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女人
最近的豐城實在是太不太平了，一件事比一件事頭疼，要是再在這裏呆下去，遲早會被搞得心力交瘁。
男人被老劉叫人抬進了玉宇瓊樓，女人個孩子也哭哭啼啼的住了進來。看著吃驚的眾人，陸沉淵知道，以後的幾天，玉宇瓊樓將不會有生意。
果不其然，後麵的幾天，一個客人都沒有。
這倒是愁煞了老劉。
陸沉淵在接近男人的時候，就發現他中的是鼠疫，鼠疫病毒引起的烈性傳染病，屬於嚴重的傳染病之一。鼠疫在世界曆史上曾有過多次大流行，死亡眾多，曾經是危害人類最嚴重的烈性傳染病之一。
可是，褚國靠水不靠山，鼠疫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這個地方了，而且城中的老鼠並不嚴重，所以鼠疫的由來倒成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陸沉淵突然想起秋衣說的話，她說鼠疫第一人是劉寡婦，那會不會是她流傳出來的呢？
帶著秋衣，陸沉淵來到東街的劉寡婦家。劉寡婦家沒人，她沒有孩子，自從男人走後，她就一個人住在這個屋子裏，也就是所謂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她家的街坊鄰居有條件的搬走，沒條件的閉門不出，生怕劉寡婦家的晦氣傳到自己家來。
陸沉淵走到劉家門口，發現門是開著的，屋子裏晦暗潮濕，許久沒有人打掃。
“咚！”
一個聲音從裏麵傳了出來，陸沉淵立刻帶著秋衣悄悄進入。
第一個感覺就是，有小偷！
進去後，發現是一個骨瘦如材的兒童在那裏翻箱倒櫃，裏麵亂七八糟估計都是他折騰出來的。
“你是誰？怎麽會在劉寡婦家？”
秋衣虎目一瞪，頓時嚇得兒童不敢說話。
陸沉淵睨了秋衣一眼，然後看向兒童，柔聲問道：“小鬼，你怎麽在這裏？你是劉寡婦家的什麽人？”
兒童顯然沒有回過神來，等他回過神來就想衝出屋子。
見他這樣，陸沉淵和秋衣一人一邊，將他堵得死死的。
“小鬼，不要試圖逃跑，你是逃不出去的。”
陸沉淵桀桀的笑道。眼中滿是戲謔，這個小孩子，長得可真有趣。
兒童漲紅了臉，清脆地問道：“你們又是什麽人，來這裏幹嘛！”
陸沉淵淺笑：“我們是來差這件事情的啊！”
兒童顯然不信，他上下打量了陸沉淵一番，搖搖頭，道：“我覺得你就是來找新鮮感的，沒事找死！”
陸沉淵：“……”
秋衣擼起袖子，凶道：“小屁孩，你怎麽這麽跟大人說話，太沒禮貌了！你爹娘怎麽教你的！”
兒童瞥了秋衣一眼，不屑道：“我娘教過我，對待拐賣兒童的騙子就要謹慎對待，可你們兩個傻不隆冬，根本不需要智商。”
秋衣：“……”
陸沉淵：“……”
她感覺這個兒童要成精了，居然這麽伶牙俐齒，巧舌如簧。
她們剛想辯論幾句，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嘶吼：“臭小子！你又跑到這家找晦氣去了！看老娘不打斷你的狗腿！”
成精的兒童一聽見女人的河東獅吼，立刻躲了起來。
女人衝了進來，一眼就瞧見兒童躲在哪裏，拿起雞毛撣子就對著兒童開揍。
兒童躲都來不及，立刻鑽了出來，圍著陸沉淵大叫：“救命啊！殺人啦！救命啊！”
可是沒有人理會他，這個地方本就人不多，大家對這對奇葩母子也是敬而遠之，省的孩子偷東西到自己家。
陸沉淵也很無奈，看著到處躲閃的兒童，攔著女人說道：“大姐，有話好好說，打孩子幹嘛？”
這時女人才注意到陸沉淵，也跟兒童一樣，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們，說道：“這個小兔崽子經常趁著我不在家到這裏來找晦氣，我都快氣死了，他就是不聽話。”
說著，一屁股坐在地上，根本不注意形象。
陸沉淵心想，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母親這副德行，孩子也是這個模樣。好在這對母子健談，本性不壞。
於是，她問道：“你們是這兒的原住民嗎？”
女人點頭：“是的，這裏的人走的走，留下的都是些沒能力的。”
陸沉淵接著問道：“那你的丈夫呢？”
這不問還好，一問女人就瞬間炸毛了。她甩著雞毛撣子，對著兒童憤憤地說道：“別提這個小兔崽子的老不死爹了！他前幾年就拋下我們母子走了，到現在都沒有回來，我這盼的啊望眼欲穿，可就是沒有盼回來，一眨眼就好幾年過去了，我也不知道他走了幾年！”
女人的話很多，陸沉淵很是無奈，這也太健談了吧，但在這個人群稀少的地方，有人說話總比沒人好。
雖說這裏是東街，但是東街也不一定是東邊啊！紫氣東來跟這裏一點關係都沒有，因為這壓根就是西邊的一個小小角落，差不多都趕上鄉下了。不！鄉下都比這裏好！
大概是覺得陸沉淵跟她十分合得來，女人建議道：“要不，你們就去我家坐一會兒吧！”
陸沉淵瞧了瞧天色，看日頭也接近當空，該吃飯了！是的，該吃飯了！
於是，她們就欣然同意了。
但她們抱的希望太大，一切盡不如人意。
矮小的小土屋中鑲嵌著一扇隨時都要倒閉的門，風一吹更是嘎嘎作響，慘不忍睹。
秋衣傻眼，結結巴巴地問道：“你們、你們平時都住在這裏？”
女人得意的笑道：“是啊！還不錯吧，我覺得這裏的風水都是極好的！”
秋衣無語，她看著殘破的一切，心中五味雜陳。
的確挺好的，眼前就是沙作響的風，屋子後邊就是一條黑不隆冬得河。好風水，的確是好風水！
陸沉淵就沒秋衣這麽驚訝，這種事情在底層人民中算不了什麽，有屋子就不錯了，還在乎什麽山山水水的？
陸沉淵沒有忽略女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中的無奈和悲哀，她隻是不想將這種情緒傳遞給她們，寧願讓人覺得她傻裏傻氣，也不要人無謂的同情。
這真是個玲瓏剔透的女人。
陸沉淵走進她的家中，發現事實遠沒那麽如意，隨便找了塊地兒，她就坐了下來。
女人的眼中閃過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