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寶霞的請求
少女失蹤案持續很久,就連和平安定的錦城都有些人心惶惶。官府的無所作為,給整個城市蒙上陰影。別館,褚澤儒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一會兒眉頭緊鎖一會兒低頭思考,他來到這裏已經多日,可少女失蹤的事情頻頻發生。這個狂妄的組織似乎在向他挑釁,在嘲笑他的碌碌無為。
“少爺,那女子終於清明許多了,您要去看看嗎?”門外的小廝喊道。
褚澤儒剛想踏出門去,但想到女子見到他就躲,又生生止步。這其中必有蹊蹺!於是,他對著小廝說道:“德山,你去看望她,順便跟她聊聊,看看能不能得到些線索。我就不去了,她似乎怕我,我怕我去她又神誌不清了。”
門外叫做德山的小廝聽到後立刻去女子的房間。
依舊是那個丫頭,她正在給女子喂藥,她見到德山,剛要出去,就被攔下。
“你留下吧。”女子留下來。
德山見那女子精神的確好很多,就問喂藥的丫頭:“這幾天她可曾開口說話?”
丫頭搖搖頭,似乎有些沮喪。德山道:“你好生侍候著,多跟她說說話。”
丫頭點點頭。德山坐在女子的床邊,女子一動不動的望著他。她的眼睛大的出奇,幾日來的營養,讓她這個人看起來有血有肉。
德山被瞧得不好意思,他笑著問道:“你幹嘛一直盯著我看?”
女子搖搖頭不說話。
“那你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女子閉上眼睛,轉過頭去,她不願意提起。
德山有些無奈,但這種事情發生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難以想象,能活下來已是萬幸,怎麽還願意去提呢?但案子還是要破的,這麽多的少女慘遭毒手,於心何忍?
於是德山又靠近了一點,他盯著女子,認真地說道:“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可能你會不願意說,但是你可以裝作聽不見。我知道這段事情對於你來說是難以接受的,提起它就像揭開傷疤一樣疼。但是你現在已經來到一個安全的環境,在這裏沒人敢打你。可和你一起的同伴她們的命運你可想而知,你不說,她們就得死,而且是死無全屍!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對我們和盤托出,這樣我們才可以去解救跟你一樣的可憐人。如果你願意說,就點點頭。如果不願意,那就算了,等你身體恢複了,我們就送你回去。”
德山緊緊地盯著女子,女子一直沒有點頭,他的臉上有顯而易見的失望。他起身,剛想離開,就聽見女子輕聲說道:“好。”
聲音是沙啞的,但是傳到德山的耳朵裏竟是極度甜美。他欣喜若狂,轉身坐在女子床邊,激動地說道:“好,我問你說!”
女子斂下眼瞼,點了點頭。
德山問道:“你叫什麽名字?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抓你們的人究竟是誰?”
女子流下眼淚,她激動地說道:“我叫小文,家住在山腳下,那天我跟我娘一起去集市走散了,這才被人擄了過來。他們的手段極其殘忍,餓肚子放血還有灌石灰,好多姑娘熬不住就死了。他們把我們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把我們關在一個籠子裏,當動物一樣虐待,我好不容易掰歪籠子,跟著送姑娘的車隊逃了出來,這才遇到了你們。”
怪不得!怪不得這個女子身上有這麽多傷痕,而且餓得骨瘦如柴。他皺著眉問道:“那些死掉的女子,怎麽處理?”
女子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燒掉,放在熔爐裏燒掉。”
德山麵色青白,他喃喃自語:“怪不得,怪不多這些少女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原來是這樣處理掉了。”這些人真是太可怕了,活著萬般折磨,死了還沒有一具全屍!
德山看著女子,突然發現她活得真不容易,本該天真活潑的年紀,卻遭到這樣的毒害!他牙齒咬得咯咯響,接著問道:“你看見那些人的長相了嗎?”
女子縮在被窩裏,道:“是一個道士,聲音聽起來挺年輕。還有一個年輕的男的,長得、長得就像……”女子欲言又止,她偷偷看了一眼德山,不敢說。
德山看出女子的顧慮,他穩住女子的肩膀說道:“就像什麽?你說呀!你不用怕,隻管說就行了!”
女子歎了口氣道:“就像那日來的人……”
那日來的人?不就是自家少爺嘛!這、這怎麽會這樣?!德山突然覺得事情越來越奇怪,涉及的人越來越多,當朝跟他家公子長得相像的不就是太子殿下麽!這件事怎麽跟太子扯上關係了?
德山板起臉,他瞪著臉色發白的女子,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女子見德山麵色發青,連說話都咬牙切齒。她渾身發抖,但倔強的性格卻讓她硬生生的抬起頭來。
“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半句謊言!”
她原以為自己的命就該結束了,可德山隻是說了句好好休養,便匆匆離去。
裴王府——
“沉淵小姐,我今天來是想求您件事的。”
望著低眉順眼的寶霞,陸沉淵突然覺得這個女人真的很悲哀,但這個世上還有比她更加悲哀的人嗎?在家時她不得寵,處處受人排擠,低眉忍讓沒換她安穩日子,卻讓她的處境越加艱難。好不容易等來新婚,卻發現自己的夫君心係自己異母同父的妹妹,大婚之日將她置於偏遠的破廟。她以為自己的一生會在廟宇中度過,卻沒想到自己所占的位置才是讓人痛恨自己並痛下殺手的原因。
而這個女人,她愛上了不該愛的人,斷送了自己的一生,到頭來還為了這個渣渣低聲下氣,連最後的底線都沒有。
寶霞看著陸沉淵出神的模樣,她知道陸沉淵的想法。她絞著身上的衣服,無奈地說道:“我知道你一定覺得我傻,但我卻非常清醒。我知道自己要什麽,正如我愛他一樣。我不希望他死,不希望我將來的孩子連父親都沒有。所以,沉淵小姐,我求求你,救救我的陳良!我知道陳良對你有不恭敬的地方,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要怪罪就怪罪在我一個人的身上,千萬不要遷怒他。隻要你救下他,下輩子我寶霞一定當牛做馬任你使喚!求求你了!”
說著,她跪在地上,碰碰的磕起頭來。
陸沉淵望著這個傻女人,歎了口氣,為什麽天底下最傻的還是女人?
“你起來吧,這件事我幫你。”陸沉淵淡淡地說道。
寶霞麵色一喜,她剛想道謝,就被陸沉淵攔著。
“慢著,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你不是說下輩子給我當牛做馬嗎?不需要!這輩子你就要報答我。”
她臉色一滯,嘴角喃喃想說什麽,卻生生止住。
陸沉淵笑道:“我不會讓你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就是想讓你留在我的身邊,服侍我罷了。”
陸沉淵知道,寶霞的性子雖然潑辣,去遏製不住陳良這種詭計多端的人,放他們走,寶霞難免避不了被甩的命運。她是個是個聰明人,陸沉淵知道她會答應。不出陸沉淵所料,寶霞果然點頭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