岩的承諾。
迎著朝陽,活動活動身子,仔細辨別下方向,他朝黃家村的方向奔去,那個方向與大越正好相反,要穿越鷹嘯山脈。
林間空地,一人一虎間隔幾米,相對而立。
虎是花白猛虎,二米多長的身軀、米許長短的虎尾。
人是個女孩子,看上去十八、九歲模樣,短發垂耳、雙眉平滑、眼如亮晶、瓊鼻挺立、雙唇豐厚,膚色有些黝黑。上身穿著粗糙縫製的獸皮短襖,手臂上帶著幾近彎肘的皮套,下身套著獸皮皮裙,露出二條同樣有些黝黑的小腿,赤著雙腳,能隱約看到些傷痕。
女孩子並不好看,但挺拔的身子透著英氣,加上冷俏的神情,別具風情。
猛虎卻不懂這些,見對方不動,猛虎低吼一聲,四肢猛蹬,帶著風聲淩空撲去。女子毫不驚慌,側身一閃偏過虎頭的瞬間,雙手帶起連綿掌影,在猛虎脖頸連拍四掌,然後雙腿一蹬,躲開甩來的虎尾。
吃痛的猛虎向前竄出去幾米,迅捷轉身再朝女子撲去。
女子轉身朝不遠處的巨樹跑去,猛虎猛追不舍,眼看就要追到,女子速度飆升迅速衝到樹前,雙腳連踏奔上巨樹,隨即猛然一蹬,淩空翻至正在減速的猛虎上方,嬌喝一聲,頭下腳上雙掌猛擊在猛虎腰部!
‘哢嚓’一聲,猛虎腹部猛貼於地,再也爬不起來。女子冷哼,雙掌帶風如錘般擊打著虎頭,不一會,猛虎已成死虎。
女子依靠著巨樹,堅挺的胸脯微微起伏,亮晶晶的雙眼望著茂密無天的樹冠,許久方才收回。找來塊有些鋒利的石塊,將死虎腹部朝天,拿起石塊用力劃動。好一會,女子方才切開個口子,然後雙手插入其中,用力朝兩邊撕開。
‘嘩’一堆五顏六色的內髒隨著血液流淌出來,女子視如未見,雙手探進其中,一陣扒拉竟然把虎心掏了出來。拽斷血管,血紅雙手托著緊繃繃的虎心,女子雙目猛然閉起,兩滴淚珠滑落,張嘴就朝血淋淋的虎心咬去。
“慢!”幾十米外大樹後麵的徐守真再也忍不住了,急忙高聲叫道。女子雙手一顫,瞬間扔掉虎心,頭都不回的如飛燕般竄進樹林,消失不見。
忽左忽右,女子在森林中急速穿行,不知奔行多久方才停下。血手放在胸前,女子努力喘息幾下,頭也不回的繼續朝前跑,最後奔進某叢灌木中,再無動靜。
許久之後,灌木叢中傳來窸窸窣窣聲,幾根枝椏微微分開,露出二顆亮晶晶的眼珠。再等片刻,見始終沒有人追來,女子方才走出灌木叢,神色複雜的歎了氣。
夜,籠罩著森林。
一堆篝火在林間空地上熊熊燃燒,不時發出‘劈劈啪啪’聲。女子雙手抱膝靠在樹幹上,望著篝火上空有些扭曲的影像,聽著無處不在的蟲鳴蟻語,滿眼惆悵。直至夜深,女子給篝火再加幾根粗木後,盤膝坐在火邊,雙手搭在腹前,雙目微垂。
清晨,天剛蒙蒙亮,森林飄蕩著淡淡白霧。
篝火已經熄滅,女子緩緩睜開眼,揉揉有些饑餓的小腹,在附近灌木上小心翼翼摘下幾片還滾著露珠的葉子,仰頭將露珠滴進嘴裏。吧嗒吧嗒嘴,女子在篝火邊拿起昨天剩下的,半塊拳頭大小的蘑菇啃食起來。
突然,她猛然扭頭朝旁邊看去,隻見篝火另一邊的地上,放著疊灰色衣衫,上麵還有個獸皮包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