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回玉宇瓊樓
也不知是懷有私心還是怎麽地,明知道陸沉淵現在住在太子府,可他偏偏不把她往太子府帶,而是擺在豐城的一家飯店之中。
可偏偏那家飯店就是她的玉宇瓊樓!
陸沉淵啞然失笑,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她也正想回到玉宇瓊樓呢!
老劉一見渾身是血的陸沉淵和秋衣,嚇了一跳,又見她們是被官兵帶回來的,眼中有一抹深思。
他沒有直接上去詢問陸沉淵,而是看向領頭的褚澤儒。
“官爺,這、這是怎麽回事?”
老劉看了陸沉淵和秋衣兩眼,問道。
褚澤儒沒有將這件事告訴老劉,隻是籠統的說了一句:“這兩個姑娘是我在剿匪的時候救下的,你趕緊去請大夫,要城中最好的大夫,記得好生照顧。”
說著,拿出一包銀子,遞給老劉。老劉立馬接著,派了一個小二前去請大夫,自己則高聲叫著李姐。
李姐聽到後,立刻下樓,見到渾身是血的陸沉淵和秋衣,臉上一驚。
陸沉淵知道自己讓他們擔心了,朝他們歉意的笑笑。
李姐和老劉半扶著秋衣上樓,陸沉淵隻是手臂上流血不止,算不得什麽大事。
大夫很快來了,是一個年紀頗大的老頭。自從秦黎的秦家醫館被端了之後,老大夫的名氣又上來了。
他上前想給陸沉淵包紮,卻被陸沉淵輕輕推掉:“先看看床上的姑娘吧。”
老劉無奈,帶著老大夫走到秋衣的床邊。
秋衣此時還是昏迷狀態,整個人忽冷忽熱,老大夫給她把脈,吃了一驚,問道:“這裏是不是有大夫給她瞧過?”
老劉奇怪地問道:“沒有啊大夫,怎麽了?”
老大夫沒有理會老劉的回話,自言自語道:“可真是奇了怪了,這姑娘明明傷得那麽重,怎麽還會有這麽強對生命力?”
他給秋衣把脈後,立刻在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一張藥方,遞給老劉,老劉立刻跑去抓藥。
老大夫摸著山羊胡須說道:“藥方我已經開出了,這位姑娘沒事,隻是有些輕微的發炎,吃幾劑湯藥再休養一年半載,就可以恢複如初了。”
李姐點點頭,又將他引向陸沉淵。
此時陸沉淵已經給自己上了藥跟包上了紗布,雖然有些難看,但好歹也看得過去。
老大夫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陸沉淵,沒有說什麽,隻是將她胳膊上的紗布再一次包紮平穩。
陸沉淵感激地朝他笑了笑。
太子府
褚文瑞臉色黑沉的回到太子府,自從被劫匪綁架後,陸雅雯就再也沒有理會過他,讓他的心情一度陷入焦躁。
男子就應該有男子該有的氣概,一遇到問題就想讓女子出頭,想想都令人寒心。
反觀褚澤儒,在派人送陸沉淵去玉宇瓊樓不久後,就下令攻山,可是很奇怪,這座山出奇的安靜,不費吹灰之力就攻下來了。
月月是山中的人,對這裏很熟,由她帶領錯不了。隻是,為什麽這山中隻有零零星星的人,抵抗了幾下都全部繳械投降了。
哪怕一個領導者,也沒有出現。等到他再去盤問被降服的人,卻發現全部被殺死。
這是他的失誤之處!
究竟是什麽原因才導致現在這個局麵?難道她們中間出了內鬼?
一旁的月月跟著褚澤儒找到了陸沉淵,陸沉淵同意收留她,但是隻留在外院。
不是她不相信這個女孩子,隻是她很奇怪,為什麽重獲自由的她非要在陸沉淵身邊為奴為婢,太不符合常人的思維了。
對此,月月的解釋是自己想要一個家。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風平浪靜,百無聊賴,打理玉宇瓊樓成了陸沉淵最愛的事情。
春天這個季節就像孩童的臉,說變就變,一眨眼好天氣就躲了起來,徒留陰雨連綿擾亂人心。
“哎!這個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坐在窗前的陸沉淵隱隱聽著路人甲乙丙丁的閑話家常,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憂傷。
這是怎麽回事?陸沉淵很奇怪。近日的豐城人心惶惶,就連去她家飯店的人都寥寥數人。
“秋衣!秋衣!”
她朝內屋大聲喊道。
秋衣一溜煙兒的進來了,手中還拿著一件鬥篷。
“小姐,怎麽了?”
問著,便將手中的鬥篷搭在陸沉淵身上。
“最近怎麽?城裏怎麽人人自危?”
陸沉淵問道。
秋衣憂愁地說道:“小姐你沒出去過,自然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前幾天,東街的劉寡婦生了一個不知道什麽的病,整個人都腐爛了,那味道真是……別提了!但這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整個豐城都開始有這樣的症狀了!現在已經發現十例了!而且沒有醫治的辦法……”
秋衣說的很無奈,整個人都聳搭著,沒精打采。見陸沉淵沒有說話,她接著說道:“小姐最近還是不要出門,等這件事情過去了,我們再出門。”
陸沉淵象征性的點點頭,若有所思。
這時,樓下的大廳傳來男人女人的哭叫聲——
“夫君!你怎麽了?你怎麽了啊!”
“爹爹!爹爹!”
飯店裏的人加上外麵路過的人通通都圍了上來,一查究竟。
“這……這是……”
一個男人靠近後又急急地離開,驚恐道:“這已經是第十一例了!”
眾人一聽,急忙躲開。徒留女人和孩子在哭泣。
陸沉淵飛快的衝下樓梯,就連身上的鬥篷落下了也無所謂,卻被店裏的老劉給攔了下來。
“小姐,不要過去!”
陸沉淵怎會聽他,依舊走向男人。
眾人很給力的讓出一條路。
她蹲下身體,仔細檢查起男人的症狀。
隻見男子頭冒冷汗,但體溫卻出奇的寒冷。他雙手捂著頭,下肢劇烈抽搐,嘴角還有嘔吐物在流淌。意識迅速模糊,表情驚惶,言語含糊,顏麵和眼結膜極度充血,呼吸加速,如酒醉狀。陸沉淵立刻抓過他的手,發現他脈律不規則,時而加速時而緩慢,皮膚、粘膜出現瘀血或皮下出血,鼻出血。
眾人看著這個不大的小姑娘,居然有模有樣把起脈來,竟然沒有立刻散去,而是站在旁邊觀看。
雖不抱太大希望,但有人還是問了一句:“小姑娘,這個人還有救嗎?”
陸沉淵抬頭,眼中沒有情緒,道:“不知道。”
眾人一哄而散,女人和孩子的哭聲越加淒厲,吵得陸沉淵頭疼。
“閉嘴。”
萬般無奈,陸沉淵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