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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思念之情

  淩楚楚並未急匆匆地前去尋找劉夏輝,反而是悄悄地溜回到曾經的魏王府一悅苑的後院之中,從牆角下取出了至關重要的物品。這個地方已經不再是魏王府了,若是下回有人搬來,放在這兒,要是讓人發現了,那麻煩可就是大了。


  但若是隨身攜帶著,也是容易出問題,若是再出現個上回的事兒,她豈不是……


  糾結再三,她悄無聲息的將這些東西埋在劉夏輝的府上。


  等著將這些事兒處理好之後,她再度回到了驛館,要求著與北羌的使臣一同前去拜見新皇。


  這個冬天來得有點早,這連日來的雪花將整個京城銀裝素裹。


  街上的人似乎對皇城上的動蕩並不關心,各自做著自己的生意。偶有茶館的人,會比較八卦的聊些皇宮中的事兒,無外乎是指新皇的事兒。


  淩楚楚並不清楚他是怎麽當上新皇的,太子又去了哪裏,想來是弄得名正言順吧。畢竟姑姑死前都說過,太子早已被人拉下水,深陷在一局又一局的棋局之中。


  聽著熟悉的鄉音,她的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戀鄉之感。看樣子漂泊的時間太久了,也明白了在外的遊子是多麽的思鄉。


  她捏著手中的信件,向著郊外而行。


  未過多久,她便看到一座普通宅院大門開啟著,紮裏扶著肚子明顯隆起的詩英向著外頭走來,是需要上街嗎?


  她笑著走上前:“好久不見!”


  紮裏二人回過頭之時,見到麵前的是淩楚楚,皆是詫異萬分,隨即滿臉堆起了笑容。


  “楚楚,你來了!”


  “嗯。最近可是還好?”


  紮裏二人點點頭,接著又道:“那趕緊進屋的,我們明日再去看北羌的使臣。”


  身在異鄉,思鄉之情又怎會斷,就算是這兒豐衣足食,那又當是如何?

  淩楚楚搖了搖頭,表示不進去了,隻將手中的信件交到詩英地連的手中,笑語:“他們都很想你,大汗希望你能夠過得幸福。”


  兩人眼中閃過錯愕:“楚楚……你去北羌了?”


  “是呢!”淩楚楚略偏黑黝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若是沒有紮伊,我就要流落在北羌了,一個女瞎子又是一個女乞丐。”她的聲音帶著自嘲。


  詩英不時地從陸府聽聞一些事兒,但礙於身份問題,不適合與她走得太近,故而都不曾去看她,卻不想到她這次離開京城,那般辛苦:“楚楚,何必呢?”


  淩楚楚垂下頭,呢喃了一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麽。該是不想愧於人,愧於己。”


  “你們不瞧瞧信中的內容嗎?”她又轉移話題道,“他們現在都挺好,你們兩個也要好好的,或許下一次,就能見麵了。”


  詩英拿著信件,瞧了眼上頭的字跡,那麽熟悉,但如今的心卻早已和當初不一樣,她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她的丈夫是紮裏,紮伊是哥哥而已。


  “嗯。楚楚,你要不要進宮去?”


  淩楚楚點頭:“會,明日早上與北羌的使臣一同進宮,我還有許多事兒都不曾完成。等一切歸於平靜之後,我再來找你們。身不再淤泥之中,便不要進來。”言畢,她便急匆匆地離去,與他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豎日,一身男裝的她隨著北羌的使臣向著皇宮而行,這個輝煌的地方,她很是熟悉,但這一次進來的心境完全不同於以往。


  他也應該不會想到這次相見會是在大殿之上。


  果不其然,當她隨著使臣出現之時,坐在上頭的他,眼裏閃過一絲驚愕,但隨即恢複了往日的平靜,深邃的眼眸,銳利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而她並未感到不適,相反,她誠然地回視著她,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


  這個世上,最為無懈可擊的便是微笑,無論何時,都帶著笑容,讓人忘記不了,讓人察覺不到真是的想法。


  她站在北羌使臣之中,聽著兩頭的客套話語,如一個旁觀者一般的聽著一場很普通的故事。


  “這位公子當真是眼熟!”端燁修的眼一直都是狠毒,嘴巴說話也不會留情麵,他的一聲話語,立刻讓大臣們將視線投向她。


  她輕蹙了下眉頭,爽朗道:“端國尊貴的皇,你我當是很熟,可記得北羌的戰場……”她說的話,並不會讓人起疑心,隻以為他們兩個不過是在戰場上認識。


  然而,端燁修卻並未放過她,繼續道:“是嗎?淩相,你可是覺得此公子與你家二女兒淩楚楚極其的相像。莫不是淩相有子女流落在北羌?”


  淩文強打量了下黑黝黝的淩楚楚的,但見她嘴角噙著的笑容,便明了。


  “回皇上,臣隻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並無流落在外頭的子女了。”


  “是嗎?”端燁修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俊美的容顏不似往日那般冷酷,“這天下真是無奇不有,朕倒是第一次見著毫無相關的兩個人這般相像。”


  淩楚楚笑著回道:“皇上,這世界那麽大,這無奇不有是常有的事兒,不是嗎?明明是一個人,誰又料到未隔多久,便已然換了一個人呢?”


  一語雙關,她說得是她,也指的是他,更多的是在說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溝壑。


  溝壑越來越深,距離越來越大。


  如今,任誰也都跨越不了了。


  這中間的千山萬水……


  眉眼彎彎,帶著不淺不濃的笑容:“賀喜皇上了。”


  “淩楚楚,你鬧夠了沒!”一聲冷沉的話語從上頭傳來,前一刻還為柔和帶著玩味笑容的容顏,這一刻瞬間陰沉如霜。


  而這一聲吼,幾乎讓在場的大臣都噤了聲,即便心中早就猜測到她是誰,卻沒有想到皇上會當眾拆穿她。


  淩楚楚怔怔地站在大殿中央,不言不語。


  最後北羌的使臣替她解了圍:“回皇上,淩姑娘與我等前來,不過是因為身體不佳,大汗托我等將她安全的送回來。故而,才將她帶著進皇宮。”


  端燁修眉頭微皺了下,她那副樣子是為身體不佳嗎?明明是那麽精神抖擻,唯有變化的是,她變黑了,變得蒼老了。


  他猶記得那次在皇陵相見之時,她那麽平靜地與他說話,當初他便覺得有些不對勁,等著回來之時,再無她的人影。


  整個皇城翻遍,都不曾找到她的人,後來遇到了太多的事兒,不得不暫時放棄去尋找她,想著她有一天玩累了,外頭覺得無趣了,便會回來。、


  可沒想到這一走,卻是整整五個月。


  而如今,卻是這般大搖大擺地走進他的大殿,那般無所謂的與他說話。


  “若是無事可奏,那便退朝!”


  這是登基以來,他一次這般早的想要退朝,想要與她當著麵把話說清楚,而不是在這麽多人的麵前訴說這些日子來,他想她。


  是的,他想她,每日都在想,他承認她在自己心中有一定的地位。


  安靜帶著燦爛笑容的她,在他心中如何都抹不去。


  所有的人退去,她也隨著北羌的使臣欲離去,卻為端燁修派來的人所請走,她腳步略作停頓,便與使臣道別,跟著侍衛向著他的宮殿而去。


  他站在裏頭,她站在外頭,中間擱著一個門檻。


  “進來!”端燁修望著她的容顏,冷冷地說道。


  淩楚楚微微扯動了下嘴角,似有話要說,但還是沒有說出口,跨過高高的門檻。


  “為什麽還要回來?”出口的便是如此一句話,他想要說的是,為什麽這麽遲回來。


  淩楚楚微愣,原來她想錯了,她以為他見到她或許還是會有一絲情意,卻不想他並不希望她回來。


  “我還有好些事兒沒有做,等一切都好了,就會走了,不會打擾你。”


  端燁修蹙了下眉頭,她總是與他做對,她應該看得出來他明明就是想要她留下來,而不是趕她離開,他冷冷而語:“既然都回來,就別盡想著離開,外頭究竟是有多好,那麽吸引你?”


  “那這兒又有多好?”淩楚楚反問道,“身在外頭,性命我可以拽在自己手中,而在這森森的宮殿之中呢?一個不小心,便要誤了性命。”


  端燁修望著她的雙眸,她說得不假,身在這兒,四處都是險境,就算如今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同樣也麵臨著許許多多的問題。


  這一次,他那麽輕鬆的登上皇位,他知道有很多人在背後做了手腳,而他就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但他以為定還是有人想要將他從上麵拉下來,因為他手中的玉璽並非是真玉璽,而真正的玉璽在哪兒,他不得而知,暗中派了許多人去尋找,卻也沒有收獲。


  “楚楚,留下來陪我,幫我,好嗎?”他放低了聲音,雙手搭在她的肩上,用懇請的語氣與她而語。


  淩楚楚仰著頭,望著麵前滿身皆是光芒的男子,扯動了下嘴角:“皇上,你確定要一個會不時與你做對的人陪著你嗎?你不怕她會翻了你所有的計劃嗎?”


  “我並不怕多你一個!”


  眼下那百官中,有多少是盡忠職守地坐著自己的官,他還是清楚的很,隻是礙於沒有確鑿的證據,他不敢妄自亂動,況乎他才初登基,還是需要靠著他們圓潤的人來幫忙。


  “嗬嗬!”淩楚楚輕笑一聲,“看來你心裏明白的很啊。”


  端燁修笑笑:“若是不明白,又怎敢坐這個位置?”


  “那麽,這個位置做得可曾舒服?”淩楚楚平靜地說道。


  當跳出情愛這個氛圍之時,他們二人也是可以如同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寒暄問話。


  端燁修不置可否,隻是望著她的雙眸:“你為什麽會在北羌?”


  “我去找他了!”


  他自是明白她說得是誰,他也讓人去尋找了,可到現在了如音信。


  “可是如何?”


  淩楚楚微垂下眸子:“沒有,我找了許多的地方,有許多人見過他被一個人救走了,向著北羌而去,但是在北羌之中我找了好多地方,都不曾見著他的蹤跡。最後,自己也差點出事,幸得紮裏的哥哥紮伊所救。”


  剛才在大殿上,使臣們倒也是說了這件事,他急急道:“你出了什麽事兒?”


  淩楚楚微抬起頭,望著他焦急的神情,眼眸中的擔憂並不為假:“就是一不小心雙眼失明,而後又恰好太累暈過去了。”


  雲淡風輕的話語飄入他的耳中,而他卻是明白一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雙眼失明。


  “楚楚,乖乖地留在皇宮中,好嗎?不要走太遠了。”端燁修凝視著她的容顏,她變了,變黑了,變得弱不禁風了,變得滄桑了,完全不像初見之時那個會倔著脾氣與他做對的模樣,“若是你不喜歡皇宮,你可以住在魏王府,淺煙她們還留在那兒;若是那兒也不喜歡,你也可以去融藹的院子。隻要不離開皇城,好不好?”


  “好。我不離開,我留在這兒。”她不離開了,她也走不動了,她知道紮伊欺騙她了,若是一個健康之人又怎會因長途跋涉而雙目失明?

  她會留在這兒,望著他指點江山;她會留在這兒,等著融藹回來,等著一切平靜,等著自己在時光之中老去,直至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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