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有問題的水井
富家小姐這麽做的確很讓人吃驚,沒有嫌棄,沒有鄙夷,倒讓看慣了這一切的女人有些手足無措,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秋衣心中還是有些抵觸,但看見自家小姐都沒說什麽,也不再矯情。
見女人突然沒了話,陸沉淵知道她還沒有習慣,便開口道:“大姐,我想知道劉寡婦家到底出了什麽事,她的症狀又是怎麽樣的?這些你能告訴我嗎?”
女人有些奇怪,這兩個小姑娘嬌滴滴的,為什麽要問這件事情?
但她還是認真的回答了:“這件事說真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有一天晚上,我看見劉寡婦帶回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具體長什麽樣我也沒看清楚,但是見劉寡婦跟他的關係很親熱,關係不一般,第二天她就生病了,而且奄奄一息,沒過兩天就死了。”
女人的話帶給了陸沉淵一個重點,男人!大晚上的,劉寡婦帶回一個男人做甚麽?她跟那個男人究竟是什麽關係,她的死跟那個神秘的男人究竟有沒有關係?
這些問題縈繞在陸沉淵的心頭,她喃喃自語道:“劉寡婦大晚上帶回個男人做甚麽?”
這話給女人聽到了,她嗤笑一聲,道:“她一個死了男人的孤孀帶個男人回來能有什麽事情啊!還不是那些見不得人的醃臢事兒!不然,她一個女人家怎麽能過的這麽好?”
一語驚醒夢中人,陸沉淵問道:“她的生活是不是很亂?”
女人點點頭,添油加醋地說道:“何止是亂啊!我們街坊鄰居都看在眼裏,一天一個,絕不重複!不過啊,現在這個社會,笑貧不笑娼,我們自家的日子都過得叮當響,怎麽還有能力取笑這種人家?”
陸沉淵點點頭,心中莫名的沉重。她相信,劉寡婦也絕對不想成為這種人,為世人唾罵,她也是逼不得已,為生活所迫。
“那後來呢?劉寡婦的屍體?”
陸沉淵接著問道。她想去查看劉寡婦的屍體,隻是這注定不可能。
女人道:“遇到這種事情,那還會有全屍?一把火燒了!”
陸沉淵震驚:“是誰下令這麽做的?”
在這個朝代,人的屍體是不可以胡亂對待的,死者為大,應該厚土安葬。
“縣令!”
女人顯然對這個問題不怎麽喜歡,但是礙於麵子,隻說了這兩個字。
陸沉淵也很識趣,她示意秋衣拿出銀子。秋衣跟陸沉淵心靈相通,立刻拿出些碎銀子遞給女人,道:“大姐,麻煩你了,這是我們的一點小小心意,還望你收下。”
女人沒想到陸沉淵會這麽大方,臉上瞬間樂開了花,但她還有些猶豫,指著碎銀子問道:“這、這是給我的?”
陸沉淵笑著點點頭。女人立刻將銀子從秋衣手中搶過來,放在嘴裏咬了一下,然後嘿嘿的笑道:“那多不好意思啊,多不好意思……”
但手並沒有將銀子還回去的動作,還飛快的將其藏到自己的袖子中,生怕陸沉淵兩人反悔。
走出女人的破屋子,秋衣沮喪地說道:“今天一點收獲都沒有,還白白的送出去幾兩碎銀子,哎!”
秋衣有個特殊的習慣,就是沒住過貧窮人家的屋子,但有貧窮人家節儉清廉的習慣,一點碎銀子也會斤斤計較。
但也正是因為這點,她才願意把銀子放在秋衣的手中,因為秋衣會想照顧孩子一樣守著這些銀子。
陸沉淵哭笑不得,她拉著秋衣的袖子,道:“誰說我們沒有任何收獲?我們不是知道這麽多事情嗎?”
秋衣翻了個白眼,歎道:“那些隻不過是劉寡婦的風流韻事,秋衣覺得更沒頭緒一樣!”
陸沉淵沒有說話,既然她沒有看出來,那就不要告訴她吧。
這件事還是先得配製出解藥,現將生病的人治好再說。
突然,她想起女人家中有一口水井,但是劉寡婦家中……
陸沉淵停住腳步,問道:“秋衣,你有沒有注意,劉寡婦家有沒有水井?”
秋衣想了一會兒,回答道:“沒有吧。”
陸沉淵突然有一種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她興奮地說道:“走,我們現在回去,再去看看!”
秋衣“啊!”了一聲,哭喪著臉,說道:“小姐,我肚子好餓,咱們還是先回去吃點東西吧。”
陸沉淵瞪了她一眼,說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我們現在去劉寡婦家,待會兒再去吃東西!”
秋衣聳搭著腦袋,有氣無力的跟這陸沉淵。
回到劉寡婦家,就看見出門的女人和她兒子,女人拿著籃子,似乎要出去買菜,見到陸沉淵,女人立刻喜笑顏開,問道:“大妹子這是想通了,要在我家吃飯了嗎?”
陸沉淵搖頭,道:“我還是回來看看劉寡婦家。”
女人撇撇嘴,兀自走了。
果然,劉寡婦家的院子裏並沒有井,那麽問題是不是出現在水的上麵呢?
陸沉淵立刻跑到外麵,追上還沒有走遠的女人,問道:“大姐,我想知道,家裏如果沒有水井,是去哪裏打水?”
女人回頭望了她一眼,指著北麵,笑道:“從這兒往北走,你會看見一棵大槐樹,大槐樹的背麵,就有一口水井,是公用的,不要錢!”
陸沉淵聽了笑著道謝,就帶著秋衣轉到北麵的大槐樹去。
秋衣沒有聽見陸沉淵跟女人的對話,很奇怪的問道:“小姐,我們為什麽要來這裏?”
陸沉淵笑著,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她遞給秋衣一張紙條,說道:“這是這個街道生病人的地址,你去問問,他們家裏有沒有井,然後就去北麵的大槐樹下找我,我在井的旁邊。”
秋衣點點頭,雖然搞不懂自家小姐到底想幹點什麽,但是還是去做了。
秋衣離開後,陸沉淵疾步走到大槐樹旁邊,大槐樹的背麵的確有一口水井,隻是這口水井顯得無人問津,井旁邊的樹葉都沒有打掃,就連井繩都有一種年代久遠的感覺。
大概各個家中差不多都有水井,所以這裏才顯得有些荒廢吧。
陸沉淵扔下水桶,打起一點水,仔細的瞧著。
她拿出銀針,慢慢伸入水中,銀針瞬間變黑了!
陸沉淵大駭,果然不出她的所料,這口井居然有毒!
這時,遠處走來一個年邁的老者,他手中拿著水桶,步履蹣跚的朝水井走來,這是一個來打水的人。
陸沉淵看著老者走進,問道:“大叔,你是要打水?”
老者笑嗬嗬地說道:“是啊!我來打水,前幾天打的水已經沒了,想多打些,人老了,腿腳不便,萬一自己哪天走不動了,也可以靠這點水活下去。”
陸沉淵鼻子有點酸,這就是下層人民的生活,說好聽點是在城裏,但是家裏連口水井都沒有,可悲!
她攔著老者,道:“大爺,這口井的水不能喝了。”
老者顯然不相信陸沉淵的話,他有些生氣道:“小姑娘,我看你衣食無憂,又不了解我們這種孤寡老人的生活,還是不要拿我尋開心了,我已經老了,沒力氣。”
老者將她當做尋樂子的紈絝子弟。
陸沉淵歎了口氣,將銀針遞給老者。老者是有過世麵,見到烏黑的銀針,歎了口氣,說道:“造孽,真是造孽,是哪個畜生做出這種沒人性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