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把皇上看嚴些
第316章 把皇上看嚴些
雲姝低頭看看手中已經打好的蛋液，“那啥，我先去烤蛋糕了。”
紅玥看著她盆中白白細膩的泡沫，“哦，給我也來一塊兒。”
……
雲姝做好飯，出了桫欏境，叫紫衍進去一起吃。
結果——
大殿裏沒有人，書房裏也沒有人。
“晴霽，皇上去哪兒了？”
晴霽眼神有點兒閃躲。
“晴霽？”雲姝又問道。
晴霽還是不說。
雲姝蹙眉，“晴霽！”聲音重了許多。
晴霽又糾結了一會兒，猛地一跺腳道：“娘娘，您一要把皇上看嚴些才行。”
“看嚴些？你說什麽？”雲姝不解。
晴霽焦躁道：“是，是……皇上進後宮了！”
“進後宮？”雲姝一時腦袋裏別著根棍子，沒想明白。
晴霽又道：“皇上去了景月宮！”
“景月宮？”雲姝終於反應過來晴霽說的什麽，但並未多想，隻道：“難道容貴妃出了什麽事？”
晴霽急的眼都紅了，“容貴妃好著呢，皇上這時候進後宮……還能是什麽意思啊。”
外麵天已經黑了。
是侍寢……嗎？
看看空蕩蕩的大殿，“本宮回靈境裏了，太子殿下也在裏麵，皇上如果回來”
“算了，不用說了。他有什麽不知道呢。”雲姝說話進了桫欏境裏。
“娘娘……”晴霽對著桫欏境戒指，苦了臉，她不應該說的吧……
回到桫欏境中，雲姝和小洛一起吃飯。速度慢了許多，總覺得眼前的菜好像都不是自己愛吃的。也少了一雙把遠處的菜夾給自己的筷子。
“好吃嗎？”雲姝問小洛。
小洛跟一頭餓壞了的小熊一樣，扒著飯碗不放，雲姝眸光柔膩，眼稍漸漸輕彎，“多吃些。”
“嗯。”吃的很是歡快。
雲姝看著他，“是不是練功以後吃的多了？”
小洛咕噥道：“是啊。洛兒回來的路上已經吃了差不多一筐的靈果了。”
“蠻好，娘就喜歡聽你說吃。”
一縷神識留在了桫欏境外，紫衍沒有回來。
雲姝抱著小洛睡了一晚上，樂的小洛合不攏嘴。雲姝則睜了半宿眼睛，過了醜時才困頓的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因為雲姝起晚了，小洛就錯過了早朝。自紫衍回來後，小洛就不監朝了，去不去都沒什麽事。
辰時末，紫衍也沒有回來。
雲姝去了暗宮，又看了看凝霜。商信之不在，隻有兄弟倆。從桫欏境中，取出兩塊蛋糕。昨天做的時候就想著他們倆，特意多做了一些。
還有一些飯菜。也是按著凝霜給她做的差不多的口味兒做的。兩個孩子沒怎麽吃蛋糕，但把像極了凝霜做的飯菜，吃了個幹淨。
雲姝憐愛的摸摸商誠勇的頭，“肯定會好的。”
商誠勇是垂著頭的，劉海兒遮掩的眼睛，眼圈紅紅的，“謝謝君後。”
雲姝把紫衍留在她這裏的一瓶半玉菱露都給了商誠君，“拿去用吧。不夠了再跟本宮說。”
商誠君激動的捧接過玉菱露，緊緊捏著，“謝謝君後。”
雲姝又和兄弟倆待了一會兒後，才和‘沉睡中’的凝霜打了招呼離開。
商誠勇手掌托著蛋糕，“君後對娘真好。”
商誠君道：“嗯。像母親說的一樣好。你以後是在太子身邊當差吧。”
商誠勇道：“父親說我還差很多，讓我好好練功，學習。明年三月要和太子殿下一起去昆侖山。”
“太子殿下性格詭變莫測，你機靈點兒。”商誠君囑咐道。
“知道了哥。”商誠勇輕輕挖了一小勺蛋糕，滿口蜜甜，“給父親留著吧。”
……
寒冽的空氣，吸一口便能令人頭腦清醒。白晃晃的冬日，藍的耀眼的天空，雲姝坐在鳳輦之中撩窗看著。不遠處有一個梅園，簇簇的梅花盛開著，能看到最外麵的是綠萼白梅，格外清雅，甚至有暗香隨著微動的空氣，絲絲縷縷飄來……
“去那片梅林。”雲姝道。
鳳輦拐了過去。
晴霽猶豫再三道：“娘娘，皇上他”
“勿要妄議君上。”雲姝不想想紫衍的事，她知道他一早是從景月宮上的朝。
晴霽安靜了下來，但沒一會兒，又眼睛閃亮道：“娘娘，等凝霜姐姐病好回來了，奴婢想要再去趟常州。”
雲姝目光從梅花上收回來……晴霽並不知道凝霜出事了，還以為凝霜是生病。
“是去挑戰那個鬥雀台嗎？”
“是，奴婢想要繼續挑戰。”晴霽的眼中露出火熱的光芒。
年輕真好……可以有那麽多的激情。而她……其實身體也挺年輕，但心理已經不年輕了。
應道：“去吧。跌倒了再爬起來，實在起不來就捎信兒告訴本宮。”
晴霽吸了吸鼻子，“嗯！謝謝娘娘。”
梅林裏早有來客。雲姝聽著裏麵說話聲，有些熟悉。
竇嬪？
應該叫竇淑嬪了。上次的封賞，她沒有娘家，所以升了品級，正四品的淑嬪。
“淑嬪姐姐可沒見著，容貴妃現在甚是得意呢。”
“妹妹還是別說了，沒得隔牆有耳。”
雲姝不意外，能活的如此長久還穩定的人，是個謹慎的。
梅園有人捷足，談的話也讓雲姝沒了賞梅的興致，便回了鳳輦，繼續朝乾陽宮走了。
在她離開後，竇淑嬪帶著和她說話的人一起出來，望著遠去的鳳輦。
“淑嬪姐姐還好你打住了我。”說話者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沒什麽。後宮裏人越少，事情反而越多，以後小心些。”
“一定以淑嬪姐姐馬首是瞻。”
“不必，我也隻是求平安度日。沒有你想要的機會。”
“淑嬪姐姐……”
……
到了乾陽宮，紫衍已經下朝回來，但在書房處理公務。
雲姝看著空閑的禦案和龍椅，進了內殿。
皇家書院，今天就要放年假了，一直到上元節後正月十七才會開學。
雲姝在內殿裏換了身素雅的衣服，去書院接小洛回宮午膳。
到了書院，遠遠的就看到小洛正被一群孩子們圍著。
看著他和一個很羞澀膽小的孩子說話，即便是應酬口令一般的話，也讓那個孩子立馬精氣神，、活泛起來，崇拜的目光望著他。
一句話，便能鼓勵一個人，甚至征服一個人，絕對是一種天賦實力，也許就是所謂的領袖魅力。
雲姝從隱蔽的一叢綠植後轉出來，溫柔喚道：“小洛。”
小洛看到雲姝，開心的朝她跑過來，“母後——你來接洛兒了。”
叫完，又朝雲姝的身後喚道：“父皇——你也來了。”
雲姝身體一僵，沒有回頭。
小洛沒有鬆開雲姝的手，隻笑嘻嘻的朝紫衍打了招呼，便繼續和雲姝說書院裏的趣事。
然，雲姝卻覺得精神好像在恍惚，聽不太清楚小洛的話。
“父皇要去議政院了嗎？”小洛又道。
雲姝腳下如被水泥灌注，越發不能動彈。
“嗯，洛兒好好陪著母後。”紫衍低沉的嗓音，不遠不近的傳來。
“知道了父皇。”小洛笑應著，然後拉著雲姝，“母後，洛兒有新書，您要看看嗎？”
“好……”雲姝應道。
……
接小洛回宮吃了午膳，又送去書院。等下午課後就正式放假了。
答應了小洛放假時來接他後，就回了乾陽宮。
回宮後，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便進了桫欏境。這一進，直到紫衍接了小洛從書院裏回來，她都沒有出來。
一枚散發著靈氣的戒指，靜靜的躺在軟榻上。
小洛把書包往榻幾上一放，抓起戒指，用力喚道：“娘，娘，洛兒回來了。為什麽沒接洛兒放假？”
雲姝沒聽到他的喚聲。她正在夢中和一個小嬰兒說話。
小嬰兒的模樣看不太清楚，嫩到滴水兒的嗓音，“……小三要變成一個普通的嬰兒了，娘要保護好小三。”
雲姝摸摸它模糊的小身體，笑道：“不光有娘，還有你父皇啊，他也會保護你的。”
小嬰兒道：“他……不喜歡我。每次輸送進來的元氣都帶著試探，隻對小二很好。”
雲姝聽出小嬰兒語氣裏的失落。
“娘，你先把我生出來好不好？這樣我就是小二了，他就會喜歡我了。”
“……這個，娘也控製不了啊。哦，你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雲姝終於想起來這茬了。
小嬰兒道：“小三也不知道。娘要對小三好哦。”
“不知道？”雲姝一怔，
小嬰兒消失不見了。
雲姝從昏睡中醒來，昏暗的床帳裏隻有她一個人。摸摸肚子，他真的不喜歡小三嗎？
拉開床帳，空寂的大殿隻有她一個人。
倒頭又躺了回去。
臭子郎，明明知道她介意他進後宮，還進去！還過了整整一宿！
她倒是不擔心他會碰容貴妃。八成又是用那什麽情毒香。
思及此，就去了紅玥的破棚屋，“紅玥，你出來。”
紅玥打著哈欠從裏麵出來，“大半夜的嚎什麽呢，難不成被衍冷落了，來找貧道陪睡？”
雲姝沒好氣道：“滾，誰要你個毒人陪睡。等到天亮說不定連骨頭都毒沒了。”
“嘁~那你來我這裏幹嘛，還一張晚娘失寵的臭臉。”紅玥又打了一個哈欠。
雲姝摸摸臉，“很……很明顯嗎？”
嗯？紅玥瞬間精神了，他剛才純粹胡謅的。但看雲姝現在的反應，有情況啊……聲音放輕，帶著點兒誘哄，“是啊，聽不好看的，衍怎麽你了？”
雲姝兩手拍拍臉，讓自己看起來好看點兒，“他昨兒去景月宮了。”
紅玥懵了，“景月宮？哪兒？”
雲姝瞪他，“容貴妃住的地兒，昨夜他去容貴妃那裏了。”
紅玥想了一會兒，想起來這個容貴妃是誰了，“容大將軍要班師回朝了？”
這回該雲姝懵了，“啥意思？”
紅玥張口要解釋，但思及上次紫衍斷了他十八截兒的腿，還是不說了，“容大將軍的女兒啊。”
雲姝點頭，“是啊。”
紅玥回神進了屋，“既然不用陪睡，也不陪聊了。”
“……出來。不然我把參王帶走。”雲姝喝道。
紅玥隻好又出來，指指天，“都過子時了，明天我還要采藥呢。”
“子時？”雲姝抬頭看天。
紅月回道：“子時兩刻。”
雲姝臉色忽然大變，“完了完了完了，我答應了小洛要接他放年假的。”
說著，一縷神識先出了桫欏境。
因為總被人偷戒指，先神識出來已經成習慣。
唉？戒指這是在哪兒？怎麽看起來周圍都黑乎乎的，乾陽宮都是通宵亮堂的啊。
仔細看，確實是在乾陽宮。是乾陽宮把燈給滅了。
戒指被放在禦案上，龍椅上躺著一個人——紫衍。
一身融入夜色的衣服，還真是不好辨認。
這家夥又搞什麽？
雲姝從桫欏境中出來，坐在禦案上。摩挲著就要下來。
她要去看看小洛，答應了去接他，結果和小三聊了一覺把時間耽擱了。
“肯出來了？”紫衍的聲音響起。
雲姝一怔，“哦，我不小心睡過頭了。”
紫衍揮了一下袖子，滿殿的明珠揭了遮光布，重新亮起，霎時間乾陽宮又成了白晝。
雲姝被驟然的亮光刺得眼睛不舒服，忙閉住緩釋。
“你幹嘛！”雲姝嗔怪道，“眼睛會刺瞎的。”
紫衍靜靜地望著坐在禦案上的輕揉眼睛的女子……
緩了好一會兒，雲姝才睜開眼，朝紫衍看去，先看他的眼睛——
黑色的！
仔細看，還是黑色！
“你的眼睛好了？！”雖然沒有以前那麽如墨深邃，但也絕對看不到絲毫紫色。
紫衍沒有解釋，“朕去休息了。”
起身朝內殿走去。
“子郎——”雲姝喚道。
紫衍腳步沒有停留。
雲姝從禦案爬下來，立馬想要跟著他，又念及被放了鴿子的小洛，站住了腳……臭小子不會難過的不睡覺吧。
紫衍已經進了內殿。
雲姝踟躇了瞬，還是決定先去看小洛。
小洛正攤手攤腳的睡著，十分酣甜。沒有雲姝想象的不高興，是紫衍哄他了吧。
“晚安，小洛。”雲姝低首在他的額頭親了一下，又給他掖了掖被角才離開。
內殿的門緊閉著。
雲姝有種被關在了門外的感覺。
但她是誰啊。想進去，就是上百八十個鎖她都能進去。不想進去，她人在內，心仍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