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不願意說的往事
今年的梅雨時節真是難過,雨下下停停,早上可能是晴空萬裏,到了下午就有可能成為陰雨連綿。那雨就像在戲弄人們,到了人們出去的時候,一下子淋了下來,好將他們都淋成落湯雞。
陸沉淵和往常一樣,帶著秋衣坐診藥鋪。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從之前的小心翼翼到現在的光明大,其中的轉變不可謂不大。
大夥兒都知道陸沉淵回來了,找她看病的人也多了,至少比夏闕在的時候多很多。褚澤儒也時不時來瞧瞧她,或者留在這裏吃吃飯。夏闕見到褚澤儒的真人,倒有些激動,說到底他還有文人的氣息,對於褚澤儒這種能文能武而且平時接觸不到的人感到驚奇。
陸沉淵對於夏闕這種死相早就已經明了,但是褚澤儒卻不怎麽了解,見到夏闕跟自己有這麽多話好說,也談得起來。
望著桌子上一份份顏色鮮豔的佳肴,這可是她跟秋衣一盤子一盤子做出來的,褚澤儒夾了一筷子放在嘴巴裏,咀嚼了一口,道:“沉淵做的東西味道真不錯,沒想到我的娘子還有這麽好的手藝!”
陸沉淵白了他一眼,他不知道,自己的手藝都是她在陸相府和雪峰山上學會的,在陸相府,她每天要想的事情就是怎麽樣將自己的肚子填飽,而在雪峰山上,無恨的嘴巴是極其挑剔的,而且喜歡人間的美食,雖然他可以很久很久不吃飯,但是陸沉淵是凡夫俗子,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陸沉淵輕笑道:“這種事情我做的很多呢。”
突然褚澤儒吃著桌子上的菜肴有些食之無味的感覺,自己的女人似乎有無數的過往。其實自己除了她叫陸沉淵,是裴王府的千金,其他的一概不知,就連她去雪峰山學藝的事情,也是陸沉淵自己說的。
褚澤儒幹笑了兩聲,道:“裴王妃怎麽舍得讓你做這些事情啊!哈哈!”
陸沉淵沒有反駁,隻是淡淡的笑了。她知道褚澤儒也是經曆過這些苦難的人,自然知道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夏闕嘴巴裏塞滿飯菜,一臉懵逼的看著陸沉淵和褚澤儒,他們兩個人突然不說話,讓他覺得有些難受。他推了推身邊坐著吃飯的秋衣,小聲問道:“陸夫人和她夫君怎麽啦?”
秋衣白了夏闕一眼,不耐煩地說道:“吃你的飯吧!”
夏闕臉上訕然,嘴裏嚼著東西,也不說話了。
“我吃飽了,想出去走走。待會兒有病人來的話再叫我吧。”
陸沉淵放下碗筷,對著秋衣說道。
褚澤儒見陸沉淵好似沒有胃口,也放下筷子,緊跟著陸沉淵去了。夏闕笑嗬嗬的看著沒動多少的兩人,對著秋衣說道:“秋衣妹子,這下好了,就隻剩下咱們兩個人在這裏吃飯了,這些菜全歸咱們了!”
秋衣瞪了一眼夏闕,這廝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然後擔憂的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道:“真希望夫人可以跟三皇子好好過日子,不要這樣了。”
夏闕嘴巴裏全是飯菜,聽見秋衣擔憂的話,非常不地道的笑了,一嘴的飯全部都噴了出來,灑在桌子的其他菜上。
秋衣嫌棄的將筷子放在桌子上,生氣的說道:“你這樣子我們還怎麽吃啊!”
夏闕朝著秋衣嗬嗬的傻笑。
秋衣氣悶,起身離去。夏闕看著秋衣漸行漸遠的身影,低聲喃呢道:“這下總算沒人跟我搶了,全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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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菁小河邊,綠藻繞磐岩。誰家浣紗女,獨自垂青淚。這是一條蜿蜒的小河,河的四周圍繞著一圈青苔,還有零零落落的野花長在兩岸,有一種孤獨之美。
陸沉淵坐在被野花圍繞的的大石頭上,手托著腮,似乎在想什麽事情。褚澤儒趕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嬌弱的身影,慢慢停下腳步。陸沉淵是美的,美得驚心動魄,他都不忍心去打攪這樣的美。
其實陸沉淵早就知道褚澤儒來了,隻是不知道什麽原因讓他一直不上前。大概過了一刻鍾,褚澤儒終於忍不住了,她走到陸沉淵身後,從後麵圈住她,頭抵在她的肩膀上,輕聲問道:“沉淵這是怎麽了,怎麽不吃完飯就跑了?”
陸沉淵毫不意外,她轉過頭,對著褚澤儒這張俊美的容顏,道:“我隻是有些吃不下。”
褚澤儒將她的身體扳過來,問道:“是不是澤儒做了什麽叫你不開心的事情?”
陸沉淵搖頭,連下眼瞼道:“不,沒有。隻是想到了自己以前的事情,所以胃口欠佳,不是你的原因。”
褚澤儒認真的看著陸沉淵,突然他用手將陸沉淵的下巴挑起,逼著她正視自己。他溫柔的看著陸沉淵,隻是說出來的話卻直逼她。
“那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冷淡,難道你不喜歡我?我還是記得那次在吃人的旅店的時候你我一起敞開心扉,你說的話你都忘記了嗎?可我還全部都記得!”
陸沉淵震驚的看著褚澤儒,是的,她是記得,隻是在褚澤儒忙得停不下來的時候,又天天對著蘇兒的時候,她總是會有意識的將這件事情壓在心底,不讓它跑出來攪亂自己的心緒,她怕自己忍不住吃醋,她不能夠看到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碰一下,要是如此,她會毫不猶豫的離開!
陸沉淵終於看褚澤儒,她出乎意料的問道:“你對蘇兒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
褚澤儒笑了,原來她是為了這件事情跟自己鬧,他看著陸沉淵,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對蘇兒隻有責任和妹妹一樣的感情,我不喜歡她,我隻喜歡你!”
陸沉淵歪著腦袋,顯然這個答案她是不滿意的,她問道:“什麽責任,據我所知,她隻是一個丫鬟吧!”
褚澤儒眼角一跳,這件事情她怎麽知道?他早就把那件事的全部知情者都打發離開了,是什麽人在沉淵的耳邊說了這些!
“是誰告訴你的!”
陸沉淵搖頭,嘴裏有些苦澀,道:“誰告訴我的你不用知道,我就想知道,是什麽責任叫你留一個丫鬟在身邊當做妹妹?”
褚澤儒沉默,陸沉淵他會告訴自己,但是褚澤儒最後還是沒說。他歎了口氣道:“是一個很重要的人和很重要的責任。”
陸沉淵沒有說話,她已經知道那件事情了,隻是不敢確定。她需要褚澤儒親自告訴她,隻是褚澤儒為了保護那個人,竟然什麽都不願意說,她的心已經冷的不冷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