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再見景賢
山中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就像雪峰山的雪常年不化,但對於陸沉淵來說,已經不成問題。長期的修煉已經讓她不畏寒冷,她可自由在山中行走。
這天,她下山尋找一味藥材。遠處就傳來刀劍的打鬥聲。她連忙向打鬥處尋去,隻見幾個穿著怪異的人正在追殺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男子身材魁梧,看著極其眼熟。
陸沉淵有些著急,她不會武功,僅有的術法也隻可對修行之人動手,普通人是絕對不能傷害的!
突然,她靈機一動,術法不可以殺人,卻可以把人嚇走,她何不把自己扮作鬼魅呢?
於是,她改變聲音,朝那幫人大聲吼道:“爾等住手!居然敢在我的地盤上殺人!”
陸沉淵的聲音空泛有力,卻沒有鎮住這幫行凶的人。一個領頭的中年男子朝陸沉淵方向望去,眼神犀利可怕。
“不知是何方神聖,居然在雪峰山安營紮寨,為何不出麵讓我等見識見識?”
他身邊的人顯然訓練有素,但聽到他們的頭頭如此,也不由的叫囂起來。他們揮舞著刀具,大聲喊道:“是啊!出來讓我們見識見識!別在陰處裝神弄鬼,快出來!”
“趕緊的!”
陸沉淵當然不會出去,她沒有這麽傻。
等了些許,那領頭的見沒人出來,偷偷瞥了一眼身邊的人。身邊的人立刻明了,偷偷朝四周探尋。
地上的人已經奄奄一息,對於這些身強體壯的人構不成威脅。
陸沉淵坐在高高的樹上,眼見著他們在灌木叢中搜索。她知道,這群人絕不是泛泛之輩。雖然領頭的高大個剛愎自用,但從現在的形式來看,他根本沒有小瞧自己這個對手,反而以之前挑釁才刺激自己出去。這人的心機真可謂深呐。
但是雪峰山腳下的樹大多高而密,就連矮矮的灌木叢也有六尺多高,可藏下一個八尺男子。所以,他根本不會料到,陸沉淵沒有躲在灌木叢中,而在高高的樹上。
樹葉遮住她嬌小的身軀,她屏氣凝神,用意念將地上的石塊砂礫席卷於空中。
“爾等還敢放肆!休怪我不客氣!”
說著,她指揮石塊砂礫衝向搜尋的人。這些石塊砂礫就像長了眼睛一般,從四麵八方聚集起來,狠狠地飛向搜尋的人。
搜索的人見此怪異模樣,心中駭然。但都揚起手中的刀劍,飛快抵禦這些不知來曆的石塊砂礫。
陸沉淵沉思,果然自己料想的不錯,這些人真不簡單!
“將軍,這是怎麽回事?”一個搜尋的人轉身問道,言語中多了一絲不可思議。
將軍?這些到底是什麽人?難道……她立刻望向倒地的男子,男子雖然渾身是血,衣著卻十分講究。尤其是手中拿著的那柄寶劍,不是一般人可以享用得到的。
看來,這個被追殺的人身份也絕不簡單。
被叫做將軍的領頭人回頭吼道:“我怎麽知道,要知道的話早就把那個不知死活的小人揪出來了!”
說著,提起手中的劍砍向飛身而來的巨大石塊。
“將軍,我們……我們會不會是中了埋伏?”另一邊的人焦急地問道。
領頭的將軍沒有回話,他朝林中喊道:“我與閣下素不相識,為何這般刁難我?”
陸沉淵聽後冷笑一聲,他們似乎忘記剛才的挑釁,轉身有扮演無辜的角色。
她道:“我並沒有刁難你們,我已經給過你們機會,隻是你們不懂把握。”
那領頭的人見陸沉淵回他,心中多了一絲慶幸:“都是末將的不是,我們也在追捕敵人,往閣下不要幹涉兩國朝政。”
他心中已把陸沉淵當做隱居世外的修士,他知道跟這種人絕對不可以硬碰硬,一定要好言相勸。
哪曉得陸沉淵根本不吃他那一套:“這個人我要了!你們不可以殺他!”
領頭的人沉默,接著他說了一句:“好!”
身邊的人聽後連忙喊道:“將軍!不可以!”
領頭的人用手製止他們的話,對樹上的陸沉淵說道:“我們同意,隻是閣下不要再攻擊我等。”
話音剛落,飛旋的石塊砂礫立刻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領頭的人看了一眼身邊的人,低聲道:“走!”
待到他們走遠,陸沉淵立刻從樹上飛身下來,朝倒地不起的男子走去。
男子的臉已經被血染紅,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他的身上有多處傷痕,最顯眼的就是背部一出正冒著黑血的刀傷。
中毒!陸沉淵立刻給出結論。她將男子抗在身上,疾步走向樹林深處一處水源。
再不施救,這人恐怕性命不保!
陸沉淵用水將男子大大小小的傷口用水洗淨,然後拿出籃子中的草藥,嚼碎敷在傷口上。
也許是疼痛,男子輕聲喃呢。陸沉淵知道草藥和傷口黏在一起時會很疼痛,但她也更加小心翼翼。
男子背部的傷是劍毒木所致,這種樹木流出的液體素有見血封喉的稱呼,大多用於兩軍交戰之時。
好在她知道劍毒木的治療之法,否則這個人真要死在這裏了。
陸沉淵瞪了男子一眼,喃喃自語:“好在你今天遇到了我,我又有能力救你,不然你今天非死不可!你還是活著想想我的恩德吧!”
說著,她從籃子中拿出一枝草藥。草藥的葉子為紅綠色,植株細長,狀如小草。
這就是紅背竹竿草!此草也是世界上數一數二的毒草,恰巧能夠治療劍毒木的毒液。
陸沉淵將男子的臉部洗淨,就一眼,她就傻了。這、這不是景家大哥景賢嗎?怎麽會在這裏遇見他!
雖然驚愕,但她手中的動作卻沒有減慢。景賢的牙齒咬得很緊,陸沉淵怎麽都不能將他撬開。
思來想去,她決定用念力刺激景賢的全身,使他放鬆。陸沉淵的術法也就在治病救人中有點效果,飛簷走壁打打殺殺的技能問禪卻沒有教她,隻說時機未到。雖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這個做法是對的,景賢果然放鬆,她將碾碎的紅背竹竿草喂進他的嘴裏。有毒的血一定要排出,不然絕對會阻礙解藥的揮發。所以她用刀子將背部這一傷口劃開,直到血的顏色徹底變紅,這才用藥將其止住。
氣溫漸涼,這裏的溫度不適合受傷的人久待。遠處有一個山洞,陸沉淵將人挪到那裏去了。
看著眉頭緊鎖的景賢,陸沉淵心中五味陳雜。這個男人曾經救過她,卻也讓她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