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胭脂樓
搽了藥粉果然好多了，他瞧見陸沉淵在一堆高度腐爛的屍體上摸索，立刻問道：“你一個姑娘家，你在幹什麽啊！”
陸沉淵睨了他一眼，萬分不屑的說道：“你說我現在在做什麽？”
褚澤儒快速走到陸沉淵身邊，推開她道：“這種事情還是我來做吧，告訴我，你想做什麽？”
陸沉淵將自製的手套遞給褚澤儒，自覺退到一邊，道：“隨便找找，特別是銀子！”
褚澤儒心中抑鬱，一直想不出陸沉淵會在死了這麽久的屍體上找銀子，但是他還是照做了。突然他腦子一閃，終於明白陸沉淵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忍著惡臭，眼睛發亮的看著陸沉淵，道：“你是想在這些屍體上找到證據？”
陸沉淵瞪了他一眼，不滿的問道：“你是傻了嗎？自然是尋找證據啊！”
褚澤儒點頭，臉上皺的跟包子似得，道：“我不是一時間被熏傻了嗎！”
陸沉淵沒有說話，瞧著他那副模樣，她心裏實在看不下去，就一把奪下他的工具，將他推開，道：“你還是到外麵去吧，我自己來！”
說著，將工具翻了一個麵，繼續完成還沒有做完的事情。
屍體上的衣服早就已經成碎片，褚澤儒看著陸沉淵嫻熟的模樣，心裏跟吃了蒼蠅一般，她一個大家小姐，怎麽會這些仵作做的事情？
雖然奇怪，但是他也明白，這個女孩子不像自己所見到的那麽柔弱，她有主見，有思想，有追求，是一般女子身上沒有的。
陸沉淵並沒有注意到身邊的男子深邃的不明情緒的眼神，她專心致誌做著手上的事情。褚澤儒跟著她的模樣，也在另外一具屍體上上下其手，目的也是一樣的。
“你看，這是什麽？”
陸沉淵望著從屍體上翻檢出來的玉佩，低聲招呼褚澤儒，問道。
褚澤儒走過來，拿過她手上模模糊糊的玉佩，眯了眯眼睛，道：“這塊玉佩來得可真是時候。”
他將這塊玉佩收起來，卻沒有告訴陸沉淵這塊玉佩的來曆。陸沉淵也不著急，聽他這麽說，這絕對是有大用處的！
陸沉淵從這些屍體上搜出一堆銀子，這些銀子都完好無損的在他們的身上。陸沉淵將銀子遞給褚澤儒，道：“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找銀子嗎？”
褚澤儒點頭又搖頭：“我似乎知道你的原因，但是卻也不敢確定。是想要證明什麽嗎？”
陸沉淵點頭，道：“這些銀子並沒有被拿走，說明凶手不是為財，而且能策劃這麽大規模的他殺事件，本人在肖城也決對是有實力的！”
褚澤儒點頭，他們出了義莊，往驛站方向走去。現在已經是拂曉，天微微亮，更夫也敲著更，提醒著睡夢中的人早些醒來。
“你聽說沒有，胭脂樓的頭牌現在竟然不接客了！上次咱們兄弟倆去的時候，還好生伺候著，現在竟然這個模樣，翻臉比翻書還快！果真是戲子無情，婊子無義！”
路上，兩個醉醺醺的男人互相勾肩搭背，臉色緋紅，嘴裏還嘟嘟囔囔。褚澤儒突然停下來，盯著那幾個人來看，陸沉淵奇怪，也隨著他的目光，卻並未發現什麽。
那兩人見陸沉淵和褚澤儒盯著他們，眼中閃過迷離，卻又很快清醒，警惕的看了一眼褚澤儒，匆匆離去。
陸沉淵戲謔的看著若有所思的褚澤儒，道：“若是想去，我也不會說出去。”
這話一出，哪知褚澤儒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瞪了陸沉淵一眼，冷聲說道：“一個姑娘家怎麽老是說出這種沒臉沒皮的話！”
陸沉淵無故被他罵了一頓，心中也有些不快，她緊抿雙唇，默默不語。
也是是冥冥之中注定，兩個不同階級相愛的人注定前途坎坷。賭場的旁邊就是胭脂樓，朱門酒肉聲色犬馬，在這裏演繹得繪聲繪色。
這人也不知道為什麽，走著走著就到了胭脂樓的門前，陸沉淵撇了撇嘴，心裏不屑地想道：男人總是一個德行，說自己不願意不會去這種地方，路過後還不是停不住腳步？
陸沉淵想想就覺得委屈，不是為了別的，而是他那句無緣無故的臭罵。在人煙中呆久了，就會感染人的多愁善感，此時的陸沉淵吸了吸鼻子，心中的酸澀難以言明。
“哢！”
門被打開，一臉困頓的老鴇打著哈欠，睨了一眼褚澤儒。見他衣著不凡，立刻喜上眉梢，揮著香味過重的絲帕，恨不得貼在褚澤儒的身上。
陸沉淵瞪著老鴇，恨不得在她身上燒出一個洞來，以解她的心頭之恨。老鴇是個人精，自然知道陸沉淵灼灼的眼神，她不屑的打量了一眼陸沉淵，冷哼一聲，嬌聲對著褚澤儒道：“大爺！咱們這兒的姑娘各個要身材有身材，要樣貌有樣貌，還能夠吹拉彈唱陪吃陪玩，您看是心動還是心動呢？”
褚澤儒轉過頭望向陸沉淵，順道打量一下她。陸沉淵哼了一聲，轉過頭，絲毫沒有理會他。褚澤儒心中哀嚎，然後轉過身對著老鴇嬉笑道：“我聽說你這兒有一個叫做胭脂的頭牌，我倒是想見識見識，不知媽媽開價是多少？”
老鴇臉色僵了一下，麵露難色，道：“這……這恐怕不行，最近這胭脂怕是不能接客裏！”
褚澤儒心中疑惑，但他還是果斷的拿出一錠銀子，擺在老鴇的手中，道：“媽媽！你瞧我是這種給不起錢的人嗎！先把定金給你交了，你現在總可以把胭脂小美人介紹給我了吧！”
老鴇的眼睛隨著手中的銀子立刻眉開眼笑，她立刻諂媚的說道：“行行行！大爺想要胭脂，奴家立刻將她喚出來！”
褚澤儒看著一扭一扭的老鴇，補了一句，道：“不漂亮的話不給銀子了！”
老鴇連連應聲。
陸沉淵白了老鴇一眼，麵色不善的看著褚澤儒，道：“不漂亮你又想怎樣？漂亮你又想怎樣？”
褚澤儒頭疼的看著陸沉淵，想拉她的手，卻被陸沉淵靈活的躲掉了，他道：“我這也是萬不得已！”
陸沉淵失望的看著褚澤儒，臉上的表情冷漠如霜，道：“好一個萬不得已，我本以為你是正人君子，卻沒想到還是一個好色小人，全當我看過了你！”
說著，扭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