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交換
第251章 交換
“搜魂?”雲姝明白紅玥要做什麽。
他是想要搜這個身體原主的魂魄吧,看看她還在不在世間。若是在,那燈芯草定然會把原魂魄招回來。而她這個借體而生的,就該滾蛋了吧。
臉色有些發白,忙問九壬金和九壬木,“你們兩個會不會?”
雲姝問,他們兄弟倆就不敢不答了。
因為本來在他們袖兜子裏睡覺的某個涼颼颼,軟滑滑的東西,爬到了他們的手腕上,一圈圈的繞……
九壬金吞咽了口驚悚的唾液,回道:“我們、我們還沒有來及學,三師傅就死了。而且我們的功力尚淺。”
九壬木也道:“是啊。折騰了一晚上,也才把一個秘道門改成死門。換了師傅,盞茶功夫就能搞定。”
紅玥聽九壬木說把密道門改成了死門,才一個晚上,眉梢微動了動。
生門改死門可不簡單。盞茶功夫那是同一個人的情況下。不同的人,光摸清秘道門都不止一個晚上,還把生門改成了死門,更不可能一個晚上了。死門要裝致命機關,一不留神很可能把自己也弄死。
雲姝把小白從桫欏境中拽出來,對小白道:“好好分辨,他們敢說一字謊話,不用客氣,盡管當點心吃了!”
小白繞著九壬金和九壬木飛了兩圈兒,停在了他們兩人的中間,吐著細細的粉色蛇信子。
雲姝道:“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如果過了小白的考驗,回秘道裏繼續幹活兒。沒有的話……不好意思,九震門今兒就絕了。”
紅玥瞧著狠戾的雲姝,還從來沒見過她這樣一麵呢。不過,這對兄弟瞧著是吃軟不吃硬的。
她也是摸準了這倆人的性子,才如此吧,倒是好使又簡單。
“會!”
“會搜魂術!”
兄弟倆爭先恐後道。
雲姝讓小白回來,對著兩兄弟道:“賤性!敬酒不吃吃罰酒。”
兩兄弟訕笑了笑,完全沒有被罵的惱羞。
雲姝見兄弟倆老實了,才轉臉淺笑嫣然的對紅玥道:“那啥,你接著問。”
哪有半點狠戾。
紅玥:……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你可施過此術?”紅玥問九壬金。
九壬金道:“不曾。此術會折壽,誰沒事嫌命長。”
雲姝渾身一顫,臉色更不好看了。
紅玥注意到雲姝的異樣,道:“任何事都有代價,如果你覺得欠了他們,可以用其他的果報還之。”
雲姝看向九壬金和九壬木。
兩個兄弟忙搖頭擺手——
九壬金道:“才折五年壽,沒什麽。隻要讓我們離開青明國就行。”全是為了自由啊!
九壬木道:“是啊是啊。”把這吃人的小蛇收回去也行啊。反正大師傅說過,他們壽命線很長,三年五載的不算啥。
紅玥道:“你們不想進入先天之境嗎?九震門真正的高階法術要邁入先天才能學吧。”
九壬金和九壬木對視一眼,然後再同時盯著紅玥,“你有法子?”
紅玥搖頭,指了下雲姝,“她有。你們可以用搜魂術換先天契機。”
兩兄弟先是一愣,後‘噗通’就跪地上了,一邊一個的抱住了雲姝的輪椅軲轆。
九壬金道:“主人,您說讓我們幹啥,我們就幹啥。”
九壬木道:“隻要給機會!”
雲姝張了張口,不知道說什麽,這事情變化的也太快了吧。
九壬金以為雲姝不願意,急急道:“所有的秘道門,明天一準兒都變成死門。不,今夜就完成!”
九壬木就隻會嗯嗯嗯的點頭。
雲姝看看紅玥,紅玥一臉事不關己,心裏腹誹了兩句……
對九壬金和九壬木道:“再好好考慮考慮吧,畢竟壽命十分重要。”她現在對壽命十分敬畏,再多都嫌少。
九壬金和九壬木倆人又看紅玥。
紅玥道:“邪魔老道已經進入先天。”
再沒有猶豫了。
“什麽時候搜魂?”九壬金認真道。
九壬木也沒了剛才的傻樣,鄭重的望著紅玥。
紅玥看雲姝。
雲姝歎了口氣,心念一動,帶著兄弟倆和紅玥進了桫欏境。
“紅玥說的先天契機,應該就是這裏的靈氣了。”
九壬金和九壬木一進來就傻了。
這裏幹淨的沒有絲毫塵埃,靈氣濃鬱的直往身體裏鑽,隻要稍稍呼吸,身體猶如輕了三分。
“娘娘,給您當狗當馬都行,隻求能在這裏修煉。”九壬金道。
“難道這個就是寶地?”九壬木望著天上飛的奇鳥和地上跑的怪獸。
雲姝點頭,“嗯。但沒有金銀珠寶遍地。隻有靈草靈果,對於修行人來說,應該會比金銀珠寶更喜歡吧。”
九壬金道:“那完全不用選擇的。之所以賺錢,也是拿銀子想買些天材地寶,助於修煉。”
九壬木點頭,“沒錯。上次買了一根五百年的何首烏,花了十萬兩銀子。”
雲姝聞言很意外,“如此說,我這遍地也算得上是金銀珠寶了。”
九壬金道:“確實如此。”
雲姝心念一動又帶著三人出來。
剛聞著香味兒的兄弟倆急了,看看雲姝,最後望著紅玥。
紅玥懶洋洋道:“別看我,跟我沒關係。而且要你們搜魂的也不是我,都是她。”
聽得雲姝手心發癢……不過他說的確實是事實,連他煉的靈藥也是為了她。
兄弟倆又幹巴巴的瞅著雲姝。
雲姝無奈道:“先把秘道改完,再說搜魂的事。”
“好,好,我們兄弟這就去。”九壬金說完就拉著九壬木跳進了還開著的龍榻秘道,幹活兒去了。
龍榻慢慢合攏,雲姝道:“你在幫那兩個兄弟。”紅玥曆來不愛管閑事,這次可沒少提醒那兄弟倆。
紅玥眼睛裏閃過回憶之色,“我欠他們師傅一個人情,算是還人情了。其實搜魂術,衍的師傅也懂。抱歉!”
雲姝笑了笑,“沒什麽。”
紅玥走到窗前,看了眼外麵的天,“我出去一趟,可能三天後才能回來。搜魂術等我回來再開始吧。”
“嗯。”雲姝應道。
聽到雲姝應了,紅玥躍窗跳了下去。
影衛在他落地時出來了兩個,等看清他是誰後,又退了回去。
傍晚,風停了。
陰沉的天空,讓人心頭壓抑。連平時喧鬧的夜市街都少了很多人,偶爾看到一個也是來去匆匆。
紫瑨琿騎馬出了宮門回霐親王府。
“大人。”路邊有人叫了一聲。
紫瑨琿勒馬停住,看向出聲的人,是一名走街串巷的貨郎。
貨郎見紫瑨琿忙靠近了,拿了一個針線盒給紫瑨琿,“大人買一個給夫人吧。”
紫瑨琿低視一眼做工粗糙的針線盒,再看看貨郎一身補丁衣服,想起宮裏某個女人,從隨身的香囊裏取出一塊金子丟給他,“爺沒有夫人,留著自己用吧。”
騎馬離開。
貨郎接住金子還用牙咬了咬,發現是真金,臉上露出笑容,“真是賺了,得有二兩。”
紫瑨琿騎馬回了霐親王府,看著空寥寥的府門,調轉馬頭又朝外疾馳。
沒多久就停在了上官府的門口。
門房見是紫瑨琿,忙上前道:“小的見過攝政王大人,快請進。”
“嗯。你們二少爺可回來了?”丟了一塊金子給他。
門房的更熱情了,“回來了回來了,連一刻鍾都沒到呢。”
紫瑨琿直接去了上官子玨的院子,裏麵傳出一片哎哎喲喲的聲音,毫不客氣的踢門進屋。
上官子玨正趴在榻上享受推拿,聽到踢門聲,長歎了口氣,“唉!今兒又要守一天活寡了。”
紫瑨琿大踏步過去,直接把上官子玨抓起,丟到地上,然後自己趴了上去,“給本王也按按。”
“是,王爺。”推拿師傅幹了三十年推拿了,一出手就知道紫瑨琿的身體狀態,“王爺放鬆些,小的才能按得下去。”
紫瑨琿皺眉。
上官子玨被丟在地上,索性也不起來了,盤著腿道:“放心吧,這是我父親的人。”
紫瑨琿慢慢放鬆下來。常年練武而堅硬的肌肉,微微變鬆。
推拿師傅終於能用上力。
紫瑨琿也終於嚐到了舒緩的美妙,一時就閉上了眼睛。
上官子玨見他臉上的表情沒有那麽緊繃了,後仰,躺在了地上。
“你不退婚了啊?”上官子玨問道。
紫瑨琿聲音低沉嗡嗡的,“她不會嫁給我的。”
“那個男人是誰?”上官子玨知道劉若歡肚子裏的孩子不是紫瑨琿的。
紫瑨琿沒有回答。
“你說咱倆怎麽這麽命苦啊?”
紫瑨琿更沒有動靜了。
上官子玨便問推拿師傅,“老順,你說我們比他們差哪兒了?怎麽連喜歡的人,小手都不能碰一下。”
推拿師傅為難了,他隻是推拿的……但看二少爺期待的目光,想了想道:“應該是……還沒有碰到和自己真正有緣的那個人吧。這月老聽說是個老頭。應該跟咱們人一樣,老了,就容易忘事兒,幹活兒也慢。王爺和二少爺再等等,說不定有緣之人,馬上就來了。”
“馬上在哪兒啊?爺去抓回來。”
紫瑨琿道:“你哥的事,丞相大人知道了嗎?”
上官子玨道:“應該猜出來了。說實話,我哥上次跟你私奔,你們倆人去哪兒了?”
“慕容本家。”紫瑨琿道。
上官子玨‘騰’的坐了起來,“你說你們去了哪兒?”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聽到紫瑨琿說話。
老順拿了床錦被給紫瑨琿蓋上,“二少爺,王爺睡著了。”
……
桫欏境中——
雲姝揉捏著自己的腿。因為總坐著,兩條腿的肌肉已經綿軟成了一灘泥。
小洛抱著一黑一白進了大殿,見雲姝在揉腿,以為她不舒服了,丟下黑子和小夜,跑了過來,“娘,洛兒給您揉。”
“嗬嗬,大寶貝真乖。”把腿給小洛看,“但娘的腿好好的呢,沒腫。”筆直柔膩的兩條腿,宛如極品白玉雕琢出來的,別說瑕疵,就是毛孔都看不到半個。
“那洛兒也給您揉揉。”小洛小小的手,一下下的按著,“娘再等等,紅玥伯伯很快就會給娘煉出解藥了。”
“嗯。”便是沒有感覺,雲姝心裏也熨帖極了。
午夜,雲姝做了夢。
夢中自己沒有懷孕,還在玉華閣裏。老福公公在打掃書架,笑眯眯的,沒有缺了眼睛耳朵,連臉也好好的。畫麵安靜祥和。
忽然,玉華閣關著的門被猛地撞開!
一個人出現在門口,他渾身是血,看不清模樣,隻有一縷尚未被血染透的白發,粘連在臉上!
夢中的雲姝,被這個血人嚇得尖叫出聲——
“啊——!”同時,做夢的雲姝也尖叫著驚醒了。
雲姝急促的喘著粗氣,兩眼紅彤彤的往下掉眼淚,開始一滴滴後來連成了串,落在錦被上,眨眼的功夫就濕濡了一片。
小洛也被雲姝的尖叫驚得一骨碌爬起來,“娘,娘,怎麽了?哪裏不舒服?”見雲姝哭的凶,忙要拿帕子。但床上哪來的帕子,就要下床給雲姝取。
雲姝倏地緊緊的抱住小洛,惶然道:“沒事,是娘做了個噩夢。抱抱小洛就好了。”
小洛也回抱住雲姝,小大人似得拍拍她的背,“娘做了什麽噩夢?洛兒去找司天監給娘解解。”
對上小洛擔憂的目光,雲姝想要笑一下,好讓他安心,卻發現根本就彎不起來,索性也就不勉強了。
“娘也記不清了。反正就是個噩夢。醒了就好了。”拿被角兒擦擦臉,鼻音濃重道:“小洛繼續睡吧。”
小洛小手擦擦雲姝的臉,眉眼裏滿是擔憂,“娘不睡,洛兒也不睡。”
雲姝隻好抱著他躺下,“好,咱們再繼續睡。”
片刻後,小人兒終究是小孩子,忍不住困的睡著了。
雲姝親了親他的額頭,把他抱到床榻裏麵,緊緊的蓋好被子。雖然桫欏境裏溫暖如春,但白天在外麵的冷意,讓雲姝總覺得他不夠暖和。又給他搭了一層壓風被子後,才下了榻,去了書案處,提筆給紫衍寫信。
紫衍渾身是血的樣子嚇到她了,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他是不是安全的。
可安否?
三個字寫完,把鬼隼喚了過來。
疾風雀無害,這東西可是凶類,連紫衍都說不是它的對手,看誰能攔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