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光臨
徐守真身子一顫,險些摔倒,滿臉驚駭的盯著中年:難道他看了我或者雷達的記憶?
似乎知道徐守真在想什麽,中年解釋道,“你參加朝天洞府試煉,然後天辰星突然蘇醒,接著本座感應不到你,再然後他的意識竟然離開本體。再想想本座靈魂能被你共鳴、本座和天辰星的淵源、朝天洞府和天辰的關聯,有些事即使不中也相差不遠。他何時醒來?”
如此一聽,徐守真的心情迅速靜下來,“晚輩修為提升時,他會短暫蘇醒。”
中年沉吟片刻,“你的實力太低,不易知道太多。如能結丹,本座自來尋你,屆時有些事你應該也能知道了。這次你們幫了本座大忙,本該有所表示,但因果莫測,外力影響過多恐怕會給你們帶來更大災難,想必天辰星也沒幫你多少。”
徐守真點點頭,“小子理解。”不理解也不行啊。
“你的靈魂空間被本座加固,是好事也是壞事。”中年拿出塊玉簡,“之前本座已給他一份,你也看看吧,算是彌補。”
如果把中年的靈魂比喻為貴賓,那麽貴賓借用徐守真簡陋的房間居住,勢必要適當裝修。人走後裝修不可能拆,但如有人無意中闖進房間,發現外表簡陋的房間內部竟然金碧輝煌,必然會起鵲巢鳩占之心,特別是來人比徐守真強大的情況下。
所以,中年教了套方法,能將房間大門加固,盡可能的不讓別人進來,自然也就無事了。
有時吧,大人物們話說的冠冕堂皇、義正言辭、四平八穩,事實上卻說一套做一套。
表麵上,中年說不適合給徐守真什麽獎勵,唯一拿出來的還隻是加固大門的方法,但這個方法並不尋常。
《蒼雲訣》,其實是套靈魂功法,雖不知具體等級但肯定比《雲絲纏》高級的多。其外還有三門神識技法:封鎖靈魂空間的《蒼雲鎖》、感應周邊動靜的《蒼雲海》、利用神識攻擊的《蒼雲刺》。
《蒼雲鎖》不僅能封鎖靈魂空間,還能給記憶添加封印,如被強人突破、意欲強行搜索記憶,則封印連同記憶、靈魂同時自爆,並重創對方靈魂。顯然中年認為徐守真秘密不少,不宜被人所知,不過他在後麵注明:封印不可逆,玉石俱焚,慎加。
徐守真想都不想:加,必須加!
以前徐守真對周邊感應,是一根神識絲來回旋轉、掃描,存在極大漏洞。《蒼雲海》則是將神識絲編織成細網,能對周身死角進行全方位感應。畢竟靈魂總量不變,《蒼雲海》技巧雖高也隻能形成七十米寬的神識網,不及神識絲的一百多米長。
對此,徐守真毫不在意,技巧而已,需要時將神識網切換成神識絲好了。
《蒼雲刺》能將神識凝成無形無質的神識刺攻擊對方眉心,也就是靈魂空間大門。這種神識的直接交鋒,危險很大。如雙方靈魂相差過大,弱的必然成為白癡或直接腦死,即使差不多也是雙雙被創,完全是兩敗俱傷、同歸於盡、毫無退路的打法。
中年特加注明:非生死關頭,不可動用。對此,徐守真牢記在心:他寧願死,也不想變白癡。
再次回到荒地,徐守真思緒很亂。自從進入朝天洞府後,發生的事情太多,他需要思考、梳理。念此,徐守
真不敢在柳家地盤多呆,畢竟柳強被人救了,隨時可能來報仇。
三天後,某個山洞。
盡管不知中年是誰,但沒有惡意應該無錯,即使有他也無法。元嬰大圓滿和練氣三層的距離,宛如前世馬雲和他的距離!既然中年說雷達沒事,那就應該沒事,隻是,他總是擔心,不知雷達到底怎麽了。
突然,他猛拍腦袋、暗罵自己:真是個蠢貨!
下一秒,他的神識從徐戒進入天辰星空間,剛進空間,他第一眼就看到,玉桌上那塊原本沒有、寫滿小字的樹皮。看完雷達的留言,徐守真的心終於真正安寧下來:不管雷達在哪裏,隻要活著就好。
不管是雷達還是自己,隻有活下去,才能迎來相見的那一天!
想要活下去,必須要提升自身修為,至少能帶來更長壽命。而且,丹田核心中還住著嗷嗷待哺的天辰星。
要不要投靠宗門或洞府?
好處自然能得到係統的修真傳承,壞處就是不能自由自在了,何輕何重?
很快他就決定去磐府看看能不能拜入其中。隻是,他想去磐府,是為了修真傳承,還是想去看看夜候,還是因為梁穎英在那裏?
沒人知道。
決定了去向,他想起目前還沒怎麽研究的:天地蓮六顆能儲靈的蓮子。天辰星說過,蓮子功能很多,就看他能不能挖掘或者賦予。
意念起,五行環靈根中心緩緩轉動的天地蓮微微一顫,鑲嵌在蓮蓬中的六顆蓮子飛出丹田,懸浮在徐守真麵前。望著六顆閃爍著五色光芒的簾子,徐守真陷入沉思。
異處。
本能感覺周邊不對的雷達,剛推開徐守真就被裂縫瞬間吸入,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就連蘇醒都是被從徐守真靈魂通道過來的中年所喚醒。對於中年在他靈魂空間說的,他和徐守真一樣選擇了相信。能把當年說的那麽清楚、順暢,他想不信都難。
在中年指示下,雷達陷入最深層次的睡眠,任憑中年加固他的靈魂空間。當他再次被喚醒時,靈魂空間已沒有中年身影,隻有數萬金色小字組成的《蒼雲決》。
身前是白晶晶的沙灘,再遠點是隱隱卓卓的樹林,背後是一望無垠的大海。說起來,他在今生還沒見過大海呢。仔仔細細看了好半天,他也沒發現前世和今生的大海有啥不同。
走過沙灘,穿過一株株類似前世椰樹的樹木,掃過不時飛過的各類海鳥,他有種變回鷹體、飛翔於天的衝動。好在最終忍了下來,能飛,是他在陌生環境中最大的底牌。
走啊走,他終於遠遠看到了建築,還有一個個小點。
懷著坎坷之心,他慢慢靠近。
那些建築都是木製,個個離地都有一、二米高,有樓梯連接上下。撐起建築的是一根根粗大木樁,大部分木樁的下半部有些發白,似乎是給什麽泡的。
走的近了,那些小點原來都是人類,頓時他興奮起來。雖然這些人類膚色有些黑,但至少是黑發、黑眼睛、黃皮膚;身上穿的雖然比較清涼,但布料不錯,甚至比大越還好,說明文明不低。
有女人在房外洗滌,有孩童在建築下的沙土上奔跑,遠處能看到一艘艘大小差不多的船隻,有男人在船上、船下
忙活著什麽。看船隻的間隙,應該有船隻出海了。
當耳邊傳來完全聽不懂的語言時,他的心驟然沉了下去:前世,他最恨的就是學外語!
當假裝失憶的雷達逐步融入這個海邊小漁村,辛辛苦苦學著陌生語言、文字時,徐守真摸摸索索一個多月,終於來到了磐府。
修真界的組織都建立在靈脈之上,因為天地靈氣更加濃厚、利於修煉,磐府也不例外。磐府所在,是一片山區,數座高低不同、大小不一的山峰聳立大地,有的高聳入雲,有的低矮連綿。
矮山腳下樹立塊巨大山岩,上麵刻著兩個斑駁大字:磐府。有石階從巨岩處朝山上延伸,沿著山體蜿蜒盤旋、緩緩而上。雖然沒有人在山門前值守,徐守真卻不敢隨意進入,他在巨岩下給夜候發過傳音符後,便耐心等待起來。
小半天後,穿著磐府製式服飾的梁穎英從山頭跑了下來。磐府服飾不是寬袍大袖,而是緊袖、收領、束腰、長褲、短靴整套束身,後披寬大鬥篷,顏色以黑紅為主。
遠遠看到徐守真,梁穎英的臉上泛起微微酡紅,離的越近腳步卻越慢,最後微偏著頭在幾米外,盯著徐守真就是不過來。貼身緊衣被寬大鬥篷映托,越發顯得梁穎英的身材曼妙有致、十分誘人,搞的徐守真十分想看卻又不好意思多看,隻好在那裏來回轉頭。
“你頭怎麽了?”梁穎英笑眯眯的問道。徐守真眨眨眼,“我在看這裏有沒有吃人的老虎,不然你為何離的那麽遠。”
噗嗤,梁穎英不由笑出聲來,方才走過來,還沒站定,她就嗔道,“你那狗眼望哪看呢?”徐守真十分不好意思的道,“這幾天眼睛有問題,老是不受控製,特別喜歡美的東西,我也沒辦法。”
“這麽說,我是東西了?”梁穎英拖長聲音道,徐守真眨眨眼,“你不是東西,是最美的美女。”
梁穎英不由摸摸臉上疤痕,幽歎道,“我不是美女。”徐守真微微一笑,“別人認可的美我不一定認可,我認可的美不需要別人認可,你在我眼裏最美。”
“好冷!”突然有聲音從旁邊傳來,徐守真嚇了一跳,急忙看去,巨岩後竟然轉出一人,正是以前見過的磐府大師兄。梁穎英急忙背過身,臉色緋紅的跺腳叫道,“大師兄!”。
大師兄急嚷道,“小師妹,這可怪不得為兄!今天本來就是我值日,想不聽都不行啊!本不想出來,但渾身起了無數雞皮疙瘩,再不出來要被凍死了!”
大師兄看上去三十多,築基大圓滿的修為,身高一米八左右,手大、腳大、脖子粗壯、肌肉磐石、蓄著絡腮胡子,看上去就很穩。
“見過師兄。”徐守真笑著上前見禮。雖然暖味氣氛被攪合,但他也知道大師兄是好意。不然萬一再發展下去,說出些更不好意思的話、或者做些什麽事,更不適合了。隻是為何剛才沒發現處於神識感應範圍內的巨岩後還有人?是他心不在焉還是其他原因?
“歡迎來到磐府,師兄要值班,就讓小師妹代勞陪同吧。”大師兄說著,轉到巨岩後麵不見了。
兩人並肩行走在石階上,見過大師兄一岔,氣氛反而有些尷尬。身為男人,這個時候總是要主動的,於是徐守真問起:夜候怎麽沒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