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勤王伐逆
第257章 勤王伐逆
逆軍圍城,紫瑨宗命人對青州城大喊紫衍非正統繼承,篡位期間更是行苛政暴虐,惹怒上天,故天降大災於青明,青平帝得上天示意,先帝遺詔,前來討伐暴君,匡扶正統,救世道正義民心。
青州城的百姓惶恐起來。皇帝禦駕親征虞國,皇宮隻留年幼太子和身懷六甲的皇後。城外近七萬逆軍,而城中除了城牆上的守軍,大街上幾乎看不到什麽護城衛了。明眼人都知道,這一仗恐怕不妙。有的人開始收拾東西,想著怎麽逃走。
朝堂上詭異的平靜。
小洛稚嫩的臉漆黑的雛形鳳眸,亦嚴肅冷靜,讓人恍然看到了明衍帝。
紫瑨琿道:“不出所料,午時便會開始攻城。”
小洛道:“烽火台點燃後,可有回應?”
上官子玨道:“回太子殿下,因為天氣原因還有逆軍肆意破壞,雖點燃了烽火台,但並無收到回應。攝政王在逆軍圍城前,先行著人前往康子城、方城、宛城、襄國城等地,令其帶兵前來勤王伐逆。最近的康子城已在城外候命。”
……
雲姝聽聞凝霜匯報,一夜來了三個隱身的刺客前來偷盜桫欏境戒指。
雲姝把玩著跟一條白皮手鏈的小白,“吃了三個人啊。”
‘噝噝~’——全是來偷靈境的。
雲姝搓搓它的小尾巴,對凝霜道:“可有查出來什麽來?”
凝霜回道:“三個人,隻確定了一個人的身份。他是鬼影山莊莊主鬼萬星的三子鬼煦冬。”
雲姝想起以前也有過一個鬼影山莊的人來抓她,想要把她送給皇太後玩弄。
“之前好像有個叫秋老黑的來抓本宮。”
“是的。福伯還問出了鬼影山莊的不傳之秘,鬼影訣給暗宮的人修習。”
“嗯。皇太後最近如何了?”
“暗宮的密報,皇太後又懷上了。”凝霜表情有些古怪道。
雲姝十分驚訝,“她得快五十了吧,還能懷上?”
凝霜聲音放輕了些,“說是鬼胎。皇太後天天喝活血吃生肉,嚇死人了。模樣也跟二三十歲的女子一般。”
雲姝聽的毛骨悚然的,“這女人就不能老實點兒過完後半輩子。”
凝霜撇嘴兒不屑,“能明白早就明白了。聽說麵首已經不下三十名了。就是現在懷著孕,也每夜都尋歡作樂。”
雲姝瞠目,這老妖女到底有多大的造勁兒,不死不罷休吧。
……
後宮妃子們也躁動不安。
雲姝去了坤和宮,看著容妝都淡了許多的妃子,安撫道:“大家都放心,青州城定然會轉危為安。而老天也有眼,知道誰才是正統,必然會護得皇上得勝歸來。”
眾女齊齊稱是。
上官瑤月道:“皇後娘娘注意身體,前朝有皇上的肱骨重臣,定能助陛下護佑咱們青明,鳳體最重才是。”目光落在雲姝的肚子上,再瞟了一眼自己平坦坦的小腹……唉,皇上什麽時候能讓她也懷上一個,哪怕折壽二十年她都願意。
容貴妃也難免注意到雲姝那格外大了的肚子,眼紅了紅,視線挪一邊去了。
戰鼓擂徹了整個青州城。
雲姝還未散了群妃,就聽到遠遠的傳來了戰鼓聲。當即妃嬪宮人們,嚇得花容失色,麵目驚慌。再是在後宮裏鬥得狠,對上外敵全都蔫兒了。
鳳衛軍在戰鼓響後,把坤和宮重重包圍了起來,宛如鐵桶一般。
雲姝道:“諸位姐妹都暫時在坤和宮稍歇如何?”
沒有人反對。
要知道外麵保護著坤和宮的可是鳳衛軍,麒麟軍中的精銳,那是何等厲害。普通麒麟兵,以一敵十,而精銳至少可敵二十。
自然也有並不膽怯想走的,如呂姒兒、方怡等人,可大部分人,包括皇貴妃,容貴妃,鄭淑容等都表示要呆在坤和宮,她們也不好顯得特立獨行。不然後宮裏冒出點兒風吹草動的,還不都全落她們頭上。
衛雙兒格外黏著雲姝,摟著雲姝的胳膊,切切害怕的樣子。可是讓凝霜皺眉不已。
隨著衛雙兒心機漸重,雲姝也越來越不喜歡她了。但美人嘛,特別是好看的,總不會太厭惡。加之,她們可是人前的表姐妹,不好太生分了。
雲姝讓凝霜拿來一本大護衛佛經,給大家抄寫,默誦。為自己也為前方的兵將祈福,排除一切不幸畏怯,敗寇得勝。
可能是有事情做了,亦或是佛經的作用,這些妃嬪終於都安靜了下來。
雲姝抄寫到一半時,肚子裏的胎兒,倏地劇烈的動了一下,疼得渾身打顫,臉色微白。
扶著肚子深深的吸氣,吐氣,默念阿彌陀佛。
好一會兒,肚子才慢慢恢複平靜,而她的額頭,則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子。
凝霜給雲姝擦擦汗,濃重擔憂,“可是小皇嗣又動了?”
雲姝應了聲道:“這次狠了點兒,唉,還有兩個月要熬。你去弄些吃的吧,這些妃子估計都沒吃飯,我也加餐。”
凝霜道:“奴婢都已經交代下去了。娘娘要不進去躺一會兒?”
雲姝搖頭,“沒事。”
慕容雪抄寫了一半大護衛佛經後,朝雲姝看過來。特別是她右手食指上的的戒指,多看了兩眼,然後垂頭繼續寫。心思卻已經到她隨身帶著的香包裏。那裏麵躺著一個和雲姝手上一模一樣的戒指。
禦膳房很快就準備好了餐點。既然抄寫經書,誦經中,也不好做葷,全是素食。
素食也是做的色香味俱佳。實在是托某皇帝的福,禦廚們素食普遍比葷食做的都好。
雲姝沒有胃口硬往肚子裏塞,剛才肚子劇烈抽疼的那一下,可是嚇了她一跳。她可不想早產,寧肯晚些。
眾妃嬪驚詫的看著雲姝把一盤盤一碗碗的食物塞到了肚子裏,然她的肚子並沒有什麽變化。
好大的胃口!
她們早在吃上一小碟的食物後就飽了。
看雲姝的食量,就是把她們所有人吃的加起來,都沒她一個人的多。
凝霜注意到她們的目光,側了側身擋住。絕對不能讓她們影響了娘娘的胃口。娘娘一頓飯不吃可是明顯會消瘦一圈的。
雲姝一直吃到胃有了飽腹感,才放下筷子,腮幫子都吃累了。現在吃東西可真是讓人痛並快樂著啊。
“皇後娘娘,您把東西都吃哪兒了?”容貴妃納罕的問道。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那跟小山一樣的食物,怎麽沒把她撐圓了,肚子還是那麽大,完全沒變化。
雲姝知道自己的飯量驚到她們了,道:“邊吃邊克化了。這兩個孩子可相當費食。嗬嗬~”
“吃得多,長得結實,恭喜娘娘。”喬淺雲笑道。
雲姝點頭莞爾,“托喬容華吉言。不過剛才確實動了來著,勁頭老大了。”
外麵匆匆進來一名前殿的太監。
所有人立刻斂容整衣。
雲姝也嚴肅的看著他,“何事?”
太監回道:“回稟皇後娘娘,攻城暫歇,青州城安然。”
雲姝聽到諸女鬆氣的聲音,點頭,“嗯,再去候著。”
“是,皇後娘娘。”太監又匆匆離開。
……
白國公上了金鑾殿,稱願把青州城的五千私兵,全部交由朝廷調遣,助王伐逆。
而之所以是五千,不是眾所周知的一萬。那是因為另外五千在玉城。玉城被天災傾覆,自然這五千私兵也就沒有了。
但不論是不是真的傾覆了,他拿出這五千私兵,眼下起碼不會再讓人懷疑他。還有這五千私兵並不在青州城,而是在城郊白國公的私人山莊上。便是調動,也進不了城。隻能和康子城的護城衛一樣原地等候罷了。
就在白國公稱獻私兵勤王時。外麵圍城的逆軍也多了援兵。
足有四千人,個個高頭大馬,腰配精良武器,氣勢凶悍,是傀族人。
雲姝聽到後歎了口氣。
這一族的人,論實力可不比麒麟軍差什麽。多了這四千人,著實令紫瑨宗如虎添翼。
傍晚雪下的更大起來,空氣反而沒有那麽冷。
雲姝命諸妃嬪都回去休息。見她們依依不舍的,知道她們是擔心安全,便又在各個妃院裏多安排了十名鳳衛軍,才算都回去了。
雲姝則回了乾陽宮。
小洛還沒有回來,雲姝想了想便讓小白過去陪著他了。並交待了小白,若非特別危機的情況,別張口就吃人,先告訴小洛,讓他看著辦。
這一夜,小洛沒有回雲姝身邊,而是在議政院貓了個軟榻睡了。
身邊守著他的是紫瑨琿。
紫瑨琿摸著小洛的耳朵,看著他的小臉,完全是按著紫衍的相貌長得。讓人想要懷疑什麽都不行。唯有這雙耳朵是隨了她的。如果,當初他發現對她有意思時,立刻劫了她,那麽現在這麽大的孩子,就該長得像他了吧。母妃也不會上京,更不會慘死。
上官子玨站在門口,倚著門板哧道:“又在妄想什麽。”
紫瑨琿瞥了他一眼,手收了回來,回道:“你何嚐不是。”不然為什麽要來這裏。
上官子玨走進來,望著小洛的臉,最後落在他手腕的小白上,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然後尋了一張太師椅歪身,兩眼一閉,“本大爺也休息會兒。”
上官子玨就沒有休息的命!
剛歪下沒多久,敵襲的擂鼓聲又響起了。
掙紮著爬起來罵道:“**姥姥的!老子去弄死他們。”
紫瑨琿攔住他,“老實呆著吧。你要是死了,紫瑨連還不宰了我。”
“關他屁事,老子就要上。”上官子玨說著就要走。
“本王替你。”裕親王紫瑨連出現在門口,望著上官子玨,目光中全是濃濃的關心和情意。
上官子玨當即掄起剛才歪身的太師椅,朝紫瑨連砸過去。
紫瑨連閃身避過,輕歎一聲,對紫瑨琿道:“走吧,那個拓山我可打不過。”
上官子玨冷諷,“廢物!”
“……”紫瑨連額筋跳了跳,“遲早會讓你知道本王有多厲害。”
上官子玨鄙夷的嗤了一聲,“你要敢動老子一下,老子不用閻王請,自去找他聊天兒。”
上官子玨就這點,他舍得了命。紫瑨連搖搖頭,垂肩無奈的走了。
紫瑨琿問道:“真沒半點希望?這次天災他就隻剩光棍一個。”
紫瑨連所有的侍妾在離開時並沒有帶走,就帶了兩個庶子和雲薇。雲薇上了船,又發瘋跳船,自尋了死路。兩個庶子,後來感染瘟疫沒了,可謂是家破人亡。
“我家死老頭子還指望我傳宗接代呢。”上官子玨搖頭,明白拒絕。
紫瑨琿苦笑,“是啊,你跟他不同。你是喜歡女人的。”
“知道就好。別給兄弟瞎拉線。除了他,兄弟絕不雌伏。再說香香軟軟的女人抱起來多舒服。”上官子玨坐到了小洛的旁邊,要摸小洛的臉。
小白從小洛的手腕上簌簌鬆開,蜿蜒著吞吐蛇信。
上官子玨再次感受到了死亡威脅,盯著小白站了起來,離小洛遠了些。
小白才又纏回了小洛的手腕上。
“靈境裏的東西真是詭異。”上官子玨搓了搓起了雞皮疙瘩的胳膊。
紫瑨琿道:“休息會兒吧。一會兒該上朝了。”
說完,轉身出門,幾下彈跳出了皇宮朝城門而去。
……
有了傀族人的相助,逆軍屢屢上了城牆。
又一次瀕危之際,城牆上突然多了五百紅色鳳紋鎧甲的士兵。宛如多了數千兵力。總算把逆軍在天亮前打壓了下去。
這些紅色鳳紋鎧甲的士兵便是皇宮中的鳳衛軍了,雲姝抽調了五百去護城。
得到青州城險險守住的消息後,雲姝才躺在了龍榻上,已然疲憊至極卻仍然睡不著,總覺得那裏不太對勁兒。
凝霜拿了消腫的藥油過來,準備給雲姝的腿按摩。雲姝的腿突然又腫了起來,這次情況還挺嚴重。
嗔怪道:“讓娘娘吃過飯後休息多好,偏要陪著她們,看把腿坐的腫成什麽了。”
雲姝賠笑道:“是,讓霜姑姑費心費力了。”
“這算什麽,奴婢隻恨不能替您坐輪椅。不,是替您中毒。”凝霜揉著手下嬌柔的如嬰兒的肌膚。都不敢用力搓,唯恐搓壞了。
“那可不行,我中毒還有一線生機,你中毒,老商可要當鰥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