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治疫策
不管是哪個朝代,肅清吏治都是任重而道遠的任務。
拯民生當先清吏治,這是一個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但想要肅清吏治,卻並不簡單。
先不說天高皇帝遠的地方諸省,哪怕就是天子腳下的京城內,也是有著不少貪贓枉法的貪官,而且還是貪中之貪,大貪。
這種風氣彌漫向四方時,自然也就滋生了各地的貪官。
而貪官所能貪墨的最多的,自然就是各種稅收以及天災之時朝廷撥下來的賑災錢銀。
而如果想要杜絕這種貪汙成風的風氣,那怕是要下獄幾個為首的貪官,殺雞儆猴才行。
包澤跟林宋借了筆墨紙硯後,也沒有避諱林宋,當場就開始寫傳諸天明省各方的公文,時不時話征詢一番林宋的意見。
對於這種利民之事,林宋自然是知無不言,而且對於洪災之後的一些救治措施,他更是站在後世的許多經驗之上,指出了不少需要注意的地方。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對於洪災之後可能會引發疫情這個問題,給出了不少自己的建議。
大災之後,必有大疫!
由於洪水會導致水環境嚴重汙染,因此洪災過後極易引發瘧疾、霍亂、傷寒等流行性疾病。而如果死亡人數過多,那甚至可能會引起大規模的瘟疫。
而一旦發生大規模瘟疫的話,那後果不堪設想。
在聽到林宋極為嚴肅的警示後,包澤對這個也頗為上心,對於林宋提出的各種防護措施基本都采納了進去。最後林宋擔憂自己會有考慮不周的地方,甚至還把宅在房間裏邊寫醫書的謝望雲給拉了出來,讓他也給出了不少建議。
謝望雲作為大周朝聞名天下的杏林聖手,對於如何防治瘟疫自然也有自己的心得。他在看了林宋提出的各種建議後,又加上了一些切和大周朝實際情況的防治措施,算得上是對林宋提出的那些建議的一些補充。
而包澤則根據朝廷所能負擔得起的程度,對兩人所提的意見進行修潤。
最後三人一邊商議,包澤一邊聽著記錄,在花費了不少的時間後,包澤將這些防治瘟疫的措施單獨寫了十七八頁,然後讓人裝訂了起來。…愛奇文學iqiwxm…免費閱讀
“自古以來瘟疫時時有之,而每每爆發之時,屍橫遍野,十戶九空。現在有兩位所書的這《防疫策》現世,實乃大周之福,百姓之福。”
一連寫了十七八頁文字,包澤卻是一點疲勞的神色都沒有,寫完後一臉喜悅地拿著那本他自己命名的《治疫策》翻閱著。
“林小友的《防疫策》從瘟疫前、中、後三個時期著手,對於防治瘟疫的各個方麵皆有考慮到,真可謂高屋建瓴。而且林小友所說的幾個藥方,對老夫真是破有裨益。”
謝望雲也是喜悅地捋著胡須說著,不過話裏話外的意思,顯然是把編撰出《治疫策》的功勞放在了林宋的身上。
林宋連忙擺了擺手,搖這頭說道:“沒有謝老和包大人切合大周朝實際情況的幾個提議,我的許多建議就有些不切合實際了,謝老對《治疫策》的增補不可或缺!”
謝望雲笑著搖了搖頭,根據這些時日他和林宋相處時的了解,他很清楚林宋的為人,所以他轉頭對著包澤說道:“包大人後續將此策呈交朝廷時,千萬注明是林小友主編,萬不可讓老夫出現在這上麵,否則老夫不僅受之有愧,恐怕還會誤了林小友的前程。”
這……
聽到謝望雲的話,林宋不由得皺了皺眉。謝望雲話裏的意思他很清楚,之所以不想讓他自己的名字出現在《治疫策》上麵,是因為謝望雲的名頭實在是太大了,大到哪怕包澤注明主編是他林宋,但隻要上麵有謝望雲的名諱,就不會有人在注意他,大家隻會以為這是謝望雲所編寫的,而他林宋就是一個貪墨功勞的人。
這不僅僅會讓他林宋得不到編寫《治疫策》該有的功勞,甚至還會因為“貪墨功勞”而受到懲處。
這是謝望雲所擔憂的,所以他就直接讓包澤不在《治疫策》上麵注明他的名字。
這是一個有醫德,為人高風亮節的老者的胸襟,但這讓林宋接受不能。
謝望雲在《治疫策》上麵的功勞是絕對不能不提的,他也不是一個擔憂自身前程的人。畢竟有著破獲太平縣糧賦稅一案的功勞,哪怕吉慶帝不想嚴懲晉王府及其餘涉案者,最後也會褒獎他的功勞。
說白了,他不愁升遷,不愁前程。
哪怕就是被貶為民,以他掌握的遠超這個時代的知識,他也可以過得多姿多潤,從其他方麵為百姓謀福利。
因此在包澤還在思考謝望雲的提議之時,他就搖頭說道:“包大人,這《防疫策》乃我們三人互相議論所得,最後注明編寫者時,三人之名應當都在這上麵,而不是讓下官一人出這風頭,拿這功勞,享這名譽。”
林宋的話剛說完,包澤明顯楞了一下,而後笑著搖了搖頭道:“慚愧慚愧。”
“這《治疫策》潮生出力最多,就署潮生一人之名即可!”大筆一揮,包澤拍板就隻著林宋一人的名字。
看著林宋還要再說,包澤擺了擺手道:“潮生毋需多言,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了吧。而且這大周朝的官場,是需要你這樣的人來攪弄風雲!”
說完後,把那本《防疫策》收了起來,擺明了自己的態度。
林宋張了張嘴,一時也不知該怎麽說,想了想後,朝著兩人拱了拱手道:“多謝兩位前輩的抬愛了,潮生受之有愧。”
“哈哈,林小友太過謙遜了,不似個豪氣輕狂的少年郎,少年老成啊,難能可貴。”謝望雲捋著胡須笑聲讚歎了一句,而後繼續說道:“老夫這些天編寫醫書,小友醫術超凡,說不得還要讓你襄助一
番。”
“潮生醫術很高超嗎?”聽到謝望雲的溢美誇讚,包澤驚訝地問道。
林宋連忙擺了擺手道:“謝老是謬讚了,我這醫術在謝老麵前不過班門弄斧罷了。”
他是自家人清楚自家事,他雖然在臨床醫學方麵有著超越這個時代的見識,並且也知道一些後世中成藥的藥方,但他對於病理學這門橋梁學科的內容並不是很熟知,有著自己的知識盲區,和謝望雲這種浸淫醫學的人還有很大差距。
不過如果是編寫醫書的話,他對謝望雲的幫助還是很大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