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錦繡坊
第236章 錦繡坊
小西再次給雲姝磕頭,發誓等給青小姐報仇雪恨後,結草銜環定報大恩。
之後,堅定的進了青府。
青府看門的顯然認識小西,便聽一聲驚呼,“哎呦!是,是小西姑娘?!”……
雲姝又留了一個影衛下來保護小西,預防遭人毒手。她可是很期待這顆種子能發出什麽樣的芽兒來。
自己轉著輪椅去了布坊街。
布坊街,熙熙攘攘的全是人,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雲姝找了一個剛送走一批客人的店鋪進去。
店夥計上來招呼,“公子需要點兒什麽?”
雲姝指著普通的粗麻布問道:“這個多少錢?”
“回公子,這粗麻布最近十分緊俏,價格每匹比之前漲了五十文。您看?”
“之前多少錢?天災前。”
“一兩一匹。”
“那就是長了五成。”
“是的,公子。”
“這種好些的棉布呢?”
“三兩一匹。”
“雲錦呢?”
“雲錦?回公子,咱們小店裏沒有這種極品的貢布。街頭的錦繡坊可能會有,但您要買的話,也不好明買的。”店夥計人不錯,手朝街頭一指,給雲姝指明地方。
雲姝看向店夥計所指的方向,那家門口圍了很多的人,便道:“人真多。”
店夥計笑嗬嗬道:“可不,錦繡坊的大東家剛剛被封了皇商。我家掌櫃的也前去祝賀了。”
雲姝思忖了瞬,然後從碎銀荷包裏取出一兩半的銀子給店小二,“給我來匹粗麻布。”
”好嘞,公子稍等。“
……
又轉了幾家布店,知道了布市的大概行情,粗麻布長得是最多的,其他的綾羅綢緞也各有三四成的起伏。而更重要的是,現在你就是想要,也沒貨。
雲姝知道,要麽是真的沒貨,要麽就是要抬價了,不能再出售。而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最後,雲姝轉著輪椅到了錦繡坊。
正好從裏麵出來兩個人——
“……這下更要欺行霸市了。”
“可不是。以前就霸著布市行情,現在更是說一不二了。說粗麻布要再漲一兩。這還賣得出去嗎?”
“怎麽賣不出去,不是說皇上要收嗎?物以稀為貴,本來產粗麻布的大城麻城,淹了個透,市麵上的都是江南那邊兒流過來的。現在兩方勢力一觸即發,這布更難進來。說起來,我以前還存了一些陳貨,這下子不光能當新貨了,還價格更高。”
“我那裏也有不少。走走,趕緊清貨,等明年樹一發芽,就都不值錢了。”
……
雲姝皺了眉,抬頭望著金光閃閃的錦繡坊三個字,眉目凝重。
錦繡坊台階挺高,雲姝輪椅上不去,裏麵出來兩個夥計迎客。見雲姝手中捧著一匹粗麻布,有點不大瞧得上。但來者是客,還是把雲姝抬進了錦繡坊裏。
雲姝朝他們一人丟了半兩銀子。
也就半兩銀子,二人完全變成了狗臉,諂媚著問雲姝要不要人推輪椅。
雲姝看著他們倆道:“我是新到青州城的,不太清楚行情,不知你們錦繡坊的大東家是誰?”
兩人搶著道:“我們老板是鎮北大將軍鄭嚴的大舅子水渠秀。”說完發現異口同聲,又互瞪了一眼,“剛剛被攝政王封了皇商。”又異口同聲的,又氣瞪了彼此。
“攝政王?”雲姝蹙了下眉,怎麽不是小洛呢……
兩個人忙點頭,“正是。”
雲姝看著他們倆,點了其中一個瞧著更機靈的,“可了解你們店裏的布?給我介紹介紹,有好處。”
‘有好處’仨字,加上剛剛給了半兩銀子,另一個也急急道:“公子,小的也能介紹的。”
被雲姝欽點的夥計,忙推著雲姝朝粗麻布區走了,”公子您先看看這個?“
被甩開的另一個夥計,恨恨的錘了下腿,去迎別的客,希望能有個像雲姝一樣出手大方闊綽的。
……
“你們店的粗麻布多少錢一匹?”雲姝問道。
“公子,您來得不太巧,現在所有的布都漲價了。粗麻布要二兩五一匹。”
雲姝看看自己手裏的粗麻布,感情這才一會兒,就賺了一兩啊。
“這麽貴,誰買得起?”
“自然有買得起的。現在什麽布都緊缺,馬上冬天又要到了。遮體取暖少不了的。再說,過了冬天就是年,咱們青明國講究個新衣過年,又是布緊的時候。現在存貨,多少都不愁賣。公子您看您要點兒什麽布?”
雲姝摩挲著手中的粗麻布道:“雲錦多少錢一匹?”
夥計驚訝,看雲姝的眼神都異樣了不少,畢竟這雲錦是貢布。非皇親國戚四品以上的大員或皇上禦賜,根本就穿不得雲錦。有很多的有錢人,得了雲錦都是穿在最裏麵,怕人看到。
“雲錦,現在至少要三千兩。”夥計極鄭重道。
雲姝想著,“錦繡坊收布嗎?”
夥計點頭,“當然,您有什麽布?”
雲姝笑道:“我就是問問。有棉絮嗎?多少錢?”
“有,您要老絮還是新絮?”
“新絮多少錢?老絮又多少?”
“新的五兩一斤。老絮是二兩五。”
……
雲姝又買了些棉絮。新的老的差了不少。同樣斤數,一個是宣騰騰的抱住看不到人,一個是沉甸甸的尚不足新的一半。
抬頭望天……她這一番調查,也不過隻是皮毛,更深的水她是摸不到的。戶部的物資所需,可不止是布這一項。
臨近黃昏了,摸摸幹癟癟的胃,想起來小三的話,不禁笑了出來……她要多吃,它才能分到口剩食。不吃飯的話,直接就餓起來了。
細想,如果不是靈子投胎,估計照著小二的搶勁兒,另一個發育不了幾天就要枯萎了,她依然是單胞胎。靈子這個純粹是及時投進去的,再晚兩天也沒它啥事了。
路邊有一個冷清的包子攤,聞著味兒挺不錯。沒有肉的,雲姝便買了一個素包子。
等付錢時,雲姝立刻明白為啥包子攤冷清了,竟然要二十文。
以前她帶著小洛最常吃的主食就是包子。肉的才十文,還是純肉的大包子。現在就個素的,就要二十文了。
她是不是被坑了?
包子攤老板見雲姝一臉被坑了模樣,訴苦歎道:“唉,現在就屬吃的貴。賣二十文,也不如三文錢的時候賺。”
雲姝想想粗麻布的價格,知道老板沒有說假話。
吃穿住行,吃占首位,穿的都那麽貴了,更別提吃的了,隻會更精貴。難怪她把桫欏境中的果菜拿出來時,那些廚子都激動地很,現在就吃的真貴!
說起來,紫衍的賑災物資也不是搶的,是向大商人買的……唔!他可真有錢,雲姝頭一次真正察覺到了紫衍的財力。
包子味道不錯,勾的胃更餓了,雲姝又買了十五個,在包子老板的感激中走了。
啃完包子也不過剛墊個底兒,沒再舍得花銀子,回了桫欏境中,啃了些現成的吃的。吃飽了,又去了她種的地裏轉了圈兒,望著一地的糧食蔬菜瓜果,嘖嘖,這要是拿出去賣,也賺不老少銀子吧。
天黑後,雲姝讓小碧蛇馱著桫欏境戒指回了宮裏。
彎彎繞繞的小東西,愣是把雲姝給整迷路了。
迷到了慕容雪的霽彩軒裏。
慕容雪在院子裏彈箏,斷斷續續的不太成調,感覺彈得人有氣無力的,完全沒有把精神頭放在彈箏上。
雲姝心道:不想彈就別彈了,生生糟蹋了好箏。
似聽到了雲姝的話一般,慕容雪真就停了下來,對一旁侍候的碧葉道:“碧葉,碧草身體好了嗎?”
碧葉回道:“大好了。明天就能過來侍奉嬪主。”
“容貴妃這次查嫉子香,幾乎把所有人都審了一遍,不知道查出什麽了。”指尖又勾了一下箏弦,發成‘錚~’的一聲亮音。
碧葉道:“總歸是不管咱們的事,嬪主好好過自己的日子,每天樂樂嗬嗬。”
慕容雪忽然滿手勾動了箏弦,發出刺耳的亂音,“我倒想,又哪裏能好好過日子,誰肯放過我。”
碧葉滿目擔憂,“嬪主。”
“下去吧。”慕容雪心煩氣亂。
“……是,奴婢告退。”碧葉福身一禮,下去了。
等碧葉下去,慕容雪突然冷臉斥道:“鬼鬼祟祟,滾出來。”
雲姝嚇了一跳,難道是發現她了?不對啊,她在桫欏境中,發現也是發現小碧蛇。小碧蛇是蛇,發現了會花顏失色或者好奇湊近了看,怎麽會是這種對宵小之輩的語氣。
很快就有了答案,隻見牆根處的陰暗一角,步若無聲的出來一個人。此人渾身都罩在黑色大鬥篷裏,看不清樣子。走近慕容雪,“你怎麽知道我來了?”
雲姝聽著這聲音有點熟悉,可記不起是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暗道:真是豬腦子。
慕容雪回道:“感覺有人盯著我,蒙的。”
神秘人:……
雲姝表示很理解,女人的直覺!
“這次又是什麽事?”慕容雪問道。
“皇後。”神秘人道。
雲姝一聽是關於自己的,打起十二分精神。
“什麽?”慕容雪聲音稍高。
“查一查皇後是不是真的?”
“……皇後娘娘一直在乾陽宮中,我怎麽查?”
“那就逼她出來,琴月宮的孩子不能生下,你去處理。這麽大的事,她定然不能再龜縮在宮裏。”
三言兩語就是一條幼小的生命。雲姝心冷,也無奈。有些孩子,是帶著劫來的,能渡過劫便會生下來,且一遇風雲變會化龍。而渡不過……
慕容雪嗤了一聲,“你走吧,我知道怎麽做。”
神秘人又走近了她兩步。
慕容雪忽然緊張起來,抓著箏弦的手指,被割破了恍如不知。
“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這是慕容本族的命令!”
慕容雪的小臉瞬間成了她的名字,雪一般的顏色。
“我若是不傷那個孩子呢?
“後果自負!”神秘人一步步的後退,又隱入了黑暗裏。
雲姝給小碧蛇下命令,“跟上他!”
小碧蛇小細尾巴一甩閃電般跟上了神秘人。
小碧蛇跑得快,難免衝撞出些細微的動靜,神秘人幾次回頭看。但身後黑黝黝的,又什麽都沒有。
神秘人拐拐繞繞,滿青州城轉悠。
雲姝知道他是疑心身後有東西跟著。但又不確定是不是。
兩方拉起了追逐戰。
最後神秘人終於沒有耐性了,衝著身後詐唬了一聲,“出來!”
結果驚到了路過的打更人,“賊!賊!抓賊啊!”
神秘人躍身過去,一手刀砍暈打更人,之後也終於不再拐彎了,直奔自己的地方而去。
……
諄郡王府——
皇族,若沒有皇帝的賜封,親王薨後,其繼承人便是郡王,郡王之後是國公、侯、伯爵、子爵、男爵、縣侯、鄉侯,一代代降爵,九代而終,降為庶民。
諄老親王的兒子紫瑨重。被紫衍封為諄郡王,令其傳承了諄老親王的封號,卻並未賜其繼任親王之位。
神秘人進了諄郡王府,雲姝讓小碧蛇跟著進去。
其實到這裏,她已經想起了聲音的主人,紫瑨重。諄老親王之子,現任的諄郡王。而為了證實她的猜測,才繼續跟隨。
神秘人進了書房裏。書房裏隻有一根蠟燭,有些暗淡。但足以照亮脫了鬥篷的人。
果不其然!沒想到他竟然投靠了慕容族!
難不成他也想當皇帝?但怎麽傳位都傳不到他吧。前麵障礙可是重重的。按順位排列,得兩位數開外了……
諄郡王換了一身深衣,出了書房,直接進了後院小妾的房間裏,一番胡天亂地。
雲姝一肚子疑慮的回了宮。
這次在雲姝的正確指揮下,小碧蛇沒有再走錯路。順利的停在了乾陽宮門口。
雲姝讓它再往前走,這小東西竟然不聽命令了,死活就是不走。
“怎麽回事?”雲姝問小碧蛇。
小碧蛇:‘噝噝噝噝……’——白蛟在裏麵,我、我不敢進去。
“白蛟?”雲姝朝乾陽宮看,裏麵的靈獸隻有疾風雀和小白。難道是說小白?
“小白是蛟?”雲姝驚瞪大眼。
小碧蛇:‘噝噝噝噝……’——應該是吧,大家都這麽叫的,都害怕它。
確實是,很多強大的靈獸都不靠近。小三給她的記憶裏,唯一靠近了一次還沒事的,就是那隻鬼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