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分部的底牌
“那就是你們將使用的深潛器，‘迪裏雅斯特’號。這是潛水史上的傳奇設備，1960年它曾到達馬裏亞納海溝的底部，深度過米。這不是複製品而是原型機，因為深潛器對工藝的要求極高，隻要外殼上出現針孔大的滲漏，整艘深潛器就可能被高壓撕裂。即使讓裝備部按照‘迪裏雅斯特’號的圖紙臨時趕製一艘也沒法保證安全，最可靠的就是經過實踐檢驗的原型機。”
源稚生充當起了解說員，緩緩說道，“雖然它創造世界紀錄是在1960年。但之後的半個世紀裏，人類還沒有造出過能與之相比的深潛器。”
源稚生用力擊掌，一束光打向空中，照亮了那個巨大的黑影。被人遺忘了半個世紀之後，潛水史上的傳奇重現於世，以閃耀的塗裝。這艘異形潛艇被漆成了白色，中間還噴上了一個巨大的紅點。
“還真是刺眼啊。”林陸眉頭一皺，他雖然清楚原劇情，但許多細節並不清楚，就比如眼前的深潛器外殼上，竟然被塗上了刺眼的日本國旗。
“這是龐克先生的要求。他表示這台深潛器免費捐給學院使用，但一定要給我把它漆成一麵日本國旗。他說日出東方是好兆頭，以此祝願我兒的日本之行順利圓滿。”岩流研究所的所長宮本誌雄無奈地補充道。
“龐克，愷撒，他好像是你那個糟糕的父親吧？”林陸反問了一句，目光投向了愷撒。
愷撒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別提他，我可是把那個種馬父親，當作死去很久了。”
“這就好辦了，既然加圖索家族的少爺在這裏，我就對這深潛器做點手腳。”林陸一揮手，那刺眼的紅日旗幟圖樣被從外殼上抹去，換做了一幅五星環繞的紅色圖案。
“不覺得這樣好看多了嗎？”林陸笑著反問了一句，淡淡地聲音輕鬆壓過了喧鬧的浪潮。
“的確。”路明非認可地點了點頭，心裏暗暗給林陸點了個讚。
宮本誌雄眉頭一皺，剛想開口，卻被源稚生伸手攔了一下，輕笑著說道，“隻是更換塗裝罷了，並不會影響深潛器的性能，這沒什麽關係。”
“嗬嗬，那什麽時候下潛。”林陸嘴角一翹，他就喜歡，對麵看他不爽，卻不敢打他的樣子。
“明天晚上，我們以科學考察的名義向海事局申請了一份禁製令，明晚禁止一切民用船隻經過附近海域，但是禁製令隻有12個小時的有效期，從晚上六點生效到淩晨六點。換而言之我們隻有12個小時的操作時間。”源稚生說道。
須彌座底部的潛水塢開啟，負載了重物的“迪裏雅斯特”號墜向黑色的大海，從須彌座底部可見白色的氣泡湧出，那是“迪裏雅斯特”號釋放的空氣。
蛙人組潛入海中，把安全索掛在“迪裏雅斯特”號頂部的安全掛鉤上，安全索的另一端和須彌座頂部的輪盤相連。這個巨大的輪盤上纏著長達12公裏的安全索，這種金屬安全索耐折耐磨，可以吊起五艘“迪裏雅斯特”號，裝備部特製的回收係統能在20分鍾內把深潛器從極淵底部回收到海麵上。
蛙人們浮出水麵，向須彌座頂部的源稚生豎起大拇指，表示加掛安全索的工作順利完成。輪盤開始轉動，這說明“迪裏雅斯特”號一步步向著海底迸了。
源稚生摘下一側耳機，撥通了電話：“深潛器已經入水，讓繪梨衣準備好，80分鍾後他們就會到達神葬所。”
“辛苦了，輝月姬已經入侵了美國和俄國的軍用衛星係統，今夜沒有任何衛星能拍到附近海域的照片。”電話那頭的橘政宗說，“大展身手吧！稚生，蛇岐八家的曆史將因你我改寫。”
“繪梨衣的狀態怎麽樣？她的身體能負荷嗎？”
“放心好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最近這段時間她體內的血統老實了很多，她劍鋒所指，一切東西都隻有被斬殺。”橘政宗頓了頓，“她可是我們的……月讀命啊！”
日本分部的大廈中，小黃鴨飄在滿池泡沫中。這是一個巨大的方形青銅浴缸，就像古羅馬皇帝們使用的設備那樣奢華，柔光從浴室頂上投下，照在女孩明淨的肌膚上。
霧氣蒙蒙的浴室中，少女手中正拿著一部手機，雙眼放光的撥弄著什麽，對於蛇岐八家來說，擁有著堪比純血種實力的繪梨衣無疑是危險的，隻有少女單純無暇的性格才能讓他們放心，所以繪梨衣是不允許接觸除了遊戲機以外的電子產品，生怕這張無暇的白紙被渲染上黑色，從而脫離他們的控製。
繪梨衣已然洗了一個小時的澡了，當然絕大數的時間，都在玩手機遊戲，因為隻有在洗澡的時候，才能確保沒人闖進來，隻有手機開啟靜音，就不會被人現。
外麵傳來腳步聲，然後是橘政宗的咳嗽聲：“繪梨衣，別玩了，快點穿好衣服要出了。”
無人回答，橘政宗等了半分鍾，看見字跡出現在玻璃門上：“知道了。”
浴室的玻璃是單麵的毛玻璃，上杉家主蘸水書寫就會出現透明的痕跡。洗完了她轉身就走，從那些透明的字跡中橘政宗能隱約看見一個引人遐想的背影。
直到房門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繪梨衣有些可惜地看著手機上的遊戲畫麵，是當前位麵剛剛紅起來的遊戲榮耀聯盟，繪梨衣喜歡這台手機的原因之一，就是能用它和別人交流。
猶豫了一下，繪梨衣隻能在遊戲界麵上打字道，“我現在要出對付龍族屍守，抱歉了。”當然，對於這種無厘頭的“掛機”理由，繪梨衣的其餘四名隊友，肯定是無法理解了。
將手機放到了大理石台麵，繪梨衣才摘下了耳機，走到淋浴下方打開青銅龍頭，衝去頭上的泡沫，打開自己的行李箱，將這部手機小心翼翼的放了進去，手機的地位在繪梨衣心裏顯然已經取代了放在了行李箱一角的小黃鴨玩具，取出紅白兩色的巫女服，這種傳統服裝由肌襦袢、白衣和緋袴組成，袖口和衣襟都編有紅色的絲繩，看上去十分清新動人。
白色的遊艇在漲潮中起伏，船上有銀質的“橘”徽章。橘政宗和風魔小太郎對坐飲茶，黑衣保鏢們分布在船頭船尾，腰間插著黑鞘的短刀。
繪梨衣登上了甲板，渾身還散著好聞的洗發水味道。風魔小太郎立刻起身鞠躬，雖然對方是個少女，但強大的實力，無疑值得所有人敬畏。
“得辛苦你了。”橘政宗摸了摸她的頭頂，哄騙小孩的技能，無疑已經點滿，和藹親切地說道，“真想代替你去，可我沒有你的能力。你要做的就是切斷一切，連帶那條通往黃泉的路，明白了嗎？”
上杉家主伸出手指在橘政宗的手心裏畫了個圓，大約是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後手又縮回大袖裏，隻露出纖細的手指。她脫下木屐放在一旁，隻穿白襪跳上了遊艇邊的小艇，小艇裏隻有她一個人獨坐，朝著遠處的深海，緩緩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