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矛盾綜合體的少爺!
“閉嘴!”靳寒聲重重地吼了一聲,下頜緊繃欲裂,瞪著她的視線,像是要吃的肉,喝她的血。
高勻之馬上閉上了嘴巴,她無辜地看著靳寒聲,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麽。
靳寒聲也有些錯愕,隻是這種錯愕,隻是在她的眼底一閃即逝,他厭惡極了高勻之的這種說辭,有想要將她掐死的衝動,他很氣憤,胸口的怒火如同瘋了的獅子一般在衝撞。
“我的孩子,隻能有一個母親!”他的嗓音,冷得令人發顫,臉上的肌肉狠狠抽著,語氣裏卻帶著隱忍。
“哦!”高勻之眼底有些恍惚,拖著一顆凍沉沉的心,邁開腳步,想越過靳寒聲往裏頭走去。
靳寒聲將她拽了回來,虎口狠狠捏住了她的下巴,咬牙切齒,“你的眼裏,什麽都可以丟,什麽都沒有關係!我不是!你憑什麽認為,你有資格做我孩子的生身母親!”
高勻之微怔。
靳寒聲喘著粗氣將門打開,把正在怔神的高勻之甩了出去。
高勻之被靳寒聲這麽一扔,猛地往後退,差點一屁股摔倒在地上,她抬頭,看向他,瀲灩的水眸裏閃爍著畏懼。“你什麽意思!”
靳寒聲覺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人狠狠用塞子堵住,難受得窒息,瞪了高勻之許久,才吐出這麽一句話來:“你滾去和陳媽睡!”
結果他的話音剛落,高勻之便轉過身,快步下了樓。
靳寒聲看著身前空了的地方,心裏由本來的堵塞變得陡然一空,竟然像是被抽了主心骨一般,溢出一股頹然來。
高勻之剛剛走到樓梯口便想起自己還沒用洗澡,她快步跑了回來。
靳寒聲惡狠狠地瞪著她。
高勻之推開靳寒聲,進了臥室,將自己的換洗的衣服換了下來,隨後迅速遁出了臥室,並狠狠帶上了房門。
嘭的一聲,門被砸上的聲音陡然在室內炸開,隨後又迅速沉寂下來。
靳寒聲長臂一揮,將梳妝鏡前屬於高勻之的東西,全部給掃了下來。
門外的高勻之在聽見屋內的動靜的時候,蹲下了腳步,隨後飛快地跑了下去。
M國,西亞餐廳,滿目的歐式設計,恰到好處的燈光將餐廳的氛圍襯托得格外的溫柔。
陸臣基一身頎長,黑色的西服將他健碩的身子裹得一身正氣。
他斂著唇際:“莫小姐!”
“陸先生,我的印象裏,我們好像並沒有過交集!”莫斂斂溫柔地揚著嘴角,慢慢地開口。
陸臣基笑著看著莫斂斂的臉:“莫小姐這是沒有回京城的想法?”
莫斂斂怔了一下,伸手將咖啡端起:“暫時……”
“莫小姐對靳寒聲就這麽放心?”陸臣基像是看透了莫斂斂想要說什麽,不等莫斂斂說完,便開口打斷了莫斂斂的話。
莫斂斂畫著淡粉色唇蜜的唇抿起,她將咖啡放下,唇際勾起:“陸先生有話直說吧!”
陸臣基點了點頭,把手伸向了後麵站著的司機小李。
小李將手上一直拿著的文件袋雙手遞給了陸臣基。
陸臣基將拿過來的文件袋直接地給了莫斂斂:“莫小姐不防看一下裏麵到底東西!”
莫斂斂擰起了眉心,看向陸臣基的眼神帶著狐疑,卻還是伸手將文件袋給接了過來。
陸臣基看著莫斂斂準備將文件袋打開到底動作:“希望莫小姐看完文件袋裏麵的內容,還會能如此開心地在M國度假!”
莫斂斂本來拿著文件袋的手鬆了下來,她剛剛想要將自己已經拿在手上的文件放下,將手收回來。
“莫小姐大可不必這麽驚慌,這不是什麽危險東西,也不是威脅!”說著,陸臣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優雅地用自己骨節分明的雙手將自己胸前的西服的紐扣扣住,對著莫斂斂點了點頭,“今天冒昧將莫小姐約出來,如果打擾了,望見諒!”
莫斂斂猶豫著,看了一眼桌麵上的文件,又看向陸臣基。
“陸某還有事情,先行告退!”說著,陸臣基轉過身,離開了咖啡廳。
莫斂斂在陸臣基離開了咖啡廳之後,才將文件袋重新拿了起來,她猶豫著,還是將文件袋打開,將裏麵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文件袋裏麵盡是高勻之和靳寒聲的照片,
莫斂斂一張張地看著,本來是很慢很慢的速度,她幾乎每一張都要看幾秒鍾,之後月翻到後麵,這些照片裏,靳寒聲的表情越來越多,她不願意看,便看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最後,她甚至將照片全部都扣在了桌麵上,深深地閉上了眼睛,胸口劇烈地起伏了起來。
咖啡廳外。
陸臣基和小李站在莫斂斂背對著的方向,看著莫斂斂在餐廳內的舉動,勾起了唇:“走吧!”
“是!總裁!”
陸臣基轉過身,“我之前讓你找的高勻之的母親,現在人在哪裏?”
“回總裁,現在還沒用查到任何的消息!”
陸臣基狠狠抿起了唇:“速度點!”
“是!”小陳重重地允諾。
“小李!”陸臣基雙手負立在身後,一邊往前走,一邊開口。
“是,總裁!”
“這個莫氏集團,你也去查一下是!”說著,陸臣基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這莫斂斂,兩年的時間,竟然從個窮酸孤兒,變成了一個千金大小姐。
莫家也是從兩年前開始出了棱角。
當這個莫家出現在眾人的眼前,第一件事就是宣布莫氏集團總裁失散多年的千斤,確實是巧得有些詭異。
小李怔了一下,馬上也點了頭。
陳媽一大早起床給自家少爺準備早餐的時候,在客廳上裏的沙發上看見了躺在沙發上的高勻之,心裏一怔,上前:“少奶奶?”
高勻之扭了扭身子,轉過去繼續睡:“我好困,再睡會兒!”
“少奶奶,您怎麽躺客廳裏?”陳媽的語氣裏帶著些許心疼,看到茶幾上放著的空的威士忌酒瓶和一大包的薯條,便知道高勻之昨晚酗酒了。
高勻之慢慢睜開了眼睛,艱難地撐開眼,看了一眼陳媽:“早,你起床了?”
高勻之揉了揉眼睛:“那靳寒聲而已快起床了!”說著,給她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陳媽,我先去您的房間睡個回籠覺!”
她艱難地下了沙發,想要站起來,可是她卻在剛剛站直的時候,便一屁股跌倒在沙發上:“嘶嘶!頭疼死了陳媽,給我倒杯醒酒茶!”
陳媽一聽,馬上應聲:“好的,少奶奶您先躺著,我這就去給您弄醒酒茶!”
高勻之馬上又躺回了沙發上,吃痛地低吟著:“我差不多是一個死人了!這輩子都不像酗酒了!妹的酗酒消愁!騙人!”然後又閉上了眼睛,卻不想一睡又睡著了。
陳媽在給高勻之弄好醒酒茶端過來之後,發現高勻之已經在沙發上重新睡著了,她歎了一口氣,將醒酒茶倒進了保溫瓶內,想著等一下高勻之醒來了再讓高勻之喝。
靳寒聲第二天起床後,看到散了一地的瓶瓶罐罐的時候,自己也怔了一下,想起昨晚上的事情,伸手狠狠掐住了眉心,迅速起床,洗漱完了之後,下了樓。
他剛剛下樓,便看到了躺在沙發上的高勻之,狠狠蹙起了眉心。
快步走了上來,卻在靠近高勻之的時候,問道了高勻之身上的濃濃的酒味,靳寒聲的臉色狠狠地沉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茶幾上麵的酒瓶,酒瓶裏麵竟然連一地都不剩了,高勻之能耐了。
靳寒聲沉著臉,將手上拎著的公文包丟在一邊,伸手解開了手腕上的袖口,拎住了高勻之的領子,正準備拎著她的領子將她篩醒!
高勻之被弄得很是不舒服,秀美蹙得緊緊的:“唔……不要吵我啦,我再睡會!頭都疼死了!”
靳寒聲看著高勻之剛剛說完話便狠狠讀起來的小嘴巴,眸色緊縮,心裏竟有高勻之這是在跟他索吻的錯覺,他回神,將拎著的高勻之的領子輕輕放下。
高勻之轉了一個身,在沙發上繼續睡去。
靳寒聲在一邊看了幾分鍾,最後繃著臉,將雙臂從高勻之的腿彎胳肢窩下穿過,將高勻之給抱了起來,她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輕一些,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小女人。
高勻之沒有清醒的痕跡,他心裏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陳媽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靳寒聲將高勻之抱起來的樣子。
少爺,一張臭臉上貼滿了無聲更有聲的我很憤怒,我很生氣,我很嫌棄,但是將高勻之抱起來的動作卻溫柔得要死。
真是一個矛盾綜合體的少爺!
靳寒聲抱著高勻之想要上樓,卻在轉過身的時候,看到了正在看著自己和高勻之的陳媽,怔了一下,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尷尬,隨後大大方方地抱著高勻之上了樓。
高勻之一次又一次地想要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睜地看到了靳寒聲的下巴,在往上看去,竟是靳寒聲的鼻子和五官,驚詫得差點瞪圓了臉。
靳寒聲垂下臉來,高勻之馬上閉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