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交易,消息,俗人
第256章 交易,消息,俗人
雋逸側頭看他,“你母妃的仇你能放手?”
紫瑨琿身體頓時緊繃起來,臉色極其難看。
“都一樣。”雋逸撩開車簾跳了下去。正好對麵有個暗巷,人進去,眨眼的功夫便不見了影子。
紫瑨琿放下車簾,抓起雲姝給的那捆靈草放到腿上,抽了一根塞到嘴裏慢慢咀嚼,驀地低笑,“還挺好吃的。”
一根草沒吃完,馬車的車簾又開了。
紫瑨琿望著進來之人,稍稍坐直了身體。
“不知小生能否也得一粒靈珠嚐嚐?”聲音妖嬈而媚惑,相貌風流俊逸,特別是一雙斜飛而起的長眸,瞳色一湛藍、一幽黑。
正是和紫衍切磋過一架的未子朱。
“靈珠沒有,草有一捆。”紫瑨琿拍拍手下的靈草。
“草也行。”未子朱望著散發著淡淡靈氣的靈草,眼中流露出喜意。
“未公子有什麽消息要賣?”紫瑨琿問道。
未子書吐出三個字,“慕容玖。”
‘嘭’~紫瑨琿手中的靈草就丟給了未子書,“說!”
未子書深深的嗅了一口靈草的靈氣,“真香,再新鮮不過的靈草。他去了虞國!”
說完,拿著靈草出了馬車。
紫瑨琿對車夫道:“進宮!”馬車未及調轉,又道:“罷了,回府。”
乾陽宮中——
九壬木一副豁出去道:“那什麽,我們說完,就得讓我們進寶地裏去修煉。”
雲姝點頭,“嗯,說吧。”
九壬金抓了抓九壬木的手,“別說。”
雲姝斜眸過去,鼻音哼道:“嗯?”
九壬金立馬站直了。
九壬木擦擦額頭上的汗,唉!為了修煉,容易嘛!
“衍字從水,延綿不絕。紫為貴,但遇水為災。主人三日內恐有水災。”
“……難怪你們算命被人砍。本宮也十分想替天收了你們啊。”雲姝搓了搓手,四處看了看。
凝霜十分有眼力勁兒的遞上來一根雞毛撣子。
雲姝接過,喝道:“張手!”
兄弟倆不敢不伸,再說一點兒皮肉之痛,與靈氣相比,算個屁啊。別說打手就是打臉,打了這邊,他們還得主動讓出另半張來,打到她解氣為止。
“本宮三日內有水災?”雲姝臉一拉,衝著九壬木的手心就一下子。
“本宮的夫君要有血光之災?”又朝九壬金的手心來了兩下子。
白淨淨的手心各顯出一道淡淡的紅印子。
凝霜瞅著,對雲姝道:“娘娘,奴婢來吧。”
雲姝怔了下,見凝霜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便把雞毛撣子給了凝霜,“哦。”
“娘娘,打多少下?”凝霜摸了摸雞毛撣子上的雞毛。
雲姝明白了,這丫頭起了虐心。
想了想,瞅著這兄弟倆,模樣是普通,但並無壞相,甚至還透著幾分純性,猶豫著道:“要不……各五下?”按她本意,一人一下就算了。
凝霜搖頭,“一看娘娘就是菩薩轉世的。照著奴婢這俗人的想法,每個手心至少五十下,分別要打斷兩根雞毛撣子才行。”
雲姝肩膀抖了下,那倆兄弟,立刻想給凝霜跪了求饒。
“呃,是不是重了點兒。”雲姝愕道。
凝霜搖頭,“不重。娘娘,這是最輕的。換了福伯,那可是套活兒,從頭頂開始,先把頭發一根根的用鉗子拔了,額頭割開,在額骨上刻個賤字,再縫上,然後剜了眉肉,挖眼睛,削了鼻子,再絞了舌頭,燒一鍋滾燙的水……切,怎麽暈了?”凝霜用雞毛撣子敲敲兄弟兩個。
雲姝的臉色也一陣青一陣白的,“凝霜啊,咱是信佛的。講究慈悲為懷,寬恕為本。”
凝霜點頭,“是,娘娘是佛,是慈悲,是觀世音菩薩轉世。但奴婢不是啊,奴婢不信佛,奴婢是信羅刹的。地獄的獄卒,專職懲責罪人,追隨佛神並守護佛法的人。正如奴婢守護娘娘一般。”
雲姝一頭黑線。
最後,雲姝守諾把九壬金和九壬木收進了桫欏境中。而凝霜對此不滿。隻因那一百下懲戒沒能打了。
雲姝順毛驢一般給她順毛。也沒能讓她釋懷。仍暗暗記著這頓罰。雲姝也頭一回發現了凝霜的另一麵,執著,特別是仇恨的執著。回頭還是讓那倆兄弟受頓打吧,不然這氣兒可是利滾利,不知道最後要滾成啥樣。
小洛的主動出擊計劃沒能通過。被紫瑨琿、上官子玨等人強製壓下了。
垂頭喪氣的回來,抱著雲姝道:“青州城剛剛被圍了,夜裏或者明早就要被攻城。”
雲姝摸摸他的頭,“盡力就好。能跟娘說說你的計劃嗎?”
小洛道:“擒賊先擒王,洛兒先抓了的王。群龍無首,必然崩潰。”
“若是無王呢?紫瑨宗易容成了一個小兵,你知道哪個是他?”
“便是不擒王,麒麟軍以一敵十,三千人便可當三萬人,再加上禁衛和護城衛,未嚐不能一戰。”
“首先鳳衛軍不能出宮。剩下的加起來也不過三萬普通士兵的實力。但敵軍的確切人數是六萬五。近七萬人,還全是正規軍人。跟你父皇炸營的那次不同。你怎麽打?便是你能拚,可你想過其他勢力沒有?白國公府,明著擁有私兵一萬,不曾開口助朝廷剿逆。開國公葉府,雖然稱自己沒有私兵,但你父皇的統計,至少有十萬人。而這十萬人雖然不見得都在青州城,五千肯定是有的。
你父皇進攻秋明城失利的戰報便是假的,但三人成虎眾口鑠金,都在傳你父皇戰敗,此種訛言惑眾下,軍心必然不可能鐵桶一般,尖銳不催。
若出擊,戰敗的可能很大。而戰敗後便是城破。
城破,你猜他們是擁保你呢,還是渾水摸魚?”
“他們怎麽會有那麽多兵?”小洛嘟著嘴兒不高興了。
雲姝笑著捏了捏他嘟起的小嘴兒,“要不然你父皇怎麽會一直被他們掣肘著。眼下攝政王還是站在你這邊的,他也並非說不出擊。但要等合適的機會。”
小洛蹭了蹭雲姝越來越大、越來越像一汪水的柔軟,“那娘怎麽還讓洛兒去和他們爭辯啊,顯得洛兒很笨。”
雲姝把他的臉拿開,最近這裏變得更大也更敏感了,一碰就疼。再說他記性那麽好,留戀溫柔鄉可不利於成長。
“有自己的觀點就要爭取。若非不安定的因素太多,你的想法完全正確,說不定攝政王第一個帶兵就出去了。”
小洛還想蹭,但雲姝不讓,隻好作罷。
“嗯。那洛兒堅持出戰也是對的了?”
“沒錯。人家欺負到家門口,哪有不打的道理。但家裏有內賊,就要另一說了。”
“娘是擔心前門後院一起失火?可前院已經燒起來了。”
“嗬嗬,若前院是空院子,而後院有寶,你要保哪兒?”
“自然要先保著後院。”
“沒錯。在前院沒有燒進真的門內,先防著後院。便是攝政王他們的計劃了。”
“那青州城會守住嗎?”
“不,肯定會破。”
“為什麽?”
雲姝摸了摸他的頭,“很快就會明白的。小洛,晚飯想吃什麽?”
小洛目光落在她的胸上,“軟咪/咪,洛兒小時候都沒有吃過這麽大的。”
雲姝突然覺得,這孩子可能是個風流種……
入夜,雲姝帶小洛進了桫欏境。
九壬金和九壬木兄弟倆已經醒了,乖覺無比,兩人就呆在了廢墟宮殿裏,打坐練功,除了尋覓吃的,也不亂走,花花草草都不亂踩。
雲姝突然覺得這對兄弟還挺有趣的。
但想到他們給她算出的水災,就磨了磨牙。她可是通過水穿越來的,對水著實驚恐的很。水災,這次難不成又要穿越不成?
拽了九壬金和九壬木到自己跟前兒,問道:“往明白了說說,本宮怎麽個水災法?”
九壬金回道:“可能,喝水嗆水,洗手臉被水淋一身,輪椅陷進水泥坑之類的。”
“嗯?”雲姝聽著好像不太對勁兒,“難道不是被水淹死?”
九壬金忙搖頭,“不是,不是,沒那麽大。”
九壬木難得機靈一回道:“絕對不是!衍字從水主生,生生不息綿延不絕,是非常好的字。隻是遇紫而有災,就是有災卻並無毀滅之意,僅僅是稍有不順,主人大可不必過濾。”
雲姝明白了,又瞪向九壬金,“那你為什麽拉著他不讓說。就這麽點兒小災小難的,本宮尚不看在眼裏。”
九壬金一臉慚愧道:“實在是給人算命,就沒算過多少好事……結果也是不大好看”
九壬木道:“這一行,寧肯不說不能說假,不然損道行。”
“總比招搖撞騙強。說明白就好,去修行吧。唉,本宮守著這麽大的寶藏而不能用還真是讓人無語。走吧走吧。”一揮手,兩個兄弟又回了廢墟宮殿裏。
小洛整個過程都一直聽著。
知道雲姝會有個小水災,想了想,跑去洗手池取了一杯水又兌了些熱水,溫溫的。
等雲姝過來叫他睡時,揚手把滿杯的水,潑雲姝身上了。
“娘,兒子給您破災。”小洛笑嘻嘻道。
雲姝看著自己一身的水,手心那叫個癢啊……誰家熊孩子,別攔著老娘,非揍成豬不可!
青州城被圍當夜,雨停大雪降。
雲姝哄著小洛睡著後,就出了桫欏境,望著窗外鵝毛大雪,神色肅穆。
凝霜給雲姝端來一份熱湯,簡單的肉絲蛋花湯,清香暖身。雲姝並沒有胃口,但還是喝了下去。肚子裏的小三不止一次抱怨吃不上東西,每天她都要給自己加宵夜才行。就是這樣,除了肚子大,和將來的奶瓶大,身上並沒有什麽肉。連她自己都咂舌,吃的東西都跑哪兒去了。上次紫衍還挺不悅的說,她把他好不容易養出來的小肉給弄沒了……貌似,他沒資格說她吧……
喝完湯,雲姝從頭到腳都暖融融的,問道:“凝霜,往年青州城這時候隻是下雨吧?”
凝霜回道:“可不,聽宮中的小宮女說,三五年的都不見得下雪。”
“那外麵的兵……”
“娘娘不用費心,攝政王大人一直守在城門,廢太子那邊也還沒有動靜。”
“有動靜也沒什麽,還爬不上城門來。凝霜猜猜最先來勤王的是誰?”
“離青州城最近的是康子城。康子城的太守會親自帶兵前來吧。”
“康子城太守康關,是你家大主子的人,肯定會來。但康子城才三千護城衛,也隻能在城外等著其他的勤王軍隊前來。不過,他等來的是不是真的勤王的,則要把眼睛擦亮些才行。”
“娘娘的意思是?”
“本宮也不知道誰會先來,說不定是城裏開花呢。”
雲姝的困意上來了,掩口打了個哈欠。
凝霜催道:“娘娘您還是趕緊睡吧。什麽也比不上您的身子金貴。”
雲姝揉揉迷蒙起來的眼睛,“好,你也睡吧。就在暖閣裏休息,別去冷兮兮的偏殿了。”
凝霜笑應,“謝娘娘恩典。”
雲姝瞪大眼,“敢陽奉陰違,這半個月就不用伺候了。”
……凝霜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隻心裏暖得燙人。
雲姝進了桫欏境,小白又被丟了出來。
駕輕就熟的盤了桫欏境戒指上了龍榻,吸取著桫欏境戒指溢出的點點靈氣,睡了。
凝霜給小白蓋上錦被,習慣性的準備去偏殿,想起雲姝的話,又腳步有些遲疑的去了暖閣。
暖閣很暖和,躺上去就讓人想要就此懶惰不起。
凝霜歎息著淺淺入睡。
等她睡著後,一個和白日一樣的虛影進了內殿。
一步步謹慎的靠近龍榻,卻在撩開被子的瞬間,被小白一口吞掉了。
凝霜在暖閣聽到內殿有東西落地的聲音,連鞋子也顧不得穿,就進來看。
便見小白正盤回龍榻上的桫欏境戒指,而龍榻前多了一堆衣服毛發。
不用凝霜收拾,影衛出來了一個。把衣服毛發等物收走了,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可查。
凝霜衝小白福身一禮,“小白大人威武,有您在主子們更安全了,奴婢們感激不盡。”
小白衝她吐了吐粉紅色的蛇信,盤緊了身體。
凝霜再次蓋好錦被,才回了暖閣。但睡了還沒一個時辰,又來了一個人……自然,下場和上一個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