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二選一
簫闊緩緩攤開了雙手,壓低了聲音說道:“我身後的這兩個女孩子對你都有好感,所以我想讓你做出一個選擇,哈哈!”
簫闊扶著自己的額頭,用手槍對準了盛淺予和江一一的方向,說道:“張揚,你說,我放過其中一個,然後立即開槍打死另一個!”
“盛淺予!放了盛淺予!”
鄭博忽然在旁邊低吼了一句,拉著身邊的張揚吼道:“選啊!選盛淺予!不然老子這輩子都不會讓你好過,草擬嗎!”
張揚腳下微微一錯,身子被鄭博拽的一晃,兩人接近的時候,張揚語速極快的說道:“現在簫闊的槍裏八成沒子彈了,這是個機會!三秒以後,我們一起衝!”
一句話說完之後,張揚根本就沒有給鄭博反應的機會,腳掌在地上一點,整個人已經宛若是一支離弦的利箭竄出。
簫闊的臉色一變,槍口一轉,對準張揚所在的方向,直接就扣動了扳機,然而“喀嚓”一聲響起,沒有任何子彈出膛。
簫闊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在路上更換彈夾,剛才滿腦子都在想著應該怎麽跟鄭博以及張揚說點什麽,傾訴一下自己心裏的委屈。
“賭對了,而且是兩次。”
張揚動作敏捷的躲開了一個匪帽男人的一刀,低吼道:“簫闊今天走的是死棋,現在他手裏沒槍了,你們還要陪著他一起送死嗎?”
張揚話音落下的時候,五個持刀的匪帽男人的動作同時停滯了片刻,與此同時,張揚也知道自己的第三步,也賭對了!
簫闊家裏沒有死士,否則當初陸翔那批人,根本就不可能完好無損的離開蜀江,除非簫闊能隱忍到今天,可惜,他不是那樣的人。
這五個人,跟哪個開金杯車的男人一樣,都是簫闊花高價錢請過來的混混,這群人跟亡命徒不一樣,如果有得選,他們絕對不會自己玩命!
張揚讓絡腮胡子槍殺開金杯車的男人,事先就已經把價錢給足了,如果能逃得出去,那算他運氣好,逃不出去,那就是他的命了!
三步!還有三步的距離,就能控製住簫闊!
“今天離開的人,我可以當沒見過!”張揚的眉頭微微一挑,直接低吼了一句。
聞言,五個匪帽男人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扔下了手中的鋼刀,分頭朝著四周逃竄而走!
張揚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然而還沒等他再將注意力轉移到簫闊身上,便感覺自己眉心之處微微一涼,一把手槍直接頂在了他的腦袋上。
“別動!”
簫闊忽然低吼了一聲,手槍對準了張揚的腦袋,沉聲道:“這是我第一次玩槍,不過我覺得我們這麽近的距離,我打碎你的腦袋,沒有任何難度!”
張揚臉色鐵青地掃了一眼簫闊腳邊被打空的彈夾,他一連賭對了三步,卻沒想到在之前讓那五個匪帽男人拖延的幾秒鍾,簫闊就換好了彈夾!
冰冷的槍口頂住了張揚的額頭,簫闊忽然“哈哈哈”的笑了起來,說道:“張揚,你算漏了一件事,心態,你知道嗎,你就算錯了這一步!所以才會功虧一簣!”
張揚的嘴角微微勾起,臉上泛起了一抹苦澀的笑容,因為他的確算錯了這一步,他幾乎本能覺得所有人,麵對死亡的威脅時,都會陷入慌亂狀態。
然而他卻忽略了一點,簫闊今天本來就沒打算活下去,死在張揚手裏跟死在警察手裏,完全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簫闊換彈夾的時候,雙手特別的沉穩,根本沒有任何的慌亂,否則,他絕對沒有可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更換彈夾!
簫闊的槍口往前頂了頂,張揚的腦袋也隨之往後一仰,簫闊咧嘴一笑,握槍的手異常穩定的對準張揚的腦袋,然後往後退了三步。
“張揚,我還是給你一個機會。”
簫闊無所謂的笑了笑,說道:“還是剛才的那個遊戲,二選一,她們兩個人,今天注定隻能活一個,選擇權在你!我數三聲,你不選,我幫你選!”
“你想讓我,痛苦一輩子?”張揚麵無表情的問了一句。
最開始過來的時候,張揚一直認為,簫闊今天肯定要把自己弄死在這裏,可是當簫闊提出了這個遊戲的時候,張揚才反應過來,簫闊根本不想殺自己!
簫闊要的是,自己痛苦一輩子,無論自己選了誰,接下來的人生,都會滿懷愧疚!
張揚平靜地笑了笑,凝視著簫闊的雙眼,旋即搖了搖頭,說道:“原來如此,你還真傻。”
“什麽意思?”簫闊微微一怔,張揚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張揚沒有任何動作,語氣異常平靜的說道:“我沒有多久的命了,在我的腦袋裏麵,有一顆腫瘤,我的時間,還有一年多左右吧。
我原本是想著,在我還能活著的時候,給我的家人留下足夠的人脈與財富,最起碼能夠保證他們這輩子不會受苦。”
說到這裏的時候,張揚的話鋒一轉:“隻不過現在我卷進了一場你們想都不敢想的旋渦裏麵,或許我的時間,一年多都沒有了吧。”
“這不可能!”簫闊歇斯底裏的吼了一聲。
他沒有辦法接受,自己一心想要報複的對象,居然是一個命不久矣的病人,可是,無論怎麽凝視,張揚的雙眼中都沒有任何波動。
再善於隱藏自己心思的人,說謊的時候,眼神也會有些躲閃,絕不可能如此平靜!
張揚的臉上依然無悲無喜,回應道:“我有沒有騙你,難道你心裏沒數嗎?相信也好,或者不相信也好,我隻是把話放在這裏而已。”
說到這裏的時候,張揚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接道:“我這裏有腫瘤,我命不久矣,無論你報不報複我,我很快都會死,而且死的不會太安寧。”
鄭博依然傻傻的站在原地,目前這種局勢的發展,已經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想救盛淺予不假,但是卻沒有張揚那種拚命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