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法器
受傷對於修體者來說是家常便飯,磐府有的是治療手段,僅僅兩天徐守真便恢複如初。傷愈的他沒有在磐府駐地多呆,婉拒了磐府大師兄的挽留,給夜候留了句‘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和梁穎英對視惜別,再次出現在朝天峰下。
很多道理他其實都懂,但當事情真正出現、飽受衝擊時,卻很難保持清醒思緒。
那晚凶手如果斂去黑夜中刺眼的法器光芒,或者采用其他沒啥動靜的偷襲手段,又或者和同伴正麵強襲強殺他早就死了。正是凶手選擇了不恰當的手段,意外將他潛藏多年、已成本能、被身體銘記的反刺殺本能激活,不僅功虧一簣還搭上了自己的命。
沒人能全能、全才、全知,用不擅長的去比別人擅長的隻會自尋煩惱、自討苦吃。或許你不知道別人擅長什麽,但你可以選擇自己最擅長的。
徐守真最擅長法術變幻,卻偏偏拿幾乎沒有專門修煉過的肉身,去和肉身最強的修體者對比,他不失落誰失落?他不找死誰找死?
自嘲自己的愚蠢,徐守真拋棄心中雜念,專心致誌的投入到攀登朝天峰的大潮中。休憩之餘,他曾繞著數百米粗細的朝天峰溜達一圈,發現周邊修真者完全沒有他想象的多,隻有一千多人,其中屬於修真組織的就近二百人。
同時他愕然發現,周邊修真者中他居然修為最低!嗯,除了夜候和梁穎英。此外最低也是練氣六層。看到他有時也有人過來交流,都是些練氣六七層,不過真正想結識他的幾乎沒有,大都是過來居高臨下說上幾句,刷刷優越感。
或許是因為周邊有很多修真者,也沒人過來公開欺負他,但私下就不一定了,就像那晚在野外遇到的兩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徐守真攀登成績越來越好,已能不停息的爬上雲海,隻是時間遠超一個時辰。
為了縮短時間,他精挑細選出一條固定路線。就像前世玩闖關遊戲,硬記每關怪物的數量、位置、特點以及角色的站位、應對一般,將整條路線一寸寸吃進腦海,尋找最簡單、最快捷、最有效的攀登方式,一厘厘征服跨越。
攀登之餘,他幾乎不離開峰下,除了吃飯和修煉外不做任何其他事,保留每一分體力,爭取能在時間結束前多攀登幾次。不知是不是為了不影響他,夜候、黃澤娟和梁穎英從沒來找過他,即使偶爾遇到也隻是相互看看,幾無交談。
朝天坊市因朝天洞府而成,怎可能放棄這次聚會,在朝天峰周邊設置好幾個店鋪,也方便了徐守真,至少不用自己花時間準備吃的。朝天店鋪他去過,還買了不少丹藥,主要是用來恢複肉身疲勞的。
他知道丹藥不宜多吃,但此刻已顧不得了。
不知名的所在,“你看那個練氣三層,倒是滿刻苦,近一個月似乎就沒幹過其他事,通過應該不成問題。”“這個考驗本來就不難,練氣六七層不怎麽訓練都能過,上屆還是上上屆,還有練氣一層就過的,隻是聽說沒出來。”
“是啊,修真界最危險的從來不是天險,而是人心。”“嗬嗬,過兩天就到開測時間了,你去還是我去?”
“這次是你
們劍宗主持,自然是你。”
朝天洞府開放前的第五天,數百次攀登下徐守真終於能在一個時辰內衝劑進雲海中!
雖然已能通過,他卻不敢掉以輕心,其後二天依然照舊。而此時還在攀登朝天峰的修真者幾乎沒有了,這也讓他成為焦點,每次攀登總有好事之徒指指點點,甚至還有跟著他搗亂的。隻是他毫不在意,隻當這些都不存在,依然按照自己的節奏攀登、攀登。
時間長了,那些人也就慢慢失去了興趣。
洞府開放前的第四天晚上,在幾次都能百分百完成後,他終於停下攀登,開始為進入洞府準備。還沒準備多久,黃澤娟給他發來傳音,讓他前去黃家村。
他在離開朝天峰之前,特意去了趟朝天坊市店鋪,然後從朝天峰另一側離開。離開後他並沒有立即去黃家村,而是在野外或快或慢、始終不離太遠的溜達,直到完全感覺沒人跟蹤後,方才披件帶兜鬥篷、戴上條項鏈,彎彎曲曲的朝黃家村奔去。
虛幻鬥篷,練氣高級法器,能在穿戴者麵部形成陣法使之麵目不清,對使用者無影響,但對神識無效,售價二千靈石。
虛幻項鏈:練氣頂級法器,能模擬練氣期不同層次的靈力波動,甚至無波動,但對神識無效,售價四千靈石。
沒辦法,安全第一,上次野外遇敵差點身死。
或許是洞府開啟在即沒人在意他、或許是他真的擺脫了跟蹤者,反正他安全抵達了黃家村,再次看到夜候和黃澤娟。
“她呢?”徐守真問道,夜候拿出五百靈石,“上次遇襲,師妹總說是她害的你,所以沒來。這是她給你的,並讓我帶句話:等你回來吃飯。”
望著靈石,徐守真有些失神,好半響方才道,“跟她有什麽關係,回頭我請她吃飯。”黃澤娟笑道,“這就對了,男人有時應該主動點、大度點,穎英確實很不錯。”
徐守真點點頭,“不是她的問題,而是我的,我現在沒資格考慮這些。”黃澤娟輕輕一歎,“你執意要進朝天洞府自然有你的理由,我給你說說洞府內部吧。”
深夜,朝天峰三十公裏外的某處,徐守真和夜候目送黃澤娟離去。
“回去吧。”徐守真道,夜候點點頭,“這段時間沒去找你,不怪我吧?”
“怪你?為啥?”徐守真有些莫名其妙,夜候有些別扭的道,“師父說我太招搖,最好不要跟你太近,不然會給你帶去危險。”
徐守真輕輕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現在是比較弱,但會很快追上來的。到時候,你師父該勸我不要跟你太近了,你說趁機跟他要些什麽好處呢?”夜候頓時笑了起來,擠眉弄眼的道,“把梁師妹要過去。”
“靠!你這個孽徒!走了,一個月後我請你們吃飯。”徐守真一拍他的頭,掉頭就走,背後傳來夜候的叫聲,“吃窮你!”
天亮時,朝天峰正北方麵的荒地上,十八家宗門、四家洞府的弟子排著整齊隊列,散修們站的很是散亂,三三二二的組成一個個小團體,也有不少孤行客孤零零。
當太陽躍出地平線時,一
千多修真者麵前突然出現個背露劍柄、懸浮地麵的中年,“我是劍宗飛落真人,主持本次朝天洞府開放。現在宣布獲取資格的規則:一個時辰內徒手攀登上雲海者;攀登中不容許使用任何外力,也不容許用各種手段幹擾他人,一經發現,立時取消資格。”
林林總總十數條規則說完後,中年身後浮現四十名腳踏飛劍的築基期,每人負責監督一名參加者。經過抽簽,徐守真是第二十一批,時間在第二天晚上。
他沒有在峰下參觀別人攀登,而是再次進入朝天坊市的店鋪。
當初在凡間,他和馬家老祖宗聯手抗擊夏如磊時,聽老馬說過:因為練氣期靈力為氣態,等量靈力下凝聚的法術沒有維持法器所產生的戰力大,所以幾乎所有練氣期都會使用法器來增強自身實力。
但他從未用過法器。
從張傑家祖傳的秘籍中獲得神識使用技巧和心得,又悟出能自由操控法術的‘擬生術’後,他的所有心思都在法術上,根本就沒想過法器,即使得到的法器也被扔了。在鷹嘯山脈遇到靈獸,他的法術也戰果累累,同層次的戰鬥從未輸過。
但是,用擬生術操控法術需要消耗更多的靈力,而且在朝天洞府他將遇到的敵人,不是隻有本能的靈獸,而是具有智慧的修真者,而且修為層次遠高於他!
想要活著出來,他必須最大可能的強化自己。
法器,就是他想到的手段。
選擇什麽法器呢?他要麵對的敵人至少練氣六層,甚至是練氣大圓滿。所以他需要的法器,必須要對練氣大圓滿產生危險,而且他必須會用、能用、善用。
答案幾乎呼之欲出:弓箭類!匕首類!他最擅長這兩類的武器,雖然許久沒用但底子依然存在。
坐在朝天坊市店鋪的小房間內,他一頁頁的翻開著法器目錄,最終目光留在二頁。
暗夜匕首:練氣頂級法器,金屬性,收斂一切法器光芒,采用五級靈獸暗夜豹最鋒利的獠牙煉製,可刺透大多數練氣高級法器或護身法術,售價七千靈石。
赤鐵弓:練氣頂級法器,五級靈獸赤蟒的筋絞製弓弦,三百年鐵鬆製成弓架,內刻陣法可凝聚五種箭枝,能刺透練氣頂級法器或護身法術,售價八千靈石。
弓還是匕首,猶豫不到兩秒他就決定了:弓。他才練氣三層,與那些至少六層的近戰,隻會死的更快。
隻是,無意識的摸摸儲物袋,起先一萬二的靈石,買了虛幻鬥篷和虛幻項鏈隻剩六千,梁穎英給五百,也才六千五。這時他無比後悔,為了安全而扔掉夏如磊和柳強儲物袋大部分物品的行為。一咬牙,他提出把昨天剛買的虛幻項鏈反買,鋪主表示可以,但哪怕隻用一天也是二手貨,打八折。
在專門的試用間熟悉赤鐵弓性能時,他發現和凡間的弓區別不是很大,準頭還是可以的。再購買些其他小物品,出門時他身上靈石隻剩五百,如果仔細辨認,這五百靈石正是梁穎英那五百,潛意識中他一塊都沒動。
虛幻鬥篷、赤鐵弓,幾瓶丹藥,遮蔽陣盤,十來張符篆,五百靈石,這就是他的全部家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