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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女扮男裝

  第194章 女扮男裝

  中城太守府


  雲姝易了容,脫了華裙,換上雲錦長袍,化名子雲。以前也沒少如此裝扮,唯一區別就是這次身邊沒有了小洛,倒是肚子裏裝了一個更小的。


  散漫淡漠的雲姝,斜倚在大堂太守椅子,兩條腿交疊的搭在椅前的堂案上。


  隨手把賬本丟到桌子上,睨著躺在地上的中城太守,郭之匡。


  如小草一樣的事,每時每刻都在發生。又如困獸不能趕路,被困在這裏。雲姝終是再忍不住,派了一個天字級的護衛,綁了中城的太守,先折了他一條腿,再抽了他兩根肋條,下達了一係列的救災指令。


  郭之匡身體上的疼,遠遠趕不上心裏的驚悚。顫顫發抖的看著雲姝手中把玩著的五爪金龍金印。那是能代表皇帝的——如朕親臨。


  金印‘咚’一聲磕在了桌麵上,“說,本大爺走了,你會不會再幹些本大爺不喜歡的事啊?”


  郭之匡嚇得渾身抽著疼,上不來氣兒,不過一聽雲姝要走,那就是送瘟神啊,“不會!絕對不會,一定如您頭上的匾額。”


  雲姝看看頭頂的匾額,上書——清正廉潔,四個大字。


  哧了聲,“如此大的謊言掛在頭頂上,你還真是臉皮厚,臊不透。”


  郭之匡訕訕的咧了下幹的起皮的唇角。


  “眼下朝廷艱難了些。咱們就更應該做好自己的本分。等朝廷恢複了,自有獎賞發下。”


  郭之匡心道:狗屁!京城沒了,京官都淹死了,哪裏來的朝廷。他們這些地方官自然稱王稱霸。這根嗆死人的蔥,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


  雲姝敏銳的察覺出他臉上的不屑,拿起桌上的金石筆筒,連筆帶筒的朝郭之匡砸下去。本來是瞄準他沒斷的那條腿,但雲姝沒練過武,這準頭為零,一個拋物線後,就砸到了他的頭上。皮肉之軀怎能和金石抗衡,當即破皮骨裂,頭上就冒了血。而郭之匡也暈了過去。


  “呃,失手了。”沒半點兒不好意思。


  一旁的凝霜:……


  郭之匡被抬下去後,雲姝眯了眯眼,“福伯,我剛才找他過來幹什麽來著?”


  老福公公上前笑回道:“大人是要問他把銀子都藏哪兒。”


  “哦,對。”雲姝恍然想起來了,“來人,把太守的小兒子吊起來,然後把刀架命根子上,問太守夫人銀子藏哪兒了?”


  一名護衛帶著幾個太守府的差役走了。堂堂天字級的影衛,對付這幾個連人都不曾殺過的樣子貨,往那兒一站,就是虎鼠之別。一群老鼠,二話不說就跟著老虎走了。


  “夫……大人,您怎麽問太守夫人啊。”凝霜不解道。


  雲姝瞥了她一眼,沒回答,又翻開了賬本子,看著上麵一筆筆的數字,心裏的火啊是蹭蹭的冒……全是民脂民膏啊。


  老福公公笑道:“霜兒啊。你說我要是問信之,你家有多少銀子,你猜他知不知道。”


  “他不知道啊。每次都是把銀票給……”凝霜不說話了。


  “娘娘這兩天心氣兒不順。能出氣也是好的。”


  “會不會泄露了行蹤啊?巡察使的身份會不會?”


  “無事。看娘娘這做派,不比一般大人差啊。”


  “女扮男裝,還真看不出是女的來,真能唬人。”


  堂外有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


  雲姝從賬本裏抬起頭,望著匆匆跑進來的家夥,沒好臉色道:“侯三啊,被狗追了不成。”


  侯三也就是雲姝他們進城時收他們進城銀的師爺,他是郭之匡的主薄。沒少幫著郭之匡幹壞事。也知道雲姝本是女人。


  老福公公要殺了他滅口。晴霽替他說情,這家夥是幹了不少壞事,但並沒有失了良心。那些壞事雖然都參與了,但也幫過不少人。算是小人,並非大奸大惡的壞人。而中城他們都不熟,少不了一個了解地頭的,侯三就剛剛好。


  侯三剛進大堂就衝雲姝跪下了,雖然她不知道雲姝的身份,但甭管是男裝假麵還是女裝真麵,絕對是貴人沒的跑的。


  “大人,大人,有情況。”


  雲姝眯眼瞅著他,“什麽情況。”


  “您讓我留意著遠道過來的難民,今兒有兩個虞國難民到了咱們中城。”


  雲姝再坐不住,放下腿,“虞國的難民?確定?”


  老福公公也驚住了,難道娘娘路上說的真的成真了?全大陸都在遭天災!

  見了兩個虞國的難民,雲姝久久不言。


  這場災難,果然並非青明國那麽簡單。


  虞國同樣遭遇了天災,一直在下雨,暴洪地動,甚至還有火山爆發,比青明國還要嚴重。不然他們也不會回來。而這兩個難民本來是中城人,所以才回來了中城。


  這時她派出去探路的護衛也回來了。


  中城前往下一站鹿城要經過一座蒙山,蒙山山體滑坡,山路堵了。要前往青州城,隻能走繞遠的乙城。乙城繞道青州城要多走一百多裏地。


  還有中城的糧庫已經下了一大半了!這是最要緊的。


  棘手的問題接踵而來。


  郭之匡又被抬進了大堂,苦勸雲姝道:“巡察使大人,這城門真的不能大開了。趕緊關了吧。城中的人再多下去,要暴/亂了。人為了吃可是什麽都能幹出來的。下官小時候過過苦日子。”娘的,這邪佞的巡察使,怎麽就巡到他中城停下了。再往前走走,去鹿城多好。


  雲姝手中把玩著一個竹筒,對郭之匡道:“本官也過過苦日子,還差點兒被餓死。隻是這糧不能停。”


  “為什麽?”


  “等老天開了天,需要的還是人。沒有人還算什麽國?糧食,青州城調便是。糧庫之城,能養三年皇朝百姓,這場災難後,能活下來的有幾個,到時候別說三年,就是五年也足夠。”


  郭之匡一聽雲姝指望著青州城,先在一愣,然後鄙夷,難怪這麽蠢笨無知!


  “大人應該還不曾聽過,近些年因為糧庫裏的糧食堆積過滿,老是生蟲,已經不那麽緊著囤糧了。如今就算不是空的,也不會有超過三成的囤糧。”


  “你說什麽?!”雲姝麵容一凜。


  郭之匡突然有種出氣的感覺,“隻有三成的囤糧!青州城並沒有糧食。大人再這麽揮霍下去,咱們很快都要再體驗體驗,火燎火燒五髒六腑的感覺了。”


  雲姝臉一黑,冷道:“揮霍?!你以為百姓養著咱們這些官吏,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等到有事了,能靠一靠。你倒好,大門一關,想進城一百五十兩。那些百姓,好不容易逃了洪水狼口,最後又進了你們這些貪官惡吏的虎穴裏。”


  郭之匡科舉出身,當初一篇輕民賦而得了聖心。記得,字裏行間全是為民為國,現在想來也真是……天真!當官哪有不為己的,不然誰要苦讀二十年,守著幾兩清水銀子,還不如種地來的多。


  兩人觀念不同。但是眼下確實進入了窘境。


  雲姝看不下郭之匡,讓差役把他又抬回後院了。而郭之匡也看雲姝不對眼,回就回。


  ……


  晴霽想學武。


  雲姝想了想也就同意了,自保還是挺好的。老福公公本來就是調教影衛的,現在閑著正好打發打發時候。在看過晴霽的根骨很適合練武後,老福公公就選了一套適合女子的功夫教她。晴霽學的很認真,除了吃飯睡覺,剩下的時間都在苦練。


  傍晚時分,天空難得不下雨了。雲姝靠在門廊柱上,看晴霽一招一式的練習基礎動作,撥開了手中的竹筒——


  老福公公並不讚同,凝霜也不同意。蝶翼上有光膜,落不了筆,隻能刺。每一下都是紮在蝶翼上,母蠱必然知道。進而招來鈴蠱的主人。天知道會招來一個什麽樣的人……


  然,雲姝已經等不及了。


  她已經又多耗了三天的時間。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而這隻子鈴,若是飛到小洛身邊,起碼可以告訴他們,她如何。


  把子鈴放在手心裏。看似柔弱的小東西,竟能不懼風雨雷電,連火也不怕。甚至能飛到數百米的高空中去。


  小心翼翼的在蝶翼上刺下一個字……是她對他們想要說的全部。


  字刺完,眼睛已經快要花掉了。本來在展開翅膀就隻有半寸大小的蝶翼上刺字就難,還要不影響它的脈絡和恢複生長,更是難了。


  細細碎碎的白點兒,在它的翅膀上形成了一個字。白點兒中城特產的不褪色的染料雪顏,便是這些小孔又長住了,這個字也不會消失的。


  “如果是寫給我,這一夜的刺痛,受就受了。”冰冷無情的聲音在雲姝的耳邊落響。


  雲姝抓著子鈴的手一驚,子鈴就逃離了她的手指,好像逃離什麽刀山火海一般。


  一隻比子鈴大兩倍多的大黑色蝴蝶,好像在安慰它似得,圍著它轉圈圈的飛。


  “我……”雲姝心虛的抬起頭,對上他格外煞人的白臉,還有他精致的五官。幾年過去,越發令人移不開眼,也更冰冷!怕是這世上再沒有比他更妖美冰冷的臉了。


  “我想跟我兒子傳個話,正好另一個竹筒在他身上。”


  “我不讓它回子巢,你會如何?”雋逸冷幽幽的盯著雲姝。


  雲姝渾身瑟縮了下,“應該不會吧。”忐忑且討好的一笑,“那啥,我兒子不也是你兒子嗎?”


  雋逸冰冷的妖豔長眸更長了,冷光懾人,“他是我兒子?”


  雲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忽然涼颼颼的脖頸兒,“那什麽……當初我害口時,你不也挺緊張的嗎,照顧我吃喝起居。也算半個爹了,要不下次見了,我讓他認你當幹的?”


  雋逸紅豔的薄唇忽然一斜,媚邪之氣頓生,“何必,你給我生一個親的不更好?”離她更近了些。


  “呃……那個”雲姝低垂了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摸了摸道:“我肚子裏又有了。”


  “……”


  雲姝抬頭看他。


  雋逸正閉著眼睛,唇角的冷寒更濃。


  “死女人,真以為我好玩弄是吧?”雋逸陰冷道。


  雲姝覺得肩上的披風不夠厚,得再多加一層棉被才好。話說,她哪裏玩弄他了,恨不能躲著才是。就是逼不得已要用用子鈴,才招了他過來。


  “沒有。我唯獨對你,從不曾有過半分怠慢。”


  “是啊,卻也連敷衍都懶得。”


  雲姝的手覆上自己的小腹,那裏平坦一片。


  雋逸望著她鴉黑的發頂,及腰的長發隻一根素錦係著。


  “原以為你不會再回這個渾水圈子了。也由著你在外麵自在生活。沒想到你自己又賣蠢的跳了進來。”細長的手指如刀削紙剪,白的不像是真的,鉗住了她的下巴。


  雲姝無可抗拒的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眼底一片冰封,望進去就渾身倒寒氣。


  歎了口氣,“唉!五年了,你沒找個貼心的姑娘暖暖你這塊冰疙瘩嗎?”下巴用力掙脫他的手指,卻怎麽也掙不開。


  雋逸似不可置信般的望著雲姝,“你說什麽?”


  “找個溫香暖玉,暖暖你。”


  “你明知我的定契良人是你。”雋逸恨道。


  雲姝道:“那個人已經死了!你不認不行,那未完成的手絹就是證明。”


  雋逸冰封的眼底風雪乍起。


  雲姝望著靜靜懸在空中的子鈴和母鈴,“讓它走。現在無風風雨正好上路。”


  雋逸冷嘲,“它倒是想走。可惜子巢距離母巢已經超過萬裏。它無地方可去,你辛辛苦苦刻下的字,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你?!”雲姝驚怔,“萬裏?子巢怎麽會在萬裏之外?”


  “或是丟了。或是他人在萬裏之外。”


  “丟了!肯定是丟了!”她才離開他們兩千五百裏,怎麽會有萬裏,不可能!


  “你固步自封在這個犄角之地,又怎麽知道外麵的情況?這場天災之外發生了什麽。你深愛的那對父子去了何地?”雋逸越說口氣越是尖銳奚落。


  雲姝瞪著他,“你知道什麽?統統告訴我!”


  雋逸卻轉身朝外走了,“對於一個隻知道生孩子的女人,沒什麽好說的。”


  雲姝心裏一肚子火氣,本來強迫滯留在這裏就夠憋得慌了,又來了這麽個不是玩意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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