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聖散子方
事情走到了這一步,是誰都想不到的。最後,褚澤儒判了掌櫃的死罪,秋後處斬。因為陳蘇氏並沒有起到實質性的殺人,隻是誣告和做假證,褚澤儒隻是判了她四個月的牢獄。
這件事情中最大的受害者是陳二狗,但是最可憐的人卻是陳蘇氏,她渴望愛情,但是行為確實不正當。掌櫃的為愛所困,為愛所付出,雖然得到了一時的快活,但是這終究不是永久之計,任何人都沒有剝奪他人生命的權利。
褚澤儒要走了,街坊鄰居都來送行,他們沒有想到這位微服私訪的大人現在就要走了,走得那麽匆忙。
之前的老鄉拉著褚澤儒,淚眼汪汪:“大人,你就這麽走了啊!”
褚澤儒笑著點頭。
他接著問道:“之前那位俊俏的小公子哩?”
陸沉淵站在褚澤儒的身邊,現在的她是女裝,老鄉沒有看出來,一個勁的問褚澤儒陸沉淵去哪裏了。秋衣輕笑,她俏皮地問道:“大叔,你為什麽這麽留意我家小公子啊!”
大叔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家閨女今年十六了,應該嫁人了,我瞧那位小公子相貌性情都不錯,就想著將女兒嫁給他!”
秋衣聽後,哈哈大笑,她朝陸沉淵擠眉弄眼。夏闕更甚,陸沉淵不知道帶著他到底是對還是錯。而於飛燕笑著對大叔努努嘴,道:“大叔,這位小公子不就在你的麵前嘛!”
大叔一驚,順著於飛燕所指的方向。他道:“原來、原來你是個女子啊!”
陸沉淵笑著點頭。
大叔似乎有些氣餒,他捶胸頓足地說道:“哎!同樣是女子,我的女兒真的跟姑娘沒法比啊!姑娘智慧過人,有勇有謀,堪比男兒!要是我家閨女也跟你一樣,就不用我們操心咯!”
陸沉淵笑道:“大叔,人各有誌,你的女兒一定也有自己的長處。愛情這回事還是要看自己姑娘的意思。”
大叔點頭,道:“原本我是想直接給他定一門算了,但是沒有想到中間除了這種事情,我想還是要姑娘自己的意思吧,省的發生這樣的悲劇。”
陸沉淵點頭。
馬車一路向西,所經的地方也越來越偏僻。到了一個三岔路口,小廝停了下來,對著褚澤儒道:“主子,過了這個路口,一路前行,咱們就可以到肖城啦!”
褚澤儒撩開簾子,對著小廝說道:“那就加快步伐,天黑之前一定要到肖城。”
小廝應聲,拽著馬匹,打了頭陣。
陸沉淵也學著褚澤儒的模樣撩起簾子,隻不過她撩的是馬車的窗簾子。不知道是不是越靠近邊疆,這裏的城市就越加蕭條之前在回城的時候也沒有如此變化。現在在官道上,隨處可見的難民倒在地上,似乎等著死亡的降臨。
見到陸沉淵等人的馬車,他們欲言又止,最終他們推出一個代表,攔著小廝,道:“大人,前麵不能去了!”
見到這個老伯攔住自己,小廝下了馬,問道:“出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不能進去?”
老伯歎了口氣,道:“前麵早就被官兵封鎖了,隻許進不許出。裏麵正在鬧瘟疫,你們這時候進去不就是找死嗎!”
原來是這麽回事啊!小廝剛想說他們是大夫,後麵的難民區群裏就出現了騷動。
“怎麽了?”
老伯問後麵的人。
後麵的人沮喪的回答道:“寡婦家的兒子昏倒了。”
老伯驚詫:“這、她不是說自家兒子沒問題嗎!”
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他們是將腦袋掛在褲腰帶子上逃出來的,原本以為隊伍裏不會出現什麽問題,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昏倒,這昏倒可是大事,要知道得了瘟疫的人也會這樣!
後麵的人有些氣憤,他道:“原本我就看她家的兒子不對,一路上都是昏昏沉沉的,果然不出我的意料,真的是瘟疫!現在好了,我們都跟他接觸過保不準我們都要死在路上了!”
他的話帶著濃濃的頹廢,讓小廝聽得很不舒服。
這時,馬車裏的褚澤儒就開口問道:“怎麽了?外麵發生了什麽事情?”
小廝立刻說道:“是有人攔住我們,告訴我們前麵有瘟疫,叫我們不要去了。”
褚澤儒笑道:“告訴他們,我們是大夫。”
老伯和後麵的人一聽見馬車裏的人自稱是大夫,立刻跪在地上,道:“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們吧!求求你了!”
大概是後麵的寡婦聽到前麵大夫兩個字,立刻抱著孩子氣衝到馬車前麵。侍衛們剛想攔住,卻被褚澤儒阻止。
他走出馬車,問道:“你孩子怎麽了?”
女人哭著說道:“寶兒一直發著低燒,現在還昏迷了,小婦人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求大夫救救孩子吧!”
說著,抱著孩子跪在地上磕頭。
褚澤儒剛想去扶,就被身邊的陸沉淵拽住。隻見陸沉淵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對著女人說道:“趕緊起來吧,你這個孩子我們會救的。”
褚澤儒看著陸沉淵,輕聲問道:“你現在要開始嗎?”
陸沉淵點點頭。褚澤儒則返回馬車,將陸沉淵的藥箱拿了出來。
女人見行醫的是一位女大夫,眼中有著詫異,但是時間容不得她的不解,她立刻將孩子擺在鋪著棉被的地上,道:“大夫,開始吧!”
她的眼中有淚水,似乎有一種死馬當活馬醫的感覺。陸沉淵也不在乎,隻是做好她的本職工作就行了。
她知道治療瘟疫不隻有一種將微量毒素引進人的身體,以毒攻毒,還有就是聖散子方!傳說這是古代人常用的方法還救活了好多人,隻是這種方法現在已經失傳,陸沉淵也在《傷寒雜病論》中微微了解。
於是,她花了一些時日,便將藥丸配製出來以防不時之需。
果不其然,現在派上用場了!
陸沉淵接過秋衣拿給自己的水,混合著藥丸,灌入小孩子的口中,然後又開了一副退燒的藥,給女人,道:“一日三次,三碗水煎成一碗水。”
女人雖然不懂,但也知道瘟疫很難治愈,她問道:“這就好了嘛?”
陸沉淵點頭。
一旁的夏闕一聽不開心了,他道:“咱們小姐可是豐城有名的神醫!”
他的話說的太大聲,後邊的馬車上的太醫也不知道會不會多想。陸沉淵也沒有多想,隻是收拾好藥箱,為自己淨了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