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四兩撥千斤
他們瞧見陸沉淵居然將男子的肚子給剖開了!
夥計們嚇得臉色慘白,站在那裏不知道是進去還是不進去,陸沉淵臉色鐵青的看著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夥計,厲聲說道:“趕緊給我出去!”
地上都是用過扔掉的棉布頭,上麵全是男子的血跡,全部零零散散的丟在地上。
一個夥計驚恐的看著陸沉淵,結結巴巴地說了幾句神誌不清的話:“妖怪……妖怪啊!”說著,還踉踉蹌蹌的跑了出去。
崔大夫聞聲趕來,他拽著驚慌失措的夥計,大聲吼道:“幹什麽呢!吵吵鬧鬧的!出了什麽事你倒是說啊!”
夥計驚恐的指著屋內陸沉淵的方向,他嚇得臉都發白:“崔大夫,那個女子是妖物!她……她將男子殺了!”
崔大夫大驚,道:“什麽!”說著,立刻跑進屋子,大聲朝陸沉淵喊道:“你在做什麽!快住手!”
此時,陸沉淵已經將男子的肚子徹底剖開,她看見男子的腸子出奇的大。看見崔大夫不顧形象的在自己大吼大叫,陸沉淵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說道:“崔大夫怎麽進來了?”
崔大夫陰冷著臉,道:“我不進來,你是想將這個男子解剖嗎?他還沒死!”
最後一句,崔大夫咬得特別重,他在提醒陸沉淵,千萬別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陸沉淵望著臉色發青的崔大夫,好奇地問道:“難道你不覺得我是什麽妖怪嗎?”
崔大夫見陸沉淵現在都還有心情調侃自己,心中很是氣憤,這血腥的場麵連自己看得都膽戰心驚,也不知道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居然可以麵不改色的做這一切。但他不是個信任妖魔鬼怪之人,他道:“我不相信世上有什麽妖怪。”
陸沉淵輕笑道:“的確,有時候人會比妖怪更加可怕。”
說著,她將男子的腸子拿出來又放進去。
崔大夫終於受不了這強烈刺激大腦的感覺和血淋淋的腸子,他跑到外麵嘔吐起來,還異常艱難的叫夥計前去阻止陸沉淵。
夥計可不像他這麽大膽,不信什麽妖魔之說,他們節節後退,望向陸沉淵的眼神都是懼怕的,怎麽還想到要去陸沉淵手上搶人呢?
陸沉淵也不理這些人,繼續用剪刀將男子巨大的腸子剪開,這時露出一個連她自己不敢看見的東西——
這是一條跟嬰兒手臂一樣粗的寄生蟲,它全身卷起來,就像胎兒一般,但是唯一不同的是,它的吸盤是牢牢吸住男子的腸子,似乎想將所有的營養全部吸到自己身體。
此時的寄生蟲一動不動,已經昏迷,看來是陸沉淵的藥效成功的緣故。寄生蟲本就是吸收宿主的營養,而這個寄生蟲想要維持自身的生計,就必須靠男子每天吞下去的食物作為自己的營養來源。所以,陸沉淵拿了許多麻醉用的草藥,為的就是將這個寄生蟲麻醉昏迷,省得它發現自己的處境不對,立刻穿腸而逃,屆時,男子的生命也該走到盡頭了。
陸沉淵忍著心中的惡寒,將男子腸子裏的寄生蟲輕輕移出體內,當巨大的身體已經徹底離開男子的身體時,陸沉淵將它狠狠地扔到地上。
寄生蟲發出重重的悶哼聲。
也正是這一聲悶哼,將外麵的幾個人全部重新聚集在這裏。當他們看到地上碩大的寄生蟲,才恢複的表情又重新變為菜色。
崔大夫還好,隻是臉色稍稍有些差,可能是前後兩次的刺激太過爽了,留下後遺症了吧。
陸沉淵沒有理他們,用針線將男子的腸子肚子全部縫好。這中間的過程是很漫長的,陸沉淵花了很長的時間,而崔大夫他們更覺得時間過得慢。
“好了!”
陸沉淵將剪刀擦幹淨,扔到一旁的工具中,自己的手則放在幹淨的水中清洗。看著自己親手做好的傑作,陸沉淵笑得很得意。
崔大夫這才顫顫巍巍的走到陸沉淵身邊,問道:“這就好了?這又是什麽東西……”
他指著地上的寄生蟲,望向輕鬆的陸沉淵。
陸沉淵瞥了一眼還沒醒來的寄生蟲,指著昏迷的男子,淡淡地說道:“他兒子。”
崔大夫:“……”
他的臉依舊是菜色,他覺得這個玩笑其實並不怎麽好笑,也隻有陸沉淵會覺得這樣一個東西會是男子的兒子。
陸沉淵將地上的血跡全部清理幹淨,然後又開了藥遞給崔大夫,道:“幫我將藥煎了,依舊是老規矩。”
陸沉淵說的老規矩自然是三碗煎成一碗,雖然崔大夫長久做慣了高高在上的神醫,對陸沉淵的指示也就微微蹙眉,要是擺在之前,他早就將藥全部丟在陸沉淵身上,告訴她趕緊滾了。但是現在他不會這麽做,因為這個小姑娘比他的醫術更加高明!
在他出去之際,陸沉淵又開口道:“將這個蟲子用生石灰燒死。”
崔大夫身體一頓,沒說什麽。夥計們察言觀色的本領不可謂不高,見他們藥鋪最資深的大夫也對陸沉淵唯命是從,怎麽敢不幫忙?
這時,拿生石灰的拿生石灰,掃地的掃地,倒水的倒水,一時間竟是那樣的熱鬧!
陸沉淵將老嫗帶進屋子,溫柔地說道:“大娘,您不用擔心,現在您的兒子已經好了,再過幾天就可以康複了!”
老嫗激動地指著男子,然後拉住陸沉淵的手,眼中的淚花影影綽綽,她道:“神醫!我的兒子真的還活著嗎!”
陸沉淵笑著點點頭,這時崔大夫進來了,手中端著一碗藥。陸沉淵見到他,跟老嫗說:“您看,崔大夫都已經端著藥進來了,您還不信麽?”
老嫗扭頭問向崔大夫:“大夫,我的兒子還活著對嗎?”
崔大夫點頭,將藥遞給陸沉淵。陸沉淵走到男子的身邊,將藥緩緩地喂到他的嘴裏。見崔大夫臉色已經自然,陸沉淵笑著問道:“崔大夫,我們兩個人之間的賭注還算不算?”
崔大夫剛好的臉色又差了起來,但還是生硬的點頭,還嗯了一聲。
走到大門口,眾人早已在福吉藥鋪堆起了賭注,但毫無疑問的都是壓在崔大夫身上,隻有秋衣和夏闕花了大價錢壓在陸沉淵身上——二兩銀子!
見到陸沉淵和崔大夫出來,眾人焦急地問道:“人怎麽樣了?”
崔大夫道:“活著。”
就這兩個字,就有人歡喜有人憂,秋衣激動地跑到陸沉淵身邊,緊緊地跑著她。而夏闕則對著天空仰天大笑,高呼自己贏了!
陸沉淵看的無語,這一個四兩撥千斤的遊戲,他玩的真是一溜一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