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拒絕
有金丹在場,千餘修真者都很乖巧,資格審核進行的很順利,隻有幾個倒黴鬼不知是什麽原因失手,雖然被築基期救下但也失去了資格,朝天峰下等待的練氣期也越來越少。
到徐守真上場時倒是出了個意外情況:有人和他同時出現在那條、被他完全烙印進腦海的固定路線前!對方是個練氣八層,麵孔粗豪、大眼粗眉、眼神不善。徐守真認識這人,前兩天他做最後攀爬時,此人就在旁邊搗亂。
“滾一邊去。”八層趕蒼蠅般朝他揮揮手,一臉居高臨下。徐守真緊攥雙手,深深看眼對方,轉身就走。背後,八層笑的極為爽快、極為滿足。
“什麽事?”突然有聲音從天上傳來,徐守真和八層朝天一看,原來是監督的築基期。八層滿臉媚笑的搶先道,“前輩,沒事、沒事。”還不忘瞪了眼徐守真,滿是警告。
徐守真宛如未見,拱手道,“前輩,晚輩修為低微,沒有把握能通過考驗。所以想了個取巧方法,選條最適應的固定路線日夜練習、爭分奪秒,以期能入洞府曆練。這位師兄想來是平時看到了,可能以為這條路有什麽奧妙,便也想用這條路。”
築基看看八層,再看看徐守真,“那你怎麽不和他爭?”徐守真笑笑,“雖然這條路線晚輩常用,但沒人規定隻能晚輩用,晚輩不占理,故沒爭。”
“若占理呢?”築基再問,徐守真笑笑,語氣堅定,“是我的就是我的,誰也不能搶。”
“就憑你?”旁邊八層譏笑道,徐守真沒有答話。
築基期想想,朝八層擺擺手,“朝天峰從沒有固定路線,也沒有什麽奧妙。隻是你身為師兄,要有師兄的樣子,換個地方吧。”八層有心分辨卻又不敢,隻好悶著頭離開,臨走前還狠狠瞪了眼徐守真。
“謝謝前輩。”徐守真躬身一禮,心裏極為感激。築基笑笑,“去吧。”
朝天峰下,徐守真深吸一口氣,努力排空心中雜念,宛如機器人一般開始精準攀爬。直到再次看到那白雲構成的台階,他方才意識竟然已經抵達終點,不知何時站在台階上的築基期衝他點點頭,並遞來一枚玉符,他心神一鬆,幾乎都要癱坐在地:終於合格了。
回首過往,第一次站在朝天峰下仰望的坎坷,四十多天的不懈努力,終於有了回報,他心中升起滿滿的成就感。
雲海看上去綿綿的、輕輕的、柔柔的,但腳下的台階卻是實實在在的。順著台階來到片片白雲鋪就的寬闊廣場,找個角落朝前看去。隻見廣場盡頭的朝天峰上,開著十來米高、三米多寬的巨大門洞,門洞上方是‘朝天洞府’四個古樸文字,洞口閃爍著流彩光芒,旁邊豎著石碑,記錄曆史。
廣場上,涇渭分明的站著二十二個小團體,各自穿著統一服飾,彰顯其修真組織的超高身份。周圍數百衣著各異的修真者,雖然數量眾多,但散亂無比。
或許是因為門洞前那淩空而立的金丹前輩,廣場上幾乎無人說話,個個都在閉目養神。受
此影響,後麵不斷通過考核的修真者也是默不作聲的加入各自團體,靜靜等待洞府的正式開啟。
不知過去多久,天際線突然閃出一抹紅光,太陽出來了。也在這時,朝天洞府洞口流彩光芒閃爍突然加劇,隨即消散,露出裏麵漆黑的通道。
朝天洞府開啟。
“洞府已開,本真人忠告諸位:生命無價。曆代洞府開啟,生者無半。此時還可以後退,但一入洞府、有進無退、生死各命。”飛落金丹的聲音不大,但響徹天地,“府門二個時辰後關閉,一個月後再次開啟一個時辰,逾時自誤。”
音落,廣場上一片寧靜。
不久,一排個個肩露劍柄的修真者,同時起步走到洞口前毫不猶豫踏入漆黑通道。有一就有二,不知是否商議好的,一個個宗門隊列魚貫而入,沒有一人掉隊。時間不長,廣場上隻剩數百散修。
散亂的散修們相互看看,私語嗡嗡,過了一會,有人越眾而出,第一個踏入通道,消失不見。或許是被感染,散修們開始動了,或三五成群、或獨自一人的踏入通道。
徐守真站在最後,看著黃澤娟消失、看著夜候消失、看著周胖子消失、看著那粗豪八層消失,看著廣場上的修真者越來越少,看著那些修為較低散修的猶豫,直到通道還有數分鍾即將關閉,方才起步直行,筆直朝著那通道走去,步伐不快不慢,一如他此時平靜的心。
腳步剛踏入通道,眼前突現光明,隨即隻覺身體一震,然後就出現在一個巨大廣場上。廣場很大,在邊緣豎著數十個巨大門戶,每個門戶上端都有個碩大的彩字: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冰、炎、磁、重等。
在這個巨大的選擇廣場,修真者隻能進入本身屬性相對應的門戶,曆經考驗、尋求機緣。每道門戶後的考驗都不一樣,即使同道門戶,不同的人遇到的考驗也不一樣。每項考驗後都有獎勵,但獎勵隻有外形而無介紹,還要看有無他人選擇、爭搶,一切看個人機緣。
身具單靈根的修真者無需猶豫,因為隻能進一個門戶,但那些身具多屬性的修真者就有些猶豫了:進哪個?朝天洞府雖然存在悠遠,但門戶後考驗的不確定性導致沒有攻略流傳,就像每個踏入修真界的修真者,沒人會知道自己的未來。
掃掃周圍,宗門洞府弟子幾乎沒有看到,絕大部分都是散修。他們大都三三二二聚集在一起,低聲私語,也有人孤傲不群,獨自思量。
身居五靈根的徐守真看完所有門戶上的字,最終將目光投在五扇連在一起的門戶:金、木、水、火、土。
進哪個?他也有些猶豫,但隨即就笑了起來:既然都是看機緣,走哪個不是一樣?快步走到‘金’門戶前,他正要踏入卻突然一愣:不知為何,他竟隱隱約約感覺到這道門戶對他的拒絕!但這種感覺並不明顯,他也看不出門戶本身有任何異常。
為什麽拒絕我?會不會是感覺有誤?
朝天峰內的陣法都是道人所
設,拒絕自然是不希望他進入,強行進入會不會得罪道人,從而加強考驗難度?但換個角度,這種拒絕是不是道人故意留設,借此考驗他的決心?
他再次猶豫起來,就在徘徊不定時,旁邊有人走進‘金’字門戶,那種隱約的拒絕感驟然消失。他不僅沒有趁機衝進反而退後幾步,沉吟片刻朝‘木’門戶走去。
除非沒有選擇,否則他絕不想得罪道人!或許是他膽量缺乏、或許是他隨心而走、或許是他懂的敬畏,誰知道呢?
‘木’門前,徐守真臉色微沉,那種隱約的拒絕感又出現了!想想,他又朝‘水’字門走去,不會五扇門戶都拒絕我吧?
正走著,他突然一愣:十幾米外正朝他這邊走來的那人,周身彌漫的靈力波動竟然給他種極為熟悉的感覺!但那人他從未見過!
差不多同時,對麵那人也愕然停下腳步,抬頭看了過來。此人看上去約莫三十卻發色花白、身材中等、臉型長方。
這是種什麽感覺?竟然如此熟悉?徐守真心中正嘀咕,那人已快步走來,“你也是五靈根?”五靈根?話入耳徐守真突然明白過來:那很熟悉的感覺原來是五靈根的屬性氣息!他忙拱手道,“師兄法眼如炬,小弟佩服。”
“不是法眼,而是我們五靈根太過稀少,連習慣氣息的機會都沒有。我名南宮旗,散修。”那人臉上帶著說不清的意味,徐守真拱手再禮,“小弟徐守真,也是散修。”
南宮旗臉上泛起一抹苦澀,“身為五靈根,也隻能是散修。”徐守真卻是笑道,“至少它能讓我們領略這神奇世界。”
南宮旗微微搖頭,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轉言問道,“你可曾在門戶前感覺到什麽?”徐守真念頭急轉,沉吟片刻才道,“隱約有種拒絕感。”
“謝謝。為兄問時,其實沒想到你會如實回應。””南宮旗突然笑道,徐守真微歎,“小弟理解,隻是人人相處,總要有所付出才是。”
南宮旗拿出枚傳音符,“如能出去,你我定要聚聚。”兩人交換過傳音符便錯開而行,並未就這種拒絕感進行交流。畢竟兩人剛剛認識,即使相互交流對方的話也是真假難辨,又何必徒增煩惱。
‘水’字門、‘火’字門前那種拒絕感依然存在,但‘土’字門前卻絲毫感覺不到!這是什麽情況?徐守真扭頭看去,正好看到南宮旗一步跨入‘金’字門。難道他是在‘金’門前感覺不到拒絕?還是必須要走過其他四門方能進入?還是有其他原因?
帶著疑問,徐守真走入土門。
這是間白頂、白牆、黑地的長方形房間,正對麵長長的白牆上掛著幾十個字,白牆前有個架子,上麵的牌子上寫著:你隻有一次機會讓它還原。
拚字遊戲?徐守真怎麽也沒想到,在修真洞府居然會遇到這種考驗!這和修真有啥關係?抬頭看看四周,除了白牆上的字和前麵的架子外,別無他物。再看幾遍也沒看到任何異常,他隻好將精力放在白牆的字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