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救人
第335章 救人
“詆毀汙蔑!?是不是詆毀汙蔑你自己心裏清楚。明明被推到水裏淹死了,哪隻鬼附身活的?一身妖訛邪術,迷惑衍兒,遲早會有一天被衍兒發現,如哀家今天這般,甚至比哀家更淒慘。哀家今天是看不到了,但哀家會在地下等著你,嗚嗚……”禁衛上前堵了她的嘴,朝宮外扯去。
為首的禁衛隊長向雲姝跪下,“皇後娘娘恕罪,驚擾了諸位貴主。”
雲姝望著竭力掙紮的葉玉鸞,頭上的鳳釵玉簪珍珠步搖,零落於地,整齊的發髻也散亂開來,濃厚精致的妝容花成了一團……若在夜裏說不定會嚇死幾個膽小的。
揉了揉眉心,“唉,辛苦你們了,快去忙吧。”
“謝皇後娘娘不罪之恩,屬下先行告退。”禁衛隊長卻行離開。
忽然上官瑤月朝著皇太後跑過去……
雲姝眉蹙,要喚住她。
賢貴妃道:“她也有執念,讓她去問問吧。”
皇太後湊到上官瑤月的耳邊不知道說了句什麽。
上官瑤月人恍惚著退後,滿目不信。
雲姝又歎了口氣,對鄭淑容道:“去太醫院傳禦醫到宸月宮。”
鄭淑容應是,然後朝上官瑤月看去——
上官瑤月顫顫巍巍的朝下倒去。一旁的禁衛隊長不敢手扶,隻用刀殼擋住了上官瑤月倒下的身體,令其不至於躺倒地上。
鄭淑容和梅子忙跑了過去,接住了上官瑤月。
這一倒,上官瑤月又是吐血又是昏厥。禦醫看過後,道,再不能受刺激,否則恐有遺憾。
雲姝找了紅玥,把上官瑤月的病況和他說了一遍。
紅玥納罕,“她是衍的妃嬪,你要救她?”她這醋壇子管的衍連去後宮轉轉都不敢,那些女人一個個的病死不正好?竟然還救,又哪根筋搭錯了。
雲姝知道他的意思,但她不喜歡那些女人是一回事。那些女人傷了病了是另一回事。
“當然要救了。她又沒有背叛子郎,也沒有做過傷害小洛他們的事。我吧,怕是所有的女人公敵,無所謂了。”
紅玥笑了下,“當真要救?”
雲姝點頭,“救吧。”
“不後悔?”
“後不後悔我不知道。但眼下不救,她若真死了,我肯定會內疚。畢竟還有上官府一家子人呢。”
“隨你吧。”紅玥給雲姝念了一堆藥材名還有用量,讓她記下來給太醫院。
雲姝眨眨眼忙取了筆墨紙硯,“你再念一遍,我這生了孩子腦子不夠使,慢慢念兒。”就是不生孩子,也不可能記得住那麽多奇奇怪怪的藥材名字,還有那些用量三錢五錢半錢的……腦袋都打死結了。
“要不還是叫洛兒進來吧。”紅玥不耐煩道。
雲姝:……她這是被鄙視了嗎?尼瑪,記憶好了不起啊。
……
紅玥的方子交給太醫院後,直接引起了轟動。說有前禦醫正赫青的影子,求問雲姝是從哪兒得的藥方。
雲姝被太醫禦醫求得差點兒吐露,就是赫青本人的。
雲姝把太醫院的反應告訴了紅玥。
紅玥哦了一聲,便不理會了,隻醉心於自己的丹道,煉出一顆顆毒丹…… 。
後宮和太醫院,雖然也在宮中,但因為沒有八卦嘴敢傳播金鑾殿正在商議的事,所以等雲姝知道越家位於芒崖山的莊子被血洗,半座山被燒,又搜出大量軍械物資事時,已經是小洛放學了。
還是小洛告訴她的。
“竟然發生了這麽大的事!”雲姝看凝霜。
凝霜在乾陽宮忙了一天的刺繡,沒回暗宮,自然也什麽都沒聽說,兩眼一片茫然,“奴婢也不知道。”
“知道你不知。這血洗燒山都還好,搜出大量軍械可就另當別說了。你怎麽看軍械的事?”怎麽說也是頂級殺手和密探。
凝霜幾乎不過腦的回道:“看皇上的心思。如果想要處理了越家,甭管黑的紅的,此事出在越家地盤兒,直接往越家頭上一扣,定個謀逆大罪,株連九族幹脆利索。其他更複雜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說了等於沒說。
雲姝又問小洛,“你說呢?”
小洛比雲姝和凝霜知道的都多,紫衍從來不瞞他任何事,他想要知道什麽,隻要問的人有答案,都會告訴他。
但小洛知道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看著雲姝想了一會兒,“娘,洛兒餓了。”
讓期待聽答案的兩個人,直接仰倒。
雲姝轉眼給凝霜放了假,令她回去對商信之哪怕哄的騙的,問點兒內幕出來。
凝霜抱了自己的線笸籮跑了,“娘娘還是問問皇上吧。”拒絕回去。
桫欏境裏,雲姝做了一桌子父子倆喜歡的飯菜。
另有一桌是禦膳房送來的,是她的催奶專屬夥食。
小洛自打開始打坐後,胃口日漸的好。看著雲姝做好的六菜一湯一飯流口水,“可以吃了嗎?”
雲姝道:“再等等你父皇。”
小洛哦了一聲,趴桌子上看菜,吞咽口水。
雲姝看向灶台上的蒸鍋,已經不怎麽冒氣了,便去掀鍋。
小洛趁雲姝轉身之際從盤子裏偷了一塊炸藕合。然後跑去書桌前,佯裝看書偷偷吃了。
雲姝掀了蒸鍋,裏麵是一枚枚透明晶瑩的水晶餃,是碧綠的菜心兒和脆脆的粉絲餡兒的。
全部取出來。再用一個小碟子單盛出來三枚。
端過來見小洛跑去了書桌邊看書,喚道:“你喜歡的水晶餃。”
剛吃完炸藕合,小洛一聽水晶餃,掏出帕子一抹小嘴兒,“來了來了。”
白玉大盤旁有一個翡翠小碟子,小碟子裏放了三枚水晶餃。
“先吃吧。”雲姝笑著把小碟子推給他,把蘸汁兒也倒出來一部分。
“嗯。”小洛當即拿起筷子,美美的品嚐。
……
紫衍進了內殿。
雲姝從桫欏境中出來,溫柔喚道:“子郎。”
紫衍聞著她一身的飯菜香,抱住她深嗅,把縈繞在鼻端的血臭味,取締殆盡。
“落落,又做什麽好吃的了?”
雲姝察覺他的疲累,“這兩天很累嗎?”
紫衍未答,隻道:“落落,先陪朕睡會兒吧。”
雲姝想了想,小洛應該不會等他們而忍著餓,指定自己先吃起來了。兩個小的也剛吃飽沒多久。
“嗯。”低聲輕應。
紫衍抱著她上了龍榻。 。
雲姝以為他胡天黑地亂來,沒想到隻是抱著她靜靜的閉著眼。
抱住貼在她胸前,帶著沐浴芬香的腦袋,手指在柔滑的發間無阻的輕按慢攏,“子郎,好好休息。”
“落落,嫁給朕吧!”紫衍忽然道。
雲姝詫異無比,這是求婚?手指自他發間抽出,摸摸他的額頭,是不是發燒了……
“子郎,我已經是皇後了。”
“如果不是強迫,你會嫁給我嗎?”紫衍的額頭,在她的手心裏廝磨兩下。
他也知道是強迫啊!不過,到底是受什麽刺激了。
找到他的唇,輕輕含住,“子郎,嫁給你是夢,不敢做的美夢。”
“是因為這張臉?”
“還真不是。臉好看隻是養眼而已。但再養眼看多了也會膩。能長久留存的是越久越醇厚的愛意。特別是你那種非我不可,讓我窒息又心跳劇烈瘋狂的愛情。讓我沉醉,又讓我無法拒絕。而若你不喜歡我,再好看我也隻當欣賞一朵曠世絕倫的花,然後離開。我三番兩次的離開你,應該足以證明,我並非貪戀你的俊容。”
若他不愛,自不去纏。她孤兒長大,性格看似健全實則有缺陷,排斥其他人進入自己的內心,也不擅追求人,被動著被追也會先躲開再說。隻有他這樣執著,強橫,把她困囿在身邊,強製她破殼發芽的才有機會。但她又信心十分不足,隨時會逃離。
紫衍反守為攻的吻她,等到二人都氣喘籲籲了,又道:“如果我不是皇帝,是路邊的乞丐?”
“我更願意。”隻要他有一顆執著的心。
“嗯。”紫衍埋首在她的頸間睡了。
望著他平靜得睡容,如哄小孩兒般輕輕拍著他的背。
“子郎,如果有一種蠱可以讓我們隻和彼此在一起,生生世世都不能分開,你盡管給落落吧。隻要靈魂不滅,落落願意許你永世。”親了親他的額頭,如蓋戳一般,閉眼也睡了過去。
在她睡著後,紫衍睜開幽暗的鳳眸。看著她的臉,睡起來沒心沒肺的臉,很是酣沉。
不到兩個時辰,雲姝就被桫欏境戒指裏傳出的嬰兒啼哭和小洛的呼喚吵醒。
“子郎去給孩子換尿布。”雲姝朝一旁摸去,打算把紫衍先丟進去。
然,這一摸,摸空了。
陡的睜開眼,朝旁邊看。
哪裏有人,隻有她自己被裹得嚴嚴實實的。紫衍早已經不在,褥子都是涼的。
“來人。”雲姝急道。
影衛顯身,“娘娘有什麽吩咐。”
“皇上去哪兒了?”
“屬下不知。”
“退下吧。”雲姝皺眉,然後進了桫欏境。
小洛見她來了,便把餓肚子後變得不好玩的小弟弟和小妹妹丟給她,跑出了大殿對著漫天繁星打坐。
雲姝想叫住他,但看他專心的樣子,便把話咽了回去。
等兩個孩子喝完奶,雲姝把桌上剩的飯菜熱了熱,隨便吃了一口。
然後把小白叫了過來,“小白幫我找著子郎在哪兒好不好?”
“好。”小白噝噝兩聲。 。
小白帶著桫欏境戒指離開了乾陽宮。
分辨了一下方向,出了皇宮,在青州城中轉起來。但兜兜轉轉迷了方向。
雲姝方想起來這家夥是個路癡,讓它跟蹤可以,讓它找尋一準兒找不到。就算知道大概方向,也是找不準路。
難怪每次讓它出去,都要讓赤鴉當坐騎。
今夜想要尋找紫衍的蹤跡,可能無望了。
時間已過子時,青州城沒有禁宵,所以還有一些零零星星的夜貓子在路上轉悠。
有人就有吃的,雲姝看中一個夜宵的小攤兒。
讓迷路的小白在湯圓的攤位附近停下,久違的給自己帶了一張麵具,再披了一件深棕色的普通連帽鬥篷,出了桫欏境。
湯圓攤沒有客人,雲姝找了一個靠近裏麵的位置坐下。
“老板來碗湯圓。”雲姝壓低了嗓音道。
“好嘞,客官,你們要什麽餡兒的?現在還有芝麻、紅豆的。”小攤老板上來招呼。
“來份芝麻和紅豆混合的。”雲姝道。
“得嘞,馬上就好。”小攤老板去煮元宵了。
這時又來了兩個客人。
一男一女,男的白衣俊美,女的紅衣嬌豔,手中皆拿著一把劍。
女的喊道:“老板,兩碗湯圓兒。”
“二位先請坐,咱們湯圓有紅豆的,有芝麻的,二位要什麽的?”
女的道:“各來一碗,多點兒湯暖和暖和。”
“沒問題,馬上就好。”小攤老板應道。
“哥,那迷潭裏都有什麽?”女的把手中的劍放到了桌子上。
男的回道:“剛發現的,還沒消息傳出來。”
雲姝耳朵一豎,迷潭?
女的繼續道:“會不會就是一個泥沼地,把人陷進去再出不來。咱們要下去嗎?”
男的道:“不會。之所以迷潭的消息能被傳出來,就是因為這個迷潭吐了不少人出來。好像是其他地方來的,越家的莊子被血洗就是這些人幹的。雖然朝廷裏已經抓了不少,但還是有漏網之魚,所以迷潭之事才會被傳出。咱們正好在青州城,先行去看看情況,進不進潭另說。”
“哥已經把這個消息傳回宗裏了吧?”
“嗯。這個迷潭若也和那塊寶地一樣,絕對不能再讓朝廷和昆侖派獨占。”
雲姝的湯圓好了。小攤老板端過來道:“客官慢用。”
“謝謝。”雲姝拿起湯勺,盛了一顆圓圓的湯圓,吹了吹熱氣,慢慢吃起來。
那兩個人才發現雲姝似的,互看一眼,再看雲姝。
特別是那女的仔細看了雲姝兩眼。
雲姝垂著頭吃自己的湯圓。
女的道:“這位朋友瞧著不像是一般人啊。”大半夜一身掩身的鬥篷,怎麽看怎麽讓人起疑。
雲姝回道:“正巧,在下也是要去迷潭的。”
女的嬌聲笑起來,對一旁的男人道:“哥,你看我眼光多準。”
男的看了看雲姝,沒說什麽。迷潭裏有什麽誰都不知道,多些人探險也好。
“小女子佟玉,家兄佟傑,我們是五夷宗的。朋友如何稱呼,出自哪裏?怎麽知道迷潭的?”佟玉爽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