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養虎必為患
婆子和丫鬟唯唯諾諾的站出來，兩個人各看了對方一眼，眼中不約而同是恐懼和驚慌，但經褚文瑞的恐嚇，她們連忙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小夏沒有將秦黎給她藥包的事情說出去，見到這兩個人說自己知道事情的經過，這讓她怎麽不驚？
千萬不要說，千萬不要說！她乞求地看著兩個人，隻是這兩個人皆是低頭，根本不知道小夏的心思。
秋衣似笑非笑地看著小夏，不急不慢地說道：“小夏說自己不知道這個雞湯是怎麽回事，她隻是按照八寶雞的做法來做，根本不知道麻黃草的由來。當她問她是不是走開的時候，她毫不猶豫說自己走開過，根本沒要想要將秦黎說出來。
秋衣知道小夏心係秦黎，可她斷不該為了這個男人還自家小姐於危險之中，虧小姐平日裏對她多加照顧，真是一頭喂不熟的白眼狼！
見到秋衣的眼神，她頓時覺得遍體生涼，一股被看透的感覺在心中彌漫。
她……她不會是知道什麽了吧……怎麽……怎麽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小夏心中嘀咕，但又想到秋衣一直在陸沉淵的身邊，怎麽會知道她跟秦黎秦大夫之間的秘密？
定下心神，她朝秋衣咧嘴笑了一下，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說吧，還是大刑伺候。”褚文瑞淡漠地說道，就連眼瞼都沒有跳動，好像人命在他眼裏就是螻蟻一般輕賤。
無恨向來以慈悲為懷，見不得紅，也見不得殺傷。隻是這兒是褚文瑞的府邸，方外之人插不上話，也不想插話。
婆子跪在地上，心還沒有咽下肚子，就又提了上來，整個人就像糠篩一樣抖個不停。她撞了一下小丫鬟，示意讓她說。
小丫鬟的膽子明顯比婆子要大，她爬上幾步，匍匐在褚文瑞的腳邊，指著她們中間的一個丫鬟，說道：“就是她，我看見就是她往小夏的雞湯中下的藥！”
那丫鬟一臉震驚，不可思議地望著說話的丫鬟。然後立刻跪了下去，朝褚文瑞哭著說道：“太子殿下，我是冤枉的啊！我是冤枉的！”
褚文瑞淡淡地看著丫鬟，問道：“你叫小桃對吧，是太子妃院子裏的二等丫鬟，對嗎？”
小桃連忙點頭，眼淚已經花了她臉上的胭脂。
“你說，你傍晚在哪裏？”
褚文瑞繼續問道。
小桃唯唯諾諾：“傍晚？傍晚我在廚房……”
褚文瑞睨了她一眼，眼中沒有任何情緒：“你在廚房幹嘛？”
小桃又被嚇哭，她道：“太子妃叫我給她端一碗蓮子羹，說最近上火上得厲害，想要一碗蓮子羹調調身體，就叫奴婢去了。”
跪在地上的婆子立刻尖聲說道：“你撒謊！分明是你在小夏姑娘的雞湯裏下的藥！我看得清清楚楚！”
小桃瞪大眼睛，壓著嗓子說道：“表姨，你在說些什麽！你可是我的表姨啊！為什麽還要這麽對付我！”
地上的婆子冷笑一聲，不屑地說道：“你在陸小姐雞湯裏下藥的時候有沒有想到我這個表姨？你母親將你養大不容易，你為何要做這些喪盡天良的事情啊！這可對得起你年邁的母親？”
婆子說著說著哭了起來，她拿出袖子裏的帕子輕輕拭淚，眼中盡是悲哀。這就是她剛開始不願意說的原因啊！那是她親戚，是她親眼看著長大的侄女啊！她怎麽忍心……怎麽忍心啊！
最終，她悲切地說道：“小桃，你娘從小教你做人的道理你忘記了嗎？有沒有忘！”
小桃眼睛紅紅的，她朝婆子喊道：“我怎麽敢忘！我本本分分做人，安安穩穩做事，何嚐做過這些背棄人倫害人害己喪盡天良的事情呢！”
“你……”婆子氣得七竅生煙，拚命撞著地磚，血從她的額頭冒了出來，滴落在地上，也落在她的心上！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婆子老淚縱橫，一下子老了很多，佝僂的身體越加虛弱，“請太子殿下處理！”
說著他又重重朝褚文瑞磕了一個頭。
至始至終，褚文瑞都麵無表情。他看著掙紮不休的小桃，冷聲下令道：“將這個弑主的惡奴拉下去！打入死牢，隔日處死！”
小桃渾身力氣像被抽幹，癱軟在地上，一動不動。
當侍衛將她帶下去的時候，她突然哈哈大笑，大聲喊道：“地也，你不分好壞何為地？天也，你錯勘賢愚枉為天！奴雖為賤婢，堪比螻蟻，但老天你要看在我年邁的老娘麵上啊！你讓她白發人送黑發人何其殘忍！何其殘忍！”
何其殘忍……
是啊！何其殘忍！
聲音回蕩在小夏的耳朵旁，亦是心裏，就像大錘子重重的敲在她心上，疼得她流下眼淚，卻也於事無補。
她偷偷瞄了一眼秦黎，他正麵無表情，嘴角似乎還掛著若有若無地笑，他似乎在也輕鬆脫罪而欣喜。
秋衣看著她，突然說道：“這人呐，就應該實在些聰明些，哦，但也別太聰明！總以為自己做的事無人知曉，須知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夜路走多了也會遇上鬼呢！你說是不是，小夏？”
說著，她勾起嘴角，胳膊肘撞了小夏一下。
小夏心中漏了一拍，她在想秋衣的話，在想秦黎冷漠的嘴臉，又想起陸沉淵對她的種種好，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她後悔了，她錯了，她不該為了一己私欲害死無辜的人。若真有黃泉彼岸，她這種罪名會下十八層地獄吧。
秋衣沒有理她，不屑的笑了一下，繼而說道：“我覺得那個小丫頭不是主謀！”
褚文瑞當然知道她不是主謀，但是他想護著陸雅雯。因為糟糠妻不下堂，她曾給了他最美好的回憶，讓他他曾許給她一生一世絕不分離，而今怎可……
秋衣早就聽陸沉淵說，褚文瑞對陸雅雯還是有一點情份。嘴角微翹，她道：“養虎為患，今日她會傷害我家小姐，他日也會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傷害太子殿下您啊！太子殿下請慎重！”
無恨也看著他，目的可想而知。
帝王家，終歸是想著自己，他點點頭道：“去吧太子妃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