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又薨了一個
第243章 又薨了一個
也特別提到了一件事，就是皇太後在要懲她去護國庵當尼姑時，她沒有求情，至死都後悔不已。
還有一些其他妃嬪的事……鄭淑容曾經在她的飯食裏下毒，不過被她發現後，偷偷換了飯食。
其實下毒已經不算什麽了，她的飯菜經常被人添加東西，現在也是，隻是都不曾遞到過她跟前。
而周婕妤到現在都還在抱月殿裏辱罵雲姝，太子，還有她肚子裏的雙生皇嗣。有時候也會寫下來，寫完後又怕被發現，所以一邊寫一邊都燒了。
有賊心也有賊膽，就是賊心不夠狠，膽子也不夠大。
……
思及餘秀秀寫的這些，眼前的王玉都看過了，雲姝心裏歎了一聲。
鄭淑容無所謂了，現在老老實實的，看在鄭家和上官家的份上也就不計較了。周婕妤，如果隻是罵，也還好說，罵人嘛，又不會少塊肉。再說這天底下又有誰人不被罵不被說？就是億萬民眾信仰的佛祖，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罵。
殿外匆匆進來一名慎刑司的太監。
“皇後娘娘，周婕妤撞殿柱薨了。從抱月殿內搜出來九十六張詛咒皇後娘娘和太子的染血符紙，還有一百張大大小小的人形符紙剪紙。”
雲姝頓驚！不是隻是罵人嗎？忙把手中的信再拆開看，確實隻是辱罵而已。
如果帶上了血符……雲姝瞠目看王玉。
王玉卻十分淡定，“回皇後娘娘，周婕妤應是畏罪自殺。”
雲姝無奈，把信丟給他，“按規矩是什麽罪？”
“隻是口頭辱罵皇後和太子、小皇嗣們，絞了舌頭打入慎刑司幽禁終生。而用咒術詛咒皇後和太子、小皇嗣們，按律當誅九族。隻是周婕妤的娘家在天災中遭了不幸。”
雲姝皺眉，“誅九族就罷了，降三品葬了吧。”
“皇後娘娘寬厚仁慈，是奴才們的大幸。但此事是不是要跟皇上商量一下？”王玉敢拿腦袋打賭，皇上不會同意這麽輕饒。他若真這麽辦了，皇後娘娘不會有事，他這慎刑司司正算做到頭了。
雲姝也了解紫衍，在自己和孩子的事上，他不會有半點姑息。
“……好吧，本宮問問皇上，也就一兩天的功夫，先把周婕妤收殮了吧。”
“是。奴才先行告退。”心裏已經開始想著周家還有沒有旁枝……
雲姝看一側的凝霜，麵露疲憊道：“一天兩名高位婕妤都死了，該怎麽給他開口啊。”
“娘娘，有道是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今日惡果，都是兩位婕妤主子自身的操守行為不檢點所致。娘娘還是受害者，能寬容原諒了她們，已經是大仁大善。且不用自惱。”
雲姝想著後宮裏現在所有的妃嬪，“有自己作的，還有是被迫的。”不知道，最後能留下幾個？他會不會難過呢？
凝霜知道雲姝想什麽，道：“後宮的妃子，難有純妃。如朝堂上的諸位大人們，又能有多少是純臣？皇上心裏都明白。”
雲姝拿了筆和紙，準備給紫衍寫信，把事情告訴他。但，剛落下一筆，又停下，揉了捏成一個紙球。
“明天是三十？”
凝霜點頭，“是的娘娘。時間過的真快。娘娘最近胃口越來越大，兩位小皇嗣看來都爭搶著長身體呢。”
雲姝摸摸肚子，臉上露出溫柔愛憐的笑容，“是啊。等生的時候，凝霜來接生吧。”
凝霜應道：“一定要奴婢。您不讓，都對不住奴婢這五年來接生的二百八十個孩子。”
雲姝看她，“哦？你一直都在練習接生啊？”
凝霜回道：“一開始是練習，後來奴婢發現自己挺喜歡做穩婆的。等以後老了，您嫌棄奴婢了，奴婢就憑這個手藝去吃飯。”
“哈哈，成啊。連退休後的事都想好了。”雲姝笑開。
兩位婕妤的死，說大很大，側三品的妃子一死死了倆。還都是自殺。都好奇這兩位婕妤犯了什麽錯……有知道的，也有蒙在鼓裏的。
但，不管是知道的，還是不知道的，都默默的把身上的皮繃緊了。
衛雙兒在千羽殿中焦躁不安的走來走去。
宮女喜兒扶著衛雙兒坐下，“昭儀主子您不用急。皇後娘娘是您的表姐。不過出宮貪玩了幾次，以後主子再不出去，定然不會有事。”
衛雙兒慢慢安靜下來，“你下去吧。”
喜兒愣了下，然後退了出去。
衛雙兒起身走到窗欞處，精致漂亮的臉上隱隱露出一抹掙紮糾結，望著窗外一棵開始鼓花苞的梅樹，迷茫喃言，“祖母，雙兒到底該怎麽辦？”
忽然，衛雙兒眸光一凝，盯住了梅樹上的一個小枝。
那小枝的枝頭上有一個三寸長，和梅樹幹顏色相近的深褐色瓷筒。
衛雙兒心驚肉跳，驚恐的環視周圍一圈。見沒有人後，才朝朝小枝勾手，把瓷筒拽下來。
拽的力道大了，連小枝都拽折了。
衛雙兒把瓷筒打開——裏麵是黑色粘稠樣液體。
……
議政院，雲姝沒有再去兵部找某個手下敗將下棋。而是進了戶部，把展雲飛給她的估價表謄抄了一遍給了戶部。之所以謄抄，是因為展雲飛無意朝廷，自然也沒有必要再讓他在筆跡上落了把柄，商途有礙。
戶部的人拿著估價表，再看看錦繡坊報的價。渾身一層層的冷汗。
現在的戶部尚書是喬淺雲的父親，拿著價目渾身戰戰發抖。
單單是粗麻一項。錦繡坊報價五兩一匹，而雲姝拿來的大批收購價是九十文到一兩，零售一兩二到一兩五之間。
紫瑨琿正好也來了戶部。
看到雲姝在這裏很詫異，他以為她在後宮處理兩位自殺妃子的事，沒想到她竟然在這裏。
“皇後娘娘，是送殿下上學嗎？”
也是緊鄰著書院，她往議政院是越走越順溜了。雖然所有人都為著她手中所持的帝王私印，而忌憚容忍。但等皇上回來，必然鋪天蓋地的上奏後宮幹政，且證據死死地，難以抵賴。
偏她還渾然不覺般，屢屢進入這議政院。
到底是目無法紀，還是對皇兄的愛寵有恃無恐。
雲姝衝他頷了下首，“是，攝政王可是有日子沒見了，在忙什麽？”
紫瑨琿回道：“沒忙什麽，娘娘，後花院的綠梅開了，娘娘可要賞梅？”
雲姝不理他，對戶部尚書道：“本宮覺得這價格還是和錦繡坊的水大掌櫃再議議比較好，國庫的銀子也不豐啊！還有很多地方要用。”
紫瑨琿一聽是錦繡坊，眉目凝重幾分，往前走了兩步，從戶部尚書手中接過雲姝謄抄的價格，再對比錦繡坊的，臉色不豫……這水渠秀吃相也太難看了。倒沒有懷疑雲姝寫的價格。
“按皇後的這個價格給他，不行就摘了皇商的匾。”冷著臉下達命令。
戶部尚書道：“是。可要先行奏請太子殿下？”
雲姝默不作聲。
紫瑨琿看向雲姝，點頭，“自然要先奏明太子。”
雲姝唇角動了動，轉了輪椅，朝外走了。
紫瑨琿忙跟了上去。
雲姝出了戶部就去了位於樞密閣的工部，不理會紫瑨琿賞梅之邀。
紫瑨琿背著手跟著她，也進了工部。
“本宮要找的繡工找到沒？”雲姝剛進去就喊道。
現在每個部裏都忙的焦頭爛額，雲姝早就免了他們那些虛禮，有事說事，沒事就幹活兒。
工部侍郎捉急忙慌的，從密密麻麻的文帖裏翻出來一本，交給雲姝道：“尚書大人找到了，剛送來的文帖，娘娘請過目。”
工部現在的重中之重是重建京城，有很多的難民都湧去了那邊。但男女老幼不見得人人都適合做建築工，特別是不少女人。
雲謹之也正上愁這些出不了力的難民怎麽辦。雲姝便給他去了信，讓他統計一下能做針線活的有多少人。
結果隨隨便便的統計了下就有五千了。
五千人裏，四千七都是女人，甚至還有大繡坊的繡師。
“好。”雲姝拿著文帖又去了兵部。
上官子玨正捂著腰罵一個屬下，見雲姝來了忙閉了嘴。而等看到雲姝後麵的紫瑨琿後又一臉的痞笑，“皇後娘娘和攝政王大人聯袂而來，是有什麽重要事情交代。”
紫瑨琿上前就是一腳，“給本王老實點兒。”
上官子玨腰更疼了，痛呼道：“你輕著點兒，昨兒死老頭子剛給了一百下。”
“嘿嘿~折了幾根兒雞毛撣子啊，可不給報公哦，要私出補上。”雲姝幸災樂禍。
上官子玨俊臉僵了僵，“三根兒，娘娘贏了臣那麽多銀子，不會這麽小氣吧。”
“一碼歸一碼。”雲姝一臉不容商量。
“娘娘，奴婢托尚書大人的福賺了不少，這三根雞毛撣子，奴婢替大人填補了。再多買三根備著，娘娘您看如何？”凝霜說著就從荷包裏掏出一張十兩的銀票。
眾人呆目，隨後哄堂大笑。
上官子玨對凝霜磨了磨牙，擠出來一句，“你狠！”
凝霜一臉無辜，“尚書大人您說什麽？”
眾人更是笑的上不來氣，而上官子玨徹底黑了臉……他是怎麽招惹上了這對主奴的！
……
雲姝為青州城安全計，提議上官子玨每日派兩百護城衛，在青州城的百裏內巡察。
上官子玨聽罷，看紫瑨琿，再怎麽說，雲姝隻是皇後，並非攝政王。她可以提建議，但是決定權在攝政王和太子的手上。除非她拿出紫衍的私印來發號施令。那她的命令便是聖旨，無人敢不尊。
紫瑨琿道：“晚些太子殿下來了，再行商議。”
雲姝見他鎮定自若的樣子，好像完全不知道這百裏內已經有個紫瑨宗似得。
皇家書院的下課鈴響了，雲姝出了議政院。紫瑨琿還跟著。
雲姝好笑看他，“你不忙嗎？就算我手長胳膊長，也隻是幹涉一下戶部災需的事。其他的還很多很多吧。”
紫瑨琿道：“按部就班各司其職，沒什麽可忙的。”
這時，書院裏傳出童稚的歡笑聲，雲姝再顧不得他了，忙轉頭，巴眼望著第一個跑出來的小人兒，嘴角情不自禁的露出溫柔至極的笑容，梨渦嫣嫣。
紫瑨琿目光深深的、如鐫刻般，凝著她臉上的溫柔嫣笑，忽然朝前走了幾步，對從跑出來的小洛道：“臣來接太子殿下去議政院。”
小洛看到雲姝時眼睛澄亮，再看到紫瑨琿後就耷拉了耳朵，聽到他的話，更是小大人般的歎了口氣。
紫瑨琿拉了小洛的手，對雲姝道：“娘娘先行回宮吧，臣帶殿下處理一些政務。”
雲姝張了張口，隨即眯起眼，“明日沐休！”
紫瑨琿背對著她道：“臣知道了。那今晚殿下可能會晚些回去，皇後娘娘別介意。”
小洛扭頭對雲姝可憐巴巴道：“娘回去吧，洛兒跟他們吵完就回去了。”
吵……雲姝唇角抖了下。
小洛背著書包跟著紫瑨琿走了，不時的抬頭會對紫瑨琿說什麽，紫瑨琿也認真的回答，叔侄倆看起來相處的頗為融洽。
“娘娘要回去了嗎？”
“回吧，後宮裏還一堆事呢。”
“娘娘，攝政王大人為什麽要娶一個那樣的女人呢？”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不是我們該管的事了。”雲姝抬頭看瓦藍瓦藍的天空，不知道他那邊是什麽情況。
紫衍亦抬頭望高空，偶有黑點兒一般的飛鳥經過，深紫色的鳳眸就會變得期待。但等鳥兒飛遠後，就變成了失望、淺淡沉寂。
已經從萬毒穀回來的靜慧道：“疾風雀已經三天沒來了吧。”
紫衍薄唇抿緊。
靜慧屁股下的小墨突然朝後扭頭，威脅性的低吼了一聲。
靜慧向後看，嗤道：“皇上，您是不是陪她玩過繡球啊？”
君悅懷中抱著一個七彩斑斕的花繡球，一臉羞澀天真的朝紫衍這邊跑跳過來，真就像個孩子似得。
紫衍點了點頭，他確實陪她玩過這個，那是她七歲生辰時的事。
“聽天四十八說，您給她施了暗示，讓她忘記了在暗室裏的記憶。怎麽不徹底點兒，幹脆暗示到童年的記憶好了，屬下記得她那時候還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