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回歸
真達居大堂,徐守真高踞其上,南宮軍、慕容婉、王月、周胖子和南宮旗分兩邊落座。環視不再冷清的大堂,看著幾位親自招攬過來的同門,徐守真突然間躊躇滿誌:蘭真峰必將輝煌!
“王師弟,”他輕輕喊了聲,本以為大師兄會來段開場發言的王月一愣,起身走到堂中微微俯身道,“師弟在。”
徐守真環視眼眾人,“這次能順利邀請周晨周師弟、南宮旗南宮師弟入師門,王師弟功勞最大,因此師門獎勵初級靈石一千枚。”王月再楞,急忙道,“這是弟子應該做的。而且,而且”他有些不知該怎麽說,偷眼朝四周看去。
而且什麽?
散修出身的周胖子和南宮旗也是有些莫名其妙,倒是原本就是傳承峰弟子的南宮軍和慕容婉明白,南宮軍要張口卻被慕容婉瞪了眼,頭一縮,不敢說話了。
“大師兄,此事是不是先請示下師父?”慕容婉起身道。徐守真有些不明的道,“為什麽?”
為什麽?
因為葉蘭天是王月的師父。
尊師為父、是為師父。
師父教導徒弟、徒弟效力師父,天經地義。
為蘭真峰做事,就是為師父做事,是應該的,自然不應給‘獎勵’。
並不複雜的原因,卻讓徐守真有些不適應。
想想,徐守真正色道,“為師門公事外出近二月,王師弟根本無暇修煉。一次、二次還好,但長此以往,其實力必受影響,這是師門不願看到的。師門現今隻有我們數人,事務分攤下修煉都會受到影響,多了就可能對公事抵觸,進而影響積極性和團結。”
“所以,師門必須對執行公事的弟子進行補償。”徐守真語氣很輕,但極為堅定,“製度明確,獎罰分明,方能長久。”
真達居大堂內一片寂靜。
片刻,王月彎腰,“是。”
徐守真點點頭,“這份補償不能由我給你。”他隨手將個儲物袋扔給慕容婉,“以後師門用度的進出往來均在慕容師妹處,女兒家心細最適此事,但要做好確認手續。也不能讓你白做,每月一百靈石。”
“那我做什麽?”南宮軍突然叫道。徐守真看看他,“法器怎麽樣了?”
南宮軍嚷道,“你還外時就已想好,但沒材料試驗,怎麽做啊!你回來也不通知我,要不是”慕容婉急忙一扯南宮軍,杏眼一瞪,莫名其妙的南宮軍一縮脖子,嘀咕道,“老是瞪眼,小心眼珠子掉下來。”
想想,徐守真對南宮軍道,“要材料,可以,隻是這材料怎麽給你?”南宮軍很是奇怪的伸出手,“直接給我啊,這還要問?你真笨。”大堂眾人齊齊捂額,慕容婉更是滿臉疲倦的雙目一閉,眼不見、心不煩,任其生滅。
徐守真似笑非笑的道,“南宮師弟,假設你研究成功,這法器所有權是屬於你還是師門?”在場眾人齊愣,倒是南宮軍毫不猶豫應道,“當然是屬於師門,你盡問傻問題。”
這下,反倒是徐守真愣住了,恍惚間掃過堂內眾人神情,他突然意識到什麽,話題一轉,“大家先回去吧。對了,五年一屆的修凡城公開招徒還有半年,此事關係師門長久發展,大家多關注關注。”南宮軍張嘴還要材料,被王月連拉帶拽的拖了出去。
真達居外,南宮軍氣衝衝的走了,慕容婉、王月、周晨和南宮旗站在門前,麵麵相覷。王月似乎想要說什麽,幾次張嘴都沒說出來,慕容婉微微搖頭,“都散了吧。”
周晨和
南宮旗點點頭,徑自離去,王月走到她身邊,小聲道,“師姐,大師兄似乎對有些規矩”慕容婉轉頭看看他,輕輕一笑,帶著說不盡的譏諷,“規矩?規矩從來都是掌握在強者手中。”
蘭真峰再次安靜下來。
身為築基的南宮軍、慕容婉、王月三人一閉關,往往就是數天乃至十數天不見蹤影。每天隻能修煉四時辰的周胖子和南宮旗同為新人,倒是時常走動,但大多數時間都各忙各的。至於忙什麽,身為大師兄的徐守真沒問、沒管,他自己的事都還忙不過來。
每天常規的《五行訣》、《蒼雲決》、《輕柳決》就要九個多時辰,還有‘擬生術’和步法《柳絮飄飛》的練習、種魂術的靈魂種子融合、先天不足的靈火培育、天地蓮蓮子的研究、青藤摁木球、閉目感知天地,忙碌而充實。
平靜日子沒過多久。
這天清晨,徐守真正練習步法,峰外突然傳來三聲有些熟悉的悠揚鍾聲,他還在想著是什麽,遠處傳來王月的喊聲,“大師兄,這是宗門召集鍾,一時辰內所有弟子必須全部到廣場集合。”
哦,對了。
“你不是閉關修煉嗎?也能聽到?”徐守真有些奇怪。王月笑道,“這鍾據說是開山祖師爺留下的。隻要在宗內,不管身在何處、所做何事,哪怕是最深層次的靜修都能聽到,還沒有任何影響。”
閑聊沒多久,南宮軍、慕容婉、周晨、南宮旗紛紛趕過來,在徐守真帶領下踏著飛劍朝青雲宗廣場馳去。
各峰弟子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在廣場上排出整齊隊列。最少的是廣場最右邊的散徒那列,隻有孤零零的一人,其次是旁邊屬於蘭真峰的六人隊伍。
站在隊伍最前的徐守真扭頭看看那個似乎有過一麵之緣的散徒,突然咧嘴一笑走了過去,“吳元師弟,好久不見。”望著那張恨不得將其一拳打爛的笑臉,相貌有些陰冷、身材不甚高大、膚色有些蒼白、年約二十出頭、修為練氣九層的吳元勉強擠出些笑容,“徐大師兄,你好。”
“上次給師弟的傳音符還在嗎?”徐守真關心的問道,吳元有心說不在,嘴上卻應道,“徐大師兄的傳音符哪能不在呢。”
徐守真嗬嗬一笑,“師弟有空的話不妨來蘭真峰玩玩。”吳元麵龐立時有些僵硬。這時王月走過來,“吳師弟,改天我找你喝酒。”
又是三聲鍾響,廣場驟然安靜下來,北麵高聳的青雲殿大門被緩緩拉開,宗主青陽真人帶著兩名築基大圓滿站在最上層的台階處,聲音傳遍廣場。
“五十多年前,本宗長天真人外出遊曆,許久未歸,本宗率眾真人前去尋覓,未果。又等數年真人始終未歸,本宗隻能無奈宣布隕落、解散傳承峰。”青陽真人頓了頓,“前不久,本宗蘭天真人偶聽消息,推測當初宗門救援可能錯了方向,長天真人或許依然健在,隻是被困某地。”
“蘭天真人將此事告知本宗,事關重大,本宗請示太上。太上極為重視,言‘無論準確與否,必須全力援救’,並親率宗門真人一路追查,終於成功救回被困多年的長天真人!”
啪、啪、啪!
熱烈掌聲頓時響徹全場,經久不息。
含笑等待片刻,青陽壓手示靜,“今天,長天真人決定重開傳承峰,是為本宗第九傳承峰、長天峰,下麵有請長天真人!”
在激烈掌聲中,從青雲殿洞開的大門中,緩緩走出名須發皆白的老者,其身後是精氣神煥然一新的蘇明才。再其後,是十二名青
雲宗金丹,葉蘭天赫然在內。
廣場上,徐守真極為高興的鼓著掌,正好對上蘇明才充滿感激的眼神,相視一笑。
熱烈的歡迎會後,徐守真帶著新招的眾人在峰頂古鬆下,正式叩見師父葉蘭天。隨後在簡單肅穆的儀式中,五人正式拜師,並由師父親定師門排位。
大師兄徐守真,練氣四層;二師姐慕容婉,築基三層;三師兄南宮軍,築基五層;四師兄王月,築基三層;五師兄周晨,練氣大圓滿;六師弟南宮旗,練氣八層。
每人拜師,葉蘭天都笑嗬嗬掏出件禮物作為拜師禮、勉勵幾句。等最後的南宮旗事了,一直端著盤子、在旁伺候的徐守真飄了句,“師父,弟子給您再拜一次?”大馬金刀坐著的葉蘭天微微點頭道,“好,你拜幾次都行,但沒拜師禮。”徐守真雙眼一翻、徹底無語。
鬆下,葉蘭天一一看過眾徒弟,嘴角微微揚起,“明天清晨在此檢驗你們修為,其後每天清晨老大、老五和老六鬆下聽講,老二、老三和老四三天一次,有事可不來。日後,峰內事務均由老大主持,老大的決定就是為師的決定。先散吧,老大留下。”
打量好一會徐守真,葉蘭天有些不滿,“怎麽還是四層?是不是重組的靈根有不妥?”望著微微緊張的師父,徐守真有些感動,笑道,“靈根好得很。師父幾次教導,弟子已知修為重要,正在努力調整。”
當初徐守真靈根被震碎,葉蘭天就在當場還親手檢查過。從未聽說靈根碎了還能重新修真,要說葉蘭天不好奇那肯定是假的,隻是涉及隱私不便詢問,但其心中始終在意、惦記著此事。
葉蘭天點點頭,“沒事就好。慢就慢點,也不要太過急功,如感覺不妥必須第一時間告訴為師。當時也是為師疏忽,以為那人不敢亂來,沒想到他真敢當眾下黑手,是為師害了你。”徐守真忙道,“塞翁失馬、焉知禍福。弟子重組靈根也是好事,還是托師父的福。”
“算了,不說這個了。”葉蘭天隻當徒弟是寬慰他,轉手拿出兩件東西,“這次成功救回長天師兄,太上和宗門都有獎勵,也是托你的福,為師才知道宗門居然還有個寶庫,裏麵好東西真不少。”
“收徒時就發現你本源虧損,經脈和肉身也有些問題,本想慢慢想辦法解決。沒想這次在寶庫找到這枚元嬰初級的洗髓丹,功能洗髓伐骨、萃血修身,正適合你的情況。等會就服用,為師護持。”
“為師是劍修,所用功法不適合你修煉。這次追尋長天師兄去向,正好參加個交易聚會,遇到這本金丹高級修真功法《震靈決》,是四靈根金丹所創,為師翻了翻,感覺你應該能用便換了過來。你先看看,不懂就問。”
這就是‘師父’?悄無聲息中,會主動為你著想、為你考慮、為你安排的人?
一種很熟悉又很遙遠的感覺,瞬間襲遍徐守真全身。強忍心中波瀾,他輕聲問道,“師父在寶庫是不是隻拿了此丹?”葉蘭天一笑,“我們劍修‘除劍之外、再無他物’,其他東西為師也不需要。”
不是不需要,是這次獎勵隻夠換取這枚元嬰級別的丹藥吧?!劍修唯劍一生,並不代表說:劍修就不需要修真四友的輔助。還有這份金丹功法,徐守真清楚記得,鷹嘯坊市最差的築基期物品價格都在數萬!
百般情緒,最終化為四個字“謝謝師父。”
“你我師徒,無須如此。”葉蘭天不在意的擺擺手,“把洗髓丹服了,如果效果不好,為師去找掌宗算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