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你究竟是誰?
靳寒聲將高勻之從樓上報上來之後,反射性地就是想要將高勻之放到床上去,但是他剛剛將高勻之放在床上,又將高勻之抱了起來,放在沙發上。
高勻之本來的好心情全數被澆滅。
靳寒聲給她蓋被子的時候,她生氣得一腳將被子給踹了出去,隨後,翻了一個身。
靳寒聲這才發現高勻之已經醒來了,臉上一陣尷尬。
他好心將她從樓下抱上來,她害給她蹬鼻子上眼,傲嬌起來了,還敢對他發脾氣。
靳寒聲抓住高勻之到底肩膀,重重地將高勻之給掰了回來。
“起來!”他重重地命令著,那氣勢,如氣衝山河一般,有讓人不敢不聽的氣勢。
高勻之被迫被靳寒聲掰回來,在聽到靳寒聲的命令之後,硬氣地睜開了眼睛,挑釁地瞪著他,小臉上擺滿了無聲的:你想怎麽樣?嗓門大,了不起啊!
靳寒聲被高勻之這個快要將眼珠子給瞪出來的眼神給瞪得狠狠咽了一口唾液,突然不記得自己剛才想要說什麽,所以,狠狠蹙起了眉心,回想了起來。
高勻之看著靳寒聲衣服正在思考的表情,狠狠翻了一記白眼,隨後一巴掌將靳寒聲掐著自己肩膀的手給拍開。
靳寒聲被高勻之這麽一拍,才回過神來。
他站直了身,瞪著高勻之,一臉長者的威嚴:“高勻之,你能耐了!”
“靳家的女人嚴禁酗酒,否則是要被關禁閉的!看來前些日子媽讓你背的家法,你都沒放心上!”靳寒聲重重地警告。
“哦!”高勻之背著靳寒聲敷衍地應了一聲,“這裏又不是靳家大宅,難道你要對我用家法?”
靳寒聲看著高勻之這有恃無恐的表情,心裏的氣不打一處來,他氣急敗壞地走到高勻之的臉對著方向:“高勻之,你這是不將我放在眼裏的意思?”
高勻之閉著眼睛。
靳寒聲被高勻之的無視給惹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重重地勒令:“你把眼睛給我睜開!”
高勻之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靳寒聲心裏陡然升起一股無奈,但是,他的女人,是斷不可以養成酗酒這樣的壞習慣的,若是酗酒成癮,將來家裏沒有酒了,她是不是要去外麵的酒吧?將來要是他們離婚了,更沒人管她了呢?在外麵喝醉了,誰帶她回來?
靳寒聲自己也沒有發覺,他竟一不小心,已經想到了這麽遠。
“高、勻、之!”靳寒聲吼得咬牙切齒,莫名地,心裏都揪了起來。
高勻之這才慢悠悠地睜開眼睛,她挑著眉,一副小太妹的姿態地看著他,“有事?”
“以後不許酗酒,更不許在外麵這樣,否則……”
“否則你們就把我關禁閉好了,或者打我一頓?”反正她才不怕,說著,高勻之轉了一個身,再次被對著靳寒聲躺著。
靳寒聲死死地瞪著高勻之。
我是的門被敲響。
靳寒聲轉過頭,往門口看去。
“少爺,您的手機響了!好像是秦窮先生!”
靳寒聲抿著唇,瞪了高勻之一眼,轉過身,往門口快步走了過去,他將手機從陳媽的手上接了過來,馬上按下接聽鍵:“什麽事?”
靳寒聲一邊下樓,一邊蹙著眉聽著電話那端的人的電話,隨後拎起沙發上放著的公文包,快步向門口走去。
“少爺您還沒有用早餐!”陳媽看靳寒聲這是要直接去公司了的樣子,以為少爺是忘記吃早餐了,便迅速開口提醒。
靳寒聲回過神來,他蹲下了腳步,轉身將手機放在離耳朵微微遠了一點的地方,對著陳媽吩咐:“換個冰箱,兩米三的,以後將酒放在冰箱的最高層!放好一點,最好高勻之就是蹦起來都看不到的位置,馬上換!”
陳媽:“是,少爺!”轉身,忍不住笑了笑,少爺這是把少奶奶當小孩子看?
下午,高勻之看著家電公司的人運了一個又高又長的東西進來,卻也沒有注意。
晚餐時間
靳寒聲和高勻之一人坐在餐桌的一邊,兩人相距三米遠。
高勻之想要找救,便從椅子上下來,來到自家冰箱原本的位置,卻發現自家的冰箱換了一個。
她一把將冰箱的櫃門打開,發現一眼看去,竟然找不到酒瓶的影子。
跳起來,往上瞧了一眼。
還是看不到,靳寒聲的那些昂貴的酒不見了就算了,反正也不是她的,隻是她讓陳媽買的那些啤酒都哪裏去了?
“陳媽!”高勻之將冰箱門關上,轉過身喊了一聲陳媽。
陳媽忙從廚房裏麵跑出來,一邊用身上的圍裙抹著自己的掌心,一邊和藹地詢問:“怎麽了?少奶奶怎麽了?”
“我就是想問一下,你把酒都放哪去了?為什麽冰箱裏都沒有?”
陳媽怔了一下,轉過身看了一眼自家少爺。
靳寒聲正在慢條斯理地吃著飯,一臉的高冷酷霸。
陳媽瞥了一眼冰箱的最高層:“少爺說讓我把家裏的酒都給清理了!少奶奶,您以後還是不要喝酒的好!喝酒傷身!”
高勻之嘴角抽了抽,心裏一陣無語。
“我每天都要喝一點酒的,每天一瓶啤酒,養顏美容的!你要清理你清理靳寒聲的酒啊,把我的啤酒也給清理了幹什麽?”高勻之,她轉過身,瞪了一眼靳寒聲,“陳媽,您給我去訂一箱易拉罐的啤酒回來!我要喝的!”
啪的一聲。
靳寒聲將筷子狠狠往桌麵上一壓,上前,將高勻之給拎了過來:“喝什麽酒,信不信我收拾你?過來,吃你的飯!”
高勻之抿著唇,瞪著靳寒聲:“小氣!”說著,高勻之轉過身,跑了出去。
靳寒聲眯著眼看著那個正在穿鞋的小身板,語氣裏盡是慍怒:“你去哪?”
高勻之瞪了靳寒聲一眼,轉過身就跑。
靳寒聲也跟了過去,在高勻之走出玄關的時候,狠狠擰住了高勻之的手腕:“別忘了等一下我們得回一趟靳宅,怎麽你還想像昨天晚上那樣,喝得像個醉鬼?”
高勻之抿起了唇,她差點忘了。
半小時後,靳寒聲因為忘記帶了某樣東西,在出門之後,又回去屋子裏麵找東西去了,高勻之則已經穿戴好在門外等時機將車開出來。
高勻之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上的那兩隻恨天高,狠狠蹙起了眉心。
也不知道靳寒聲媽媽是想要做什麽,偏要她和靳寒聲都穿禮服。
高勻之歎了一口氣,抬起了頭,在四周逡巡了一下。
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竄入她的眼簾,高勻之瞪大了眼睛,什麽都沒想,便往剛才自己看見了人影的方向跟了過去,臉上盡是焦急。
她的腳步先是很慢,後來便變得快了起來。
好幾次差點因為腳上的那雙高跟鞋差點摔倒。
“媽媽!”高勻之鼻尖很是酸澀,看著前邊的身影,臉上盡是焦灼,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
靳寒聲剛剛從門口出來,便看到高勻之倉皇踉蹌地跑了出去的情景,他狠狠蹙起了眉心,快步跟了上去。
“高勻之!”靳寒聲蹙著眉,對著前邊的倉皇失措地往前跑,好像在追什麽的高勻之,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在追到距離高勻之不過三米的地方,高勻之也追上了前邊的那個人。
“媽媽……”高勻之叫了一聲,哽咽中帶著欣喜,隨後,她將那個女人給轉過了身來。
靳寒聲聽得一清二楚,他也頓下了腳步,諱莫如深地看著前邊的高勻之,還有高勻之手上拉著的女人。
這個女人衣著老舊,沒有一點洛雲悠那般的光鮮。
那天他發現高勻之受傷的晚上,他就聽到高勻之罵洛雲悠賤人,他便猜到了大概,高勻之再大逆不道,也不會罵自己的親生母親賤人。
高勻之看清眼前的女人的臉的時候,臉上一僵,不是媽媽。
“你誰啊你,幹嘛忽然跑來追我,神經病!”說著,那個女人擰著眉,甩開了高勻之的手:“嚇還以為紅衣女變態!”
高勻之泛著淚珠的眼睛閃著水霧,一副懵了的樣子。
靳寒聲上前,將高勻之扯了過來:“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高勻之被扯得踉蹌著,往靳寒聲身上摔去,她的臉撞到他的胸膛上,她回過神的時候,渾身都抖了起來,排斥著,伸手撐住靳寒聲的胸膛,想要逃離出來。
他怎麽出來了,怎麽跟上來了,有沒有聽到她剛才喊了什麽?高勻之不知道,此刻自己的眼睛裏跳躍著不安的星子有多耀眼。
靳寒聲將高勻之臉上的所有表情都看進了眼睛裏,抬手掐住了高勻之的肩膀,將她狠狠抖了一抖:“怕也沒用,高勻之,我都聽到了!”
高勻之的肩膀狠狠縮起,瑟瑟發抖,看著靳寒聲的眼神,盡是驚恐。
“你的母親,不是洛雲悠!”
高勻之死死地瞪著靳寒聲:“我隻是看錯人了,我以為剛才那個是我媽!”
靳寒聲嗤了一聲:“有那個女兒會罵自己的母親賤人?高勻之?”靳寒聲一陣遲疑,隨後才開口逼供:“你究竟是誰?”
高勻之變得慘白,她雙腿發軟,整人虛脫一般軟了下去。
靳寒聲將她箍在胸前,凍沉沉地在她的耳邊警告:“別想著敷衍過去,不說?我自己去查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