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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卸力

  “我沒靈力了,師兄。”徐守真輕笑道。趙啟神情峻然,沉聲道,“我不信。”


  “這是事實。”徐守真笑笑。


  “嗬嗬,”青陽聲音及時響起,“徐守真隻有練氣四層,靈力自然有限,演武就此結束。”


  宗主已然發話,自然沒人好多說什麽。八方宗金丹笑嘻嘻的召回趙啟,“青陽宗主,能如此巧妙的困住肉身強大的修體者,徐小友可稱為‘修體克星’了。”青陽急忙擺手道,“這隻是演武,趙師侄半成實力都沒用上,隻是誤中詭計而已,做不得真。”


  不提這邊的虛情假意,徐守真剛走下擂台,突然雙腿一軟、臉色一白,差點癱坐在地。圍過來的青雲宗弟子驚呼起來,卓明霞急忙奔出就要攙扶,卻被黃澤娟素手定住、無法動彈。下一刻,葉蘭天閃現徒弟身邊,裹起、消失。


  蘭真峰峰頂的古鬆下,葉蘭天輕輕放下徐守真,“出了什麽問題?”徐守真身子一挺,輕輕鬆鬆站起道道,“沒事,裝的,嫌煩。”


  葉蘭天神情頓時輕鬆,但有些不放心的追問道,“真的沒事?根基可不能受損!”徐守真嬉笑道,“真沒事,隻是適才突然有些靈感不想被打亂。徒弟先回真達居,估計夜候等會要來,我找他有點事,閉關幾天。”


  來回看看,見徒弟真的沒什麽異常,葉蘭天這才完全放心下來,直接將徐守真送回真達居,“以前見你法術精巧,還擔心是空架子,沒想到你實戰能力也不低,這下為師就放心了。”徐守真忙道,“是徒弟喜歡藏拙,沒有及時跟師父稟告。”


  真達居前,葉蘭天背負雙手,衝著徐守真沉聲道,“話說三分、語分兩麵。這話很有道理,但為師希望你我師徒間能坦然、坦誠、坦蕩的交流,不要總想著什麽隱意、含意、深意,那隻會憑白生出誤會,導致我們越走越遠。”徐守真心頭一熱,忙笑道,“是徒弟想多了,下次不會。”


  徐守真猜的沒錯,夜候來的很快,同時來的還有梁穎英、卓明霞和黃澤娟。匆匆和幾女打個招呼,徐守真直接將夜候叫進靜室,尋找靈感去了。


  大堂內,梁穎英眯著眼審視著各種布置,卓明霞則坐在椅上拿出長琴輕撫。黃澤娟瞟瞟這個、瞅瞅那個,突然感到渾身不自在,眼睛一轉對卓明霞笑道,“師姐還要去惡風洞受罰,你好好陪陪梁妹妹。”然後又朝梁穎英笑笑,轉身逃了。


  撫琴被擾,卓明霞幹脆走到觀賞陳列架的梁穎英身邊,“這些瓷器看似古色古香,其實沒有一件是真品。”梁穎英微微偏頭,“卓師姐很熟悉?”


  “以前在凡間,我也算是小康人家吧,對這些東西稍微有些了解。”卓明霞輕歎道,“一晃間,幾年沒回去了,也不知他們過的怎麽樣?”


  聞言,梁穎英頓時失去觀賞興趣,歎道,“是啊。修凡有別、宗門有規,如今想回去一趟還真不容易。師姐和小妹修為相仿,應該也是修真不久吧?凡間哪裏人?”卓明霞點點頭,“幾年而已,如今在宗門上不上、下不下的,很難受。我是大越人,你呢?”


  “淶水帝國。看著場中那些小小年紀,修為卻遠超我們,小妹都不想再呆下去了。”“是啊,我們都是半路修真、前景渺茫啊。”


  被拉進靜室的夜候有些莫名其妙的問徐守真,“叫我幹嘛?”徐

  守真二話不說,一根綠藤將他的手臂纏住,“你把綠藤拉斷。”夜候依言一揮手臂,綠藤瞬間繃緊隨即斷裂。


  “太快了,你要慢慢將它拉斷。”夜候很聽話,手臂慢慢收縮要將綠藤拉斷,但綠藤也在變細變長,直到手臂收到極限都沒能將其拉斷。其後夜候拉扯的速度逐漸加快,綠藤變化的速度也跟著加快,還是沒能將其拉斷。


  再然後,夜候按徐哥要求驟然拉扯綠藤,綠藤立時斷裂。徐守真想想,讓夜候繼續猛力拉扯,拉幾次斷幾次。直到某次綠藤也驟然發生變化,讓夜候拉扯的手臂突然失去力道、迅速上揚,差點讓他失去平衡,沒拉斷。


  “咦,有點意思。不過隻要再快點,它依然會被拉斷。”夜候道。徐守真點點頭,“如果能瞬間準確判斷出你的用力大小,或者加快它的變化速度,每次都在你用勁瞬間讓它突然變長、卸去力道,你就永遠扯不斷它。”


  夜候笑了,“你這太理想化了。戰鬥時千變萬化,你如何判斷我何時用勁?如果不管我的用力大小,你隻是追求變化速度,也就失去它緊縛我的本意。”徐守真想想道,“這是個問題。先拋開困難,如果它能一直卸去你的力道,那麽隻要一根綠藤就能讓你吃盡苦頭。”


  “道理是不錯。咦,我覺得你應該找嫂子搞這個東西,她的武技技巧很高。”夜候突然嚷道,徐守真臉一黑,“你知道什麽是‘嫂子’!亂叫!”


  “切,你以為我像你那麽白癡啊。”夜候滿臉鄙視的敲敲陣法,“讓我出去,跟你在一起智商都被拉低了。”徐守真十分後悔:當初就不該跟他說前世話!


  兩人進入大堂,發現梁穎英和卓明霞相談甚歡、狀態親密。徐守真十分感慨:女人啊真是神奇,完全陌生的兩個分分鍾就能成為朋友,但似乎分分鍾也能反目成仇。


  “談什麽呢?”徐守真隨口問道,梁穎英一笑,“這修真界我們都是新人,能談什麽,在談凡間趣事呢。對了,姐姐約我去坊市呢。”


  “哦,讓夜候做保鏢吧。”徐守真衝夜候指指。夜候臉一垮,“嫂子要”


  “師兄!!!”梁穎英俏臉立時赤紅,嬌聲喝道。黑著臉的徐守真伸手一掐夜候耳朵就往靜室扯,“來,我倆說說話!”


  徐守真扭著夜候進靜室,卓明霞走到梁穎英旁邊,調笑道,“恭喜、恭喜,啥時成禮啊?”“姐姐!你別聽他亂叫,我和他什麽關係都沒!真的!”梁穎英急忙解釋,那心啊,蹦蹦亂跳。


  “什麽都沒夜候能這樣叫?”卓明霞一臉不信,捅捅梁穎英,“跟姐姐說說唄,幫你參謀參謀。”


  “姐姐!”


  靜室內,徐守真端坐玉床,神情有些冷厲。夜候一瞟,就知道徐哥怕是真生氣了,急忙認錯,“徐哥,是我錯了,下次絕不亂叫了!”


  徐守真指指椅子,“坐。”夜候搖搖頭,“我站著。”


  玩笑之語,特別是親近之人的玩笑,很容易就被認為是事實。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下,假的成了真的,真的成了假的。你可以去解釋,但解釋永遠沒有謊言傳的快。


  當某種關係被公認後,所附加的責任也就跑不掉了。如果責任是自發的,那萬事大吉。如責任是強加的、違心的、被動的,那麽責任就變成負擔,甚至會引起反抗。


  最鮮明的例子:孩子的學習。如果孩子自己不想學,沒有認識到學習的重要性,父母強加的越多、效果就越差。


  也許徐守真和梁穎英之間相互存在好感,但也隻是好感。它也許會最終成熟,也許會風雨打落,在沒有瓜熟蒂落前一切都有可能。


  徐守真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麽時候,這一刻他風光無限,下一刻也許就被捏死踩死。


  當秩序建立在個人武力基礎上時,生死就是家常便飯。


  “夜候,你現在就讓她背負這個名頭,如果我們最終沒走到一起,你讓她以後怎麽辦?”徐守真的聲音依然冷厲。夜候低著頭,小聲道,“我知道錯了。”


  “你現在也不小了,以後總會遇到喜歡的或者喜歡你的。作為哥哥,勸你一句:在沒真正明白自己心思前,不要輕易承諾,那隻會傷人傷己。”徐守真再道。夜候抬頭,很是認真的道,“到時聽你的,你說娶誰就娶誰。”


  “滾!”徐守真氣得一腳踹過去。


  帶著夜候走進大堂,徐守真看到兩女正在勾肩搭背的竊竊私語,輕咳兩聲,將兩女驚醒,徐守真笑著道,“又在聊啥?”梁穎英粉臉嫣紅的嗔道,“要你管!”


  “好吧,我不管。”徐守真拍拍手,“我有些想法,需要你和夜候幫忙。”


  什麽想法?

  作為前世普通人,說到、聽到‘卸去力道’這四個字,估計十個人中至少有六個會想到:太極、太極拳。


  徐守真就是這六人中的一個,隻可惜他不會太極拳,偶爾見到廣場大媽們練太極也記不住,記住也沒啥用,那種太極拳和真正的太極拳可謂‘天壤之別’。


  太極拳他不會,但借力、卸力、畫圓什麽的他還是知道一點,這得感謝前世的信息爆炸。他花小半天時間將這些理論知識說給三人聽,後來為了加固印象,還特意做了簡易不倒翁和太極球進行示範。


  雖然他的示範洋相百出,似是而非,但三人對這種從未接觸過的知識,聽的如癡如醉。其實也不能說他們從未接觸過,日常生活中到處都有這樣的情況,隻是沒人將之係統化、理論化、體係化提煉出來。


  其後幾天,除卓明霞不時離開外,徐守真、夜候和梁穎英完全沉浸在對‘太極理論’的摸索中。特別是梁穎英,更是對這種理論如癡如醉,一有想法就拉著夜候實驗。不僅是因為她天生就對武技有興趣,更是知道如果這種理論能轉化為實戰技巧,必能極大彌補她身為女子、天生力量不足的弱點。


  相比之下,夜候就對此興趣不大,他更喜歡氣勢磅礴、橫衝直撞、拳拳到肉的打法。因此有時對梁穎英拉他做實驗就比較嫌煩,但隻要徐守真往那一站,他就乖的跟孫子似的,無比聽話,叫幹嘛就幹嘛。


  梁穎英十分鄙視他這種態度,就專挑徐守真在的時候找夜候,或者特意把徐守真叫來,氣得夜候私下裏直衝她揮拳頭。


  那徐守真做什麽?

  戰場瞬息萬變,看到對方用勁、想想如何應對、用神識去改變綠藤、卸去對方力道,這個過程太漫長。而且眼睛未必能看到,即使看到也未必就是真的。如通過與對方直接接觸的綠藤去感應其勁力變化,然後直接反應,那效率就高了。


  如何達到這樣的效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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