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審問
來到西苑的丫鬟婆子心中還是怨聲載道，她們跋扈慣了，受不了別人的白眼，如今卻將他們全部押了過來，心中更是愁苦怨言。隻是，在這種格局下，她們也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足以令掌權者多看一眼。
小夏顫抖著跪在地上，身邊的秋衣對她怨言頗多，她氣小夏居然那來曆不明的東西給小姐吃，現在還不知悔悟，看不清人性，連誰給她的都不願說。
要不是小姐早有交代，他們還會這樣大費周章，繞一個大圈子才把人找出來嗎！
“這下人都到齊了嗎？”
無恨淡淡地問道，他眼睛都沒有抬起來，隻是坐到陸沉淵身邊，愛憐地看著她。
“人都到齊了，現在就開始審問嗎？”
褚文瑞笑著問道，眼中有一絲隱隱的得意。望著這一票丫鬟婆子，不說皇宮裏佳麗三千，到他這兒也有百八十了吧。相對於太子府，這個規模，已經算的上很大了。
皇子在未成家立業時是不可以有諸多美妾，褚文瑞成親後，府裏沒有納妾，但各個官員送來的美女他向來是來者不拒，隻是從沒見他給她們名分。隻是叫管事的給她們一個閑職，將她們擺在府裏。
今日召集起來，沒想到有這麽多女子，環肥燕瘦春意盎然，倒讓褚文瑞眼前一亮，不禁覺得自己是正人君子，坐懷不亂。
“你府裏的美女可真是多啊！”無恨斜眼感歎的說道，語氣中說不出是讚歎還是嘲弄。
褚文瑞訕笑：“這些都是各路官員送給我的，我沒有辦法，隻好將她們留在府裏，做一個掃灑丫鬟。”
他將女子的來源輕描淡筆的解釋了一下，以為在無恨心中可以留下一個好印象。
無恨沒有說話，可秦黎並不怎麽想，他暗暗瞪了褚文瑞一眼，心中憤憤不平。雅雯這麽在乎你，你居然這麽對她，什麽各路官員送的，分明是你自己明指暗示，問人家強要來的吧！
無恨也不管他們心中想著什麽事情，大手一揮，說了句：“好了，就這樣吧。現在我們的事情是抓出那個凶手，我之前檢查了一下，發現沉淵中的是麻黃草的毒，這種毒草藥性極大，且無色無味，融入飯菜之中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無恨將診斷內容講出，秦黎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我知道麻黃草，但現在誰能搞到麻黃草？這可是咱們褚國乃至各個國家都明令禁止的東西，怎麽會隨便出現在這裏？據我所知，麻黃草一直有股淡淡的腥味，中毒之人怎麽可能發現不了？況且這位老先生說麻黃草無色無味，又不易被人發現，我想知道老先生怎麽知道的呢？”
像是抓住別人的狗尾巴，秦黎笑得有些嘲諷！
褚文瑞恨不得堵上他的嘴巴，平時看上去極其靈光的，怎麽到了關鍵時刻總是掉鏈子？他都已經這般說話了，試問這天下除了他的皇帝老子，誰敢讓他這麽卑躬屈膝，耗盡臉麵要去討好？
“秦黎你好大的膽子，這位可是雪峰山的無恨道長，你怎可跟他這麽說話？還不趕緊道歉！”
褚文瑞狠狠地說道，語氣中盡是不耐煩。
無恨一手攔著褚文瑞，一手指著秦黎不屑地對褚文瑞說道：“慢著，太子殿下還是讓我將話說完吧。”
褚文瑞本還想說些什麽，卻被無恨堵住，又生怕秦黎又生出什麽亂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無恨睨了秦黎一眼，冷哼一聲，在此之前，他就聽說豐城來了一個狂妄自大之輩，看樣子是這位無疑了。他平生最討厭什麽豐城第一，天下第一什麽的，隻覺得是外在的光芒，實則沒有半點能力，是一個徒有其表之輩而已。更何況再來的路上聽人說起過他的三不治，心中就倍感厭惡，對這個人自然沒有什麽好感。
“你說的很對，這個麻黃草的確帶有一股魚腥味，可這種草藥加入美味的雞湯中很快就會被發現，有一些大夫就會用特殊的炮製手法將它研製成粉末狀，然後提煉出來，就成了類似於五石散的東西！”
“五石散？”
褚文瑞怔怔，他知道五石散是什麽東西，這是一種中藥散劑，首先它有壯陽、強體力，治陽痿功效，也許對濕瘡、潰瘍還有少許治療的功效，並在服用後可以讓人性情亢奮，渾身燥熱，身體肌膚的觸覺變得高度敏感，要用寒食、喝溫酒，脫衣裸袒，運動出汗等方式來發散藥力。它是由石鍾乳、紫石英、白石英、石硫磺、赤石脂所組成。據說是某朝代的名醫研究而成，主要是名醫用來醫治溫肺氣，壯元陽，下乳汁，治虛勞喘咳，陽痿，腰腳冷痹，乳汁不通等症狀的。
但是，五石散同樣具有不可估量的藥效，是藥三分毒說的不無道理，服用五石散的人會有暴躁而口發狂言，桀驁無禮或赤膊跣奔等等放浪形骸的荒誕舉動，這個褚國的社會造成很多不應該有的動蕩因素，所以褚國的開國皇帝就規定五石散為禁藥，不可隨意使用！
褚文瑞一問，無恨便點點頭。
秦黎的內心竟有些發怵，望著無恨慈祥的臉，卻發現他的眼中並沒有一絲笑意，反而冰冷陰森。他仿佛就是臘月裏的雪天，和藹又無情，他看穿他心中所有的心思，他赤裸裸的表現在他麵前，就像一隻跳梁小醜，滑稽可笑。
“我聽說你就是秦大夫，豐城人很尊敬的秦黎秦大夫？”
無恨輕輕地說道，眼中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但在秦黎眼中卻看到了一絲輕蔑嘲弄，是一個上位者對卑賤的下人所說的感覺，這讓他非常難受，他想起小時候被人辱罵騎大馬嘲笑的情節，手狠狠的握緊，深深地印子烙在掌心。
他沒有回答，隻是冷冷的點了點頭。
無恨繼續說道：“可憐好天賦都被豺狼給擁有了。”
秦黎愕然：“你……”他氣得胸腔上下起伏。
無恨卻沒理他，轉頭看向正在審問犯人的褚文瑞：“太子殿下，你可有查出點什麽？”
此時褚文瑞的臉是黑的，他拉出一個丫鬟一個婆子：“讓他們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