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救人
這無疑是判了男子的死刑，昏迷的男子大概聽見崔大夫的診斷，臉上痛苦的表情又一次加深，看得老嫗眼淚又流了出來。
陸沉淵瞥了一眼狂妄自大的崔大夫，對著下麵的眾人肅然道：“還有救，誰說沒有辦法醫治？”
對於公然跟自己叫板的小姑娘，崔大夫終於打量了她一眼，隻是眼中依舊是傲慢不屑，似乎誰也不放在眼裏。
崔大夫身邊的夥計見陸沉淵還敢挑釁，瞪著她說道：“小姑娘，你不要說謊，在這豐城誰能比我們福吉藥鋪的崔大夫還要厲害？你要知道，我們崔大夫可是行醫問藥幾十餘載了，難道還比不上你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姑娘來的懂？”
底下的人點頭稱是，有一句話叫做嘴上無毛辦事不牢，陸沉淵年紀輕，這些人自然會聽老中醫的話了。
就連老嫗，也阻止陸沉淵，道：“小姑娘，我知道你好心，老嫗心領了，但是在我兒子這件事上，你就不要多管了，你治不好他！”
陸沉淵沉默，過了一會兒她道：“如果我治好了呢？”
這句話是對老嫗說，也是對崔大夫說，也是對自己說。雖然她對自己的醫術有信心，但是治療過程中非常危險，稍不留神，就會出了人命。
崔大夫望著凝重的陸沉淵，笑了，他道：“小姑娘，你還是乖乖回家洗衣做飯吧，不要在我們藥鋪門口胡鬧了。”
說著，就打算我裏麵走。
“慢著！”陸沉淵立刻開口，眼中盡是誌在必得，“如果說我治得好呢？”
崔大夫終於不耐煩了，他道：“治得好那你就治吧！”
一般的大夫絕對不會跟人這麽說，因為他們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能隨便胯下海口，否則會損害自己的名聲。現在崔大夫竟然這麽說，是有多麽看不起陸沉淵啊！
可陸沉淵就等這句話，她對著底下的眾人說道：“大家聽見了吧，福吉藥鋪的崔大夫跟我說叫我治，那我就治，不治的話就看不起這位德高望重的名醫了！”
她將德高望重的名醫咬得特別重，似乎是在跟高高在上的崔大夫發出宣誓。
眾人見這個小姑娘這麽有勇氣，立刻叫好。起先老嫗不肯。但禁不住街坊領居左一句右一句的，終於含著淚答應了陸沉淵的請求。
這時，陸沉淵問道：“既然崔大夫已經答應了我，是不是應該下點賭注呢？如果崔大夫輸了，該怎麽做？”
崔大夫笑得得意洋洋，他道：“如果我輸了，那我就承認你的能力，反之，如果你輸了，你就要入我府中，給我做一個月的丫頭。”
底下的人都哄笑起來，誰都明白崔大夫的意思。陸沉淵漂亮，就連他這個七老八十的人也想占一些小便宜。
陸沉淵聽了也有些惱火。但是她不會輸！混在人群中的秋衣和夏闕，前者聽了憤憤不平，後者卻無奈的歎了口氣，低聲說道：“又有一個傻子落入她的圈套了！”
秋衣惱怒的看了一眼夏闕，低聲威脅道：“你說什麽呢！”
夏闕立刻閉嘴，不敢說話。這些天秋衣野蠻的性格他早就見識到了，他可不想在大街上被一個女人暴打一頓，想想都羞憤。
陸沉淵深呼一口氣，對著幾個夥計道：“幫我把他抬進藥鋪的病榻，我要為他診治了。”夥計看了一眼崔大夫，隻見崔大夫點頭後，才幾人合夥將男子抬了進去。
眾人久久都不願意散去，他們想知道崔大夫和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到底誰是最後的贏家。
福吉藥鋪比自家的陸家藥鋪要大得多，他們的藥也相對貴很多，怪不得這裏的設備也好很多。陸沉淵配合著夥計們將男子平擺在病榻上，問夥計要來了剪刀、蠟燭和純度很高的酒。
夥計們不明所以，為什麽看個病還要準備這些玩意兒。他們當然不知道，因為到現在為止，也沒有多少人敢給活人解剖！
崔大夫雖然好奇陸沉淵的所作所為，但是為了麵子，卻生生扭過頭去，但他多次偷瞄，都被陸沉淵逮了個正著。
陸沉淵笑著調侃道：“崔大夫，要看就看吧，沒人會覺得不妥。”
可陸沉淵這話一出，崔大夫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他惱羞成怒的瞪了陸沉淵一眼，道：“多事，做你的事情！”
說著，一個人離開了。陸沉淵也沒覺得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麽，隻覺得這個老頭的脾氣怪倔的。當一切準備工作就緒後，陸沉淵就去外麵的藥櫃子裏拿藥，夥計剛想攔著，就被崔大夫阻止，道：“讓她去。”
陸沉淵拿了幾味很平常的藥，朱砂、磁石、龍骨、夜交藤還有一味曼陀羅。陸沉淵知道，自己必須製出麻沸散，才能夠給這個男子開刀。
崔大夫瞧了她拿的藥，忍不住問道：“你拿這些藥做什麽？這些不過是普通的安眠養神之物，裏麵的男子顯然不需要這些藥物啊！”
陸沉淵知道崔大夫沒有見識過這些藥材的真正功效，不然他也不會沒有辦法治好男子了。陸沉淵沒有過多的告知崔大夫，崔大夫也礙於自己的臉麵，沒敢刨根問底。
將這些藥三碗煎成一碗，然後喂男子喝下去。此時的男子還沒有醒，無論是誰都不知道陸沉淵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她這麽熟練的手法，倒也讓幾個夥計感到羞愧。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陸沉淵拿出剪刀，在火上燒了一燒，然後拿出酒來，浸到裏麵去。
這是要做什麽，夥計們麵麵相覷。
陸沉淵剛要下手，就看見夥計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冷聲說道：“還不出來！”
這話一出，原本還對陸沉淵抱有一點興趣的人立刻不高興了，他們可是福吉藥鋪的夥計，多少人得巴結他們啊，今天居然被一個小姑娘呼來換去，心中的鬱氣無法釋放，隻好不甘心的瞪了陸沉淵一眼，然後砰的一下將門關上，出去了。
崔大夫還在外麵，見夥計們氣匆匆的出來，疑惑的問道：“你們怎麽都出來了？”
一個夥計煩躁地說道：“那個小姑娘將我們轟出來了。”
崔大夫大怒：“胡鬧！她叫你們出來你們就出來啊！怎麽這麽聽話？！”
夥計在陸沉淵那裏受了氣，又在崔大夫這裏吃了癟，心中苦不堪言，早就將陸沉淵恨透了。
當夥計們被崔大夫趕回去的時候，眼前一幕讓他們終身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