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四街的命案
答應別人的事陸沉淵絕對會做好,這是做人的基本要求。雖然她不喜歡陳良,但看在寶霞的麵子上,且他們願意跟著自己,倒不失為一樁美事。
“什麽?你說你要留下寶霞和陳良兩個人?”裴王妃詫異地說道。
“是的。”陸沉淵輕輕地說道。
陳良對陸沉淵多有不敬,寶霞也跟她的關係不怎麽好,為什麽沉淵要幫他們求情?王妃沉思了一會兒,問道:“你為什麽會想到收下這兩個人?”
陸沉淵似乎早就料到王妃會這麽問,她淡淡地笑道:“寶霞來王府時間不久,跟我的關係不怎麽樣,但是我知道她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姑娘。況且現在寶霞懷有身孕,不宜大動幹戈,若是現在叫她回去,一定是把她往絕路上逼。昨天她來找我,讓我為她求情,我答應了,懇請王妃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說著,陸沉淵跪在了地上。裴王妃聽後默默不語,她盯著陸沉淵,但陸沉淵絲毫沒有起來的打算。最終裴王妃歎了口氣,她對陸沉淵說道:“沉淵,我的好孩子,我答應你就是了。隻是這個陳良不可再次犯錯,否則我決不輕饒他。”
陸沉淵連忙站起來,笑著對裴王妃說道:“多謝王妃!”
裴王妃無奈地笑道:“你都這樣說了,我有什麽辦法拒絕呢?再說我也不是什麽心狠之人,自然看不得她回去受苦受難,逼人上絕路的事兒,咱可不會做。來來來,快過來,這幾天的事太多了,咱們兩人都沒有安靜地說會兒話,現在恰好空閑,你不會嫌我這老婆子煩吧?”
裴王妃的態度陸沉淵是看在眼裏的,她不知道為何王妃的態度會轉變的這麽快,但是這對她來說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陸沉淵走到王妃身邊笑著說道:“能跟王妃一起聊天,這是我的榮幸,我怎麽會嫌您煩呢?”
裴王妃哈哈笑道:“過幾天我要給你一個驚喜。”
“說什麽這麽開心呢?”
門外傳來裴王爺的爽朗的聲音,他走到王妃身後,笑著問說話的兩人。
王妃拍了拍陸沉淵的手,讓她先回去休息。等到陸沉淵走出房門,王妃將王爺拉下來坐下說道:“我想收沉淵作為女兒,我覺得沉淵的人品是值得肯定的。就算陳良對她再怎麽不敬,寶霞來求她,看在寶霞的麵子上她還是答應了。”
裴王爺沉默,他低著頭似乎在思考什麽。
“你覺得哪一天適合,就哪一天吧,我們擺一場酒,叫幾個親戚朋友,也算給她一個麵子,讓她風風光光的做我們的女兒。”
裴王妃聽到王爺這麽說,很高興,她點點頭,滿臉的皺紋頓時覺得是那樣的可愛。
王爺怔怔的看著笑得如花般綻放的王妃,他伸出手,細細的撫摸王妃的臉頰,歎了口氣說道:“轉眼間,我們都已經這麽老了,你臉上的皺紋怎麽也撫不平,可你在我心裏還是那麽美麗,就跟年輕時沒有什麽兩樣。”
王妃拉住他的手說道:“瞧你說的,我們夫妻幾十載,一起度過了多少風風雨雨,曆經了多少艱難困苦,你也不是沒有變嗎?”
時間可以衝刷兩個人的容貌,腐蝕兩個人的身體,但卻永遠無法改變他們的靈魂,因為他們擁有一顆相愛的心,即使再經過若幹個年月,依舊不會因光陰而褪色。
“王爺,錦城四街又出現少女失蹤案!”
門外的聲音催促地說道,擾亂兩個溫柔的相對。
“快去吧,我在家等你。”王妃溫柔地說道。一句等你說出她多年的堅守,她知道自己的夫君不是庸碌無為之輩,她甘願用她微博的力量,來守護這個男人,默默在背後支持著他。
錦城四街向來是繁華的所在,住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嫌疑人作案再怎麽挑選也不會在這個地方動手,其幕後舉動的確讓人有些匪夷所思。
“事發時是什麽時間?”裴王爺邊走邊問,身邊的人緊隨其後。
“大約是昨天淩晨,被人發現後案犯殺人滅口,一家三口,全部死亡。”
“死者是被什麽殺死的?”
“仵作正在那裏勘驗,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有結果。”
裴王爺點點頭,自從知道這近事情,他的眉頭就一直緊鎖。他沒有想到,這些猖獗的歹徒居然敢在他的地盤上胡作非為,手段還如此歹毒!很快就到了西街,侍衛衙役已經將這座院子團團圍住,周圍還有一些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
裴王爺看著這些民眾,嚴肅地說道:“這件事如果沒有一個了結,整個錦城將會人心惶惶,到時候民心失散,大家無心耕種,人丁產業將會變得蕭條,錦城將不複往日的繁榮,所以大家應該齊心協力,共同將這件事攻破!”
民眾不再竊竊私語,他們認真聽著裴王爺的話,不知是誰大聲喊了一句好,整個人海爆發出驚人的掌聲。
“我們相信裴王爺,一定會將這件案子破掉!”
“錦城多年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可見王爺的治理手段,我們都相信王爺!”
“是啊!我們相信王爺一定會將這些十惡不赦的人抓住嚴懲!”
裴王爺欣慰地笑了,他感動地說道:“你們相信我,我很高興,我希望這幾天大家盡量呆在家裏,不要出門,我們一定會盡快破案。”接著,他對身邊的人說道,“走吧,我們進去!”
說著,他帶頭走了進去。
“這裏麵怎麽會有人……”
望著前麵勘察現場的人,裴王爺疑惑的問著身邊人。身邊人搖頭,表示不知道。倒是旁邊的門衛說道:“這幾位是從別館來的,他們出示了證件,又說跟您是朋友,小人們就擅自放他們進來了。”
裴王爺沒有說話,他朝那兩個人走去。原來是他們,怪不得說別館來呢。
“裴王爺,別來無恙。”褚澤儒見到裴王爺,連忙打招呼。
裴王爺點點頭說道:“我當是誰,原來是三皇子,這裏是老夫的轄區,還真沒想到是您。不知三皇子可有所發現?”
裴王爺雖然欣賞褚澤儒的才能,但全國上下誰不知道他親生母親是身份低微的浣洗婢,而且還不受老皇帝的喜歡,所以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裴王爺覺得還是要避點嫌疑。所謂樹大招風,他曾經的輝煌早已給老皇帝留下戒心,怎麽還可能跟皇親國戚打交道?
褚澤儒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也看得出裴王爺對他擅自插手這件事的不滿,隻是他本就私底下查這件事,遇到這樣的情況怎麽能不來?
“屋內有打鬥拖拽的痕跡,但財物沒有丟失。屋子裏的門沒有被撬開的痕跡,說明殺人行凶者不是從門裏進來。窗子打開,上麵還有幾個腳印,說明殺人行凶者是從窗子上進來。我看了屋子裏的擺設,這應該是一個女子的房間。上麵地上的血跡零零散散的落在各個地點,且深淺不一,死者的身體也一定有多處傷口,應該是被鈍器所傷。我覺得,這件事隻是一件單純的入室殺人案,不是少女失蹤案。”
裴王爺檢查他所說的幾個地方,的確如此。
“去看看屍體。”裴王爺道。
到了停屍間,仵作正在勘驗。
“怎麽樣了?”裴王爺問道。
驗屍的仵作年紀頗大,他身著青色長衫,清瘦的麵頰下有兩撇胡子,看上去滑稽。這是錦城有名的仵作,陪著這個城市經曆了大大小小的案子,對各種作案手法知之甚多。
見裴王爺問他,他立刻起身回話:“我勘察了死者身上的傷口,大小深淺不一,不出血,有淤血,發紅發紫應該是鈍器所傷。”
裴王爺瞥了一眼褚澤儒,這小子對著裏麵的門道還是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