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案破
這件案子蹊蹺的很,大家都知道。於是褚澤儒就開始從女人那裏入手。他們走訪了街坊鄰居,卻發現了一個截然不同的線索,這是跟女人訴說她丈夫完全不一樣。
聽街坊鄰居講,女人的丈夫是個十足十的渣渣,吃喝嫖賭樣樣俱全。但是這樣一個渣渣居然去了一個相貌性情均是上乘的女子,倒讓他們大跌眼鏡,後來他們才知道,這個女子家境貧困,被他強行娶進門的。
試問,這樣一個女子怎麽可能會心甘情願的伺候丈夫?
陸沉淵等人更是打聽到,這個男人將女子娶回家中,並沒有好好地善待她,反而是非打即罵,稍有不順心的事情就拿女人出氣。
這時,有個老鄉突然開口道:“雖說這渣渣打老婆,但是卻不打她的臉,你曉得是為什麽嗎?”
陸沉淵搖搖頭,表示不知。
老鄉鄙視的看了一眼陸沉淵,道:“小公子生活的環境也忒安單了吧,這都不曉得!那我就來告訴你,這渣渣不打老婆的臉,就是想讓她出去勾搭野男人,搞點銀子給自己花花!嘖嘖,天底下哪有這種男人啊,巴不得給自己戴上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接著,他淫笑地吧唧嘴,道:“不過,說真的,那個女人長得可真是眉清目秀,秀色可餐啊!但跟公子你相比,卻相差甚遠啊!”
陸沉淵:“……”
雖然今天她是男裝打扮但是眉宇間的媚態卻是遮掩不住。沒想到這個老鄉竟然將男裝的她比作女子,真不知道她是該笑還是該生氣。
老鄉接著說,大概他是非常喜歡八卦的。
“據說啊,這悅來客棧的掌櫃的,最好這一口,他天天去找那個女的,給那個女的錢、首飾,所以這二狗就非常開心,因為你也知道嘛,他就是喜歡嫖娼和賭博,已有了錢不是妓院就是賭場唄。這下,女人就不開心了,這是掌櫃的送給她的,憑什麽叫她拿去給別的女人。於是就大吵一架,最後那個女人被打的鼻青臉腫,差點就投河自盡了!這些事情都是咱們街坊鄰居看在眼裏的,但是不能說不可說!”
秋衣聽到後真是氣憤不已,就連平時話很多的夏闕,也破天荒的一句話都沒有說。陸沉淵跟褚澤儒也沒說話,他倆都是喜歡將所有的心思埋在心裏的人,即使不舒服,也不會說出來,更何況這種別人家的事情呢?
“回縣衙吧!”褚澤儒輕聲對陸沉淵說道。
陸沉淵點點頭,現在他們已經印證到自己的猜測,那個女人跟掌櫃的絕對有問題!
縣衙,開堂審理——
“陳蘇氏,你還不從實招來!”
這個女人姓蘇,名憐兒,人如其名,既是惹人憐愛,又是可憐可悲之人。
陳蘇氏大聲叫屈,道:“大人,我是原告,又何來從實之說!我的丈夫死去了,沒有人比我更加傷心,為什麽單單把我關押起來!”
褚澤儒坐在堂上,一臉肅然,他見陳蘇氏倔強的臉,麵無表情地說道:“據我們了結,你跟你丈夫並不和,我覺得你有十分重大的嫌疑!”
陳蘇氏哭著說道:“大人,他是對我不好,但是他死了,叫我一個女人家怎麽存活?”
她大概還想推脫,明知道我們已經去了解過事情的來龍去脈,卻一直抱著僥幸的心理,就像鴕鳥一般,獵食者來了,以為把自己的腦袋埋進沙子裏,獵食者就會看不見。
褚澤儒厲聲說道:“陳蘇氏有些事情本官不需要說的那麽明白吧!就算陳二狗死了,你也不會淪落街頭!”
他已經很給她麵子了,如果再不說,那就當著父老鄉親的麵,將她做過的事情一一列舉出來!
陳蘇氏的眼中果然露出掙紮,但是她依舊咬緊牙關,道:“大人,小婦人確實不知道大人在說些什麽!”
褚澤儒睨了她一眼,道:“冥頑不靈!那我就讓你心服口服!”
他驚堂木一拍,道:“你跟悅來客棧的掌櫃的是什麽關係?他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為你說話?你若是還不從實招來,那就別怪本官大刑伺候!來人拶拿上來!”
女人一聽,眼中露出恐懼,她再也不貪戀褚澤儒的美色,反而將她當做一個惡魔。隻是為官之人,怎麽可能不對一些特殊的案件采取特殊的刑罰呢?
拶刑雖然不像炮烙、分屍、木驢等酷刑,但是卻疼而不死,極其折磨人!
“大人,不要!不要!”
望著凶殘的衙役朝自己走來,陳蘇氏使勁的磕頭,但是褚澤儒就像沒看見一樣,頭都沒有抬起來,就淡淡的問了一句:“你還不說嗎?”
陳蘇氏眼中的掙紮更加嚴重,終於她挺不住內心的煎熬和酷刑的逼迫,徹底放棄抵抗。
“好!我說!”她深深地吸了口氣,道:“我恨他,因為他,我爹才去賭博,我娘才會上吊!原本我有一個好的夫家,卻見我家的情況這麽複雜,也退婚了!他見我退婚,就慫恿我爹將我嫁給他。我爹把他當做兄弟,自然願意,但是我心中是極其不願意的!我試著逃過,但是都被他們抓到了!陳二狗為了以防萬一,就將我占有,讓我死了這條心!”
陳蘇氏麵如死灰,似乎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她接著說道:“後來,他如願了。我本以為他會好好待我,但是他卻狗改不了吃屎,吃喝嫖賭一樣不落!更甚者,他竟叫我、竟叫我出去接客!我一個良家婦女,怎麽可能做這些事情?但是他打我,我不敢不從!直到我遇到了掌櫃的……”
這些事情褚澤儒都是提前知道的,但是從她嘴裏講出來和別人嘴裏講出來竟不是一個滋味。一個女子,遭遇了這種事情,現在生生將自己的傷疤揭露,任人圍觀。
褚澤儒淡淡地說道:“你的情況的確讓人心生憐憫,你就說說作案的過程吧!”
陳蘇氏咬了咬嘴唇,道:“這件事還要從陳二狗拿著我的首飾去妓院的時候說起,這些首飾是掌櫃的給我的,我知道掌櫃的其實也沒有多少錢,這樣被他拿走我心裏很不甘心。於是我就攔著他,跟他吵,但是他說我這種做了婊子的人不應該留這麽多錢,反正也會有很多男人給我的。我聽了很傷心很憤怒,就跟他扭打起來。我當然不是他的對手,我被打的鼻青臉腫去找掌櫃的,掌櫃的給我上藥,我就哭著跟他說我受不了這樣的日子了。於是掌櫃的就出了個主意……”
褚澤儒點頭,叫人將掌櫃的押上來。
掌櫃的上來看到陳蘇氏,就想要衝過去。
“你沒事吧!”
“你們把她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