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白河
青鬆鎮的街道上，楊曉漫無目的地四處閑逛，不知不覺又來到了交易市集。
“小兄弟，小兄弟。”
感覺聲音有點耳熟，楊曉回頭張望，瞧見那天與他做交易的老者，似乎正在向自己招手。疑惑的走到老者跟前，張口就道：“老頭，找我有事？”
老者被楊曉一聲老頭叫的，足足愣神了有三秒，偌大一個天鳳帝國，膽敢稱呼他白河為老頭的，也就隻有那個古靈精怪，他從小看著長大的鬼丫頭一人而已。當代天鳳君主見了他，都得尊稱一聲白老！
楊曉見老者似乎沒反應，不由伸手在其麵前晃了晃，奇怪道：“咦，老頭，你這是咋啦？年紀大耳朵不好使，還是心疼那些金幣啦？話我可說在前頭，那些錢我已經花光了。要錢，沒有，要命，也沒門！”
白河的嘴角此時不停抽搐著，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一巴掌抽死眼前這個混小子。那天做買賣時還挺客氣，至少懂得喊自己老先生，現在倒好，一口一個老頭叫得倒是順暢。他真是後悔當初一時激動，把整個錢袋都給了這小子，雖然玉盒的價值遠高於那袋金幣……
拍開眼前那隻晃得心煩的手掌，白河沒好氣道：“臭小子，跟我來，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你若老實回答，我自有好處給你。”
楊曉捏著下巴，跟在老者身後，進了旁邊一處小屋，也不擔心老者會加害於他，好奇道：“什麽好處？”
兩次接觸下來，白河知道對方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從衣袖中取出一隻木盒，將其打開，露出了裏麵形狀色彩各異的六顆晶石。
“這是……魔晶？”楊曉驚呼一聲，不確定的問道。他沒有見過魔晶長啥樣子，但這些晶石給他的第一感覺，就是了！
楊曉的反應，白河還算滿意，輕撚著長須，笑道：“算你小子還有點見識，但你應該不清楚，它們對你的修煉，有著極大的幫助吧？”
“嗯？”楊曉不解的看著白河，等待著他的下文。
白河懶得跟楊曉賣關子，說道：“你煉化吸收這其中一枚魔晶，就能相當於你枯燥無味修煉一個月的魂力了。”
“當真？”楊曉瞪大雙眼，很是激動，但又轉念一想，皺眉道：“不對吧，魔晶不是用來煉藥的麽？”
“無知！”白河嗤笑道：“不同種類的魔獸，體內生成的魔晶各不相同，它們的用途也各有不同。有的魔晶可供人提升實力，有的魔晶適用於強化兵器，有的魔晶是上等的藥材……總之，魔晶的用途，沒你想的那麽簡單。而我手上的這幾枚魔晶，恰恰都對提升魂力，有著莫大的裨益。”
聽眼前這老頭講得頭頭是道，楊曉信了有七八分，搓著雙手，試探道：“老先生，你想問什麽？”
白河打趣道：“現在不叫我老頭了？”
“嗬嗬……”
楊曉老臉一紅，摸著鼻子站在一旁裝傻。
麵對楊曉的裝傻充愣，白河又好氣又好笑，人小鬼大，跟那丫頭還真有得一拚。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我這裏有六枚魔晶，你每回答我一個問題，就能拿走一枚，如何？”
楊曉將信將疑地問道：“就這麽簡單？”
白河又補充道：“你小子胡亂瞎扯，當然是不行的，你言語的真假，我自有判斷。”
楊曉不樂意了，搖頭道：“那不成啊，我若回答全部屬實，被你硬說成是假話，找誰喊冤去？”
“老夫堂堂……老夫活了那麽一大把年紀，難道要越活越回去，會騙你這毛頭小子不成？”白河被氣得不輕，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額頭上的青筋在不停跳動，差點就要自報名號。
沒能從老者嘴裏套出他的身份，楊曉略微有點遺憾。對於眼前老者的誠信，他還是信得過的，自己又不是缺心眼，對方是善是惡，心中了然。至於為什麽會無聊到去惹老者生氣，也是有他的想法，就是想看老者會不會“狗急跳牆”，說漏自己的身份，或者別的有用信息。從那天隨意能拿出千枚金幣可以看出，老者的身份絕對不一般，而
且他可以肯定，老者不是那種大惡之人，不然自己這麽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對方完全可以隨便給點小錢打發自己，又或者強行霸占去玉盒，但明顯都沒有這麽做。
楊曉之所以想知道老者的身份，當然有他的用意，在這人身地不熟的世界，能認識幾個有勢力的人，總不是什麽壞事嘛！
對於老者想問自己的問題，楊曉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出，鐵定是跟玉盒有關，除此之外，他還真不知道自己能與老者有什麽交集。從那天換得千枚金幣，到現在又想了解玉盒的相關信息來看，這玉盒似乎也不是普通之物，他隱隱有種虧大了的感覺。
“這麽穩賺不賠的買賣，你也不做？怎麽樣，答不答，給個話。”等了半天還不見楊曉表態，白河忍不住催促道。他現在隻想快點把問題問完，然後讓這小子滾蛋，看著就心煩。
這次楊曉倒是爽快的多，伸出手掌，說道：“答！”
看著伸手跟自己討要魔晶的楊曉，白河耐著性子說道：“急什麽，答完第一個問題，我自然回給你。”
楊曉一臉壞笑著說道：“老先生，做人要誠信啊，你可是說過，一個問題一枚魔晶。你問了，我答了，現在要賴賬不成？你那麽大把年紀了，真要越活越回去，騙我這毛頭小孩？”
白河一愣，就欲反駁，突然看到楊曉那賊兮兮的笑臉，稍作思量，瞬間反應了過來。感情方才問對方答不答，這小子硬是把那算做了個問題，也確實回答了，沒想到還沒開始問呢，就被這小子給陰了把。不想在這些細節上做過多糾纏，白河從木盒裏取出一枚魔晶拋給楊曉，沒好氣的說道：“我問你，你這玉盒究竟是從哪得來的，說得詳細點。”
楊曉欣喜的接過魔晶，白河的提問早在意料之中，回答道：“不是說過了嗎，我是在山林中撿的。那天我在山林中，看到有個包裹樣子的東西被雜物掩蓋了，玉盒就在那包裹裏找到的。”
手裏還有四枚魔晶的白河，再問道：“除了這玉盒，包裹裏還有沒有其他東西，或者說玉盒內有沒什麽別的東西？”
楊曉不假思索地答道：“沒有啊。”
一直盯著楊曉臉部變化看了很久，白河並沒有瞧出任何異樣，又將第三枚魔晶交給了他。其實，他並不確定楊曉說的是不是實話，這少年有著不符年齡的精明，一時也無法判斷真偽。但又拉不下老臉，去嚴刑拷問一個無辜少年，這些三四階的魔晶，對他來說，要多少有多少，因此也不是很在意。本著能套出多少是多少的心態，又問道：“你這實力，去山中做什麽？不怕被魔獸吃了？”
“我那時已經餓了三四天，再不吃東西，就要被活活餓死了，去山中找果子吃，也是迫於無奈，總不能讓我等死吧？”三枚魔晶到手，楊曉心裏樂開了花，這比自己想象中要容易得多，這回倒是說了句大實話。
楊曉的話看似天方夜譚，卻又合情合理，白河實在找不出反駁的理由。試問，一個孱弱的少年，沒有這般好運，怎麽會獲得價值不菲的玉盒？
“你不是青鬆鎮當地人吧，為什麽會隻身一人在此？還有你叫什麽名字？”問完這些，白河將剩下的二枚魔晶，連同木盒一起給了楊曉。之所以會問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是因為他覆蓋整個帝國的情報網，竟然是查無此人！那天派遣出去的兩道黑影，回來後僅僅告知自己，這個少年是當天日落前進入青鬆鎮的，其他一切均是未知。這讓得他這種層次的人物，對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少年，都產生了一點興趣。
楊曉本來還在思索，老者還可能會問自己什麽樣的問題，而自己又要如何不著痕跡的應答。沒想到最後卻問了幾個關於自己身世的問題，這似乎沒什麽隱瞞的必要，老實說道：“我叫楊曉，是一個孤兒，四處流浪為生，前不久因為太餓了，才進入了那片山林找食物，後來不知道怎麽走的，就穿過了山林來到這裏。”
對楊曉最後的回答，白河不疑有他，也隻有這樣才解釋的通，自己如此強大的情報網，為什麽會查不到楊曉的信息。一個苟活於世的流浪少年，自己的手下還沒閑到會去關注他們這一類人。想來，這小子的精明，也是四處漂泊磨練出來的。雖然楊曉的身世值得同情，但也僅僅是同情而已，
若楊曉天賦異稟，白河不介意將其帶走栽培一番。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才初階武士的實力，以他見過無數天才的挑剔眼光裏，隻能說是資質平平。
楊曉滿心歡喜地捧著木盒，說道：“老先生……”
“叫我白老吧。”
“白老，你能不能給我講解下，怎麽區分不同魔晶的用途？”
“怎麽？嫌六枚魔晶少了，想在這交易場再淘點？”白河好笑的問道。
楊曉沒有否認，先是搖搖頭，再是認真地點了點頭。意思很明顯，他沒有嫌魔晶給少了，但他確實有再買魔晶的打算。
在了解楊曉身世後，白河對他這種貪得無厭的行為，反而由衷感到欣慰。如果對方安於現狀，一千金幣也夠他安穩生活一輩子了，可並沒有如此選擇，而是想孤注一擲，將錢換成魔晶來提升實力。他很清楚，以少年的精明，應該已經好好權衡過利弊了。這相當於用安穩的後半生，來賭一個很有可能會失敗的前程。光憑這一點，就比自己見過許多靠著家族底蘊堆出來的天才少年，強出許多。
白河變戲法般的從空蕩蕩的袖口處，又摸出一隻木盒遞給楊曉，道：“老夫與你也算有緣，這點小東西，就當給你的見麵禮吧。魔晶我會告訴你該如何區分，至於在這邊能不能買到你想要的，就看你的運氣了。”
“這……”
楊曉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盒內三枚大小、成色都比先前更為上等的魔晶。
白河指著三枚魔晶，自信的說道：“這可是三枚五階魔晶，在這青鬆鎮上，你是一輩子都無法見到的。加上先前四枚三階，兩枚四階魔晶，你若能全部煉化，多不敢說，晉階武師應該不難。”
聽到全部煉化後就能成為武師，楊曉激動地說道：“多謝白老！”
接著，楊曉又聽白河粗略講解了如何區分魔晶，以及魔晶的各種用途，受益匪淺的他，最後才滿足的告辭離去。臨行前，還不忘鄭重地朝老者鞠上一躬。萍水相逢，老人家的這份恩情，不管出於何意，他默默記在了心中……
“咯咯咯，白老頭，你還騙我說自己在外麵有如何如何的威望，這不是也有人喊你老頭麽？”
楊曉離去不久後，一個身穿紅裙，有著一頭火紅長發的少女，自暗處蹦跳的走出。少女有著一雙會說話的靈動大眼，一張櫻桃小嘴此刻已笑得無法合攏，再加上那道彎彎的柳葉眉兒，以及精致的瓊瑤小鼻，拚湊出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蛋。
白河苦笑道：“我的公主殿下啊，出門在外，給老夫留點顏麵成不？”
少女不以為意的擺了擺玉手，眯著笑眼問道：“他就是那個賣你玉盒的傻子？看著不傻嘛。”
白河道：“他是不傻，不過以他的實力，自然看不出這玉盒的門道。”
“不，他就是傻！不然怎麽不賣給別人，偏偏找上你這個才來不久，都已經出了名的吝嗇老頭？”少女似乎很喜歡唱反調，雙手叉腰，嬌蠻的說道。
白河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抹了把頭上汗珠，隻好尷尬的另尋話題，說道：“這玉盒裏的武學封印，我已經破解了前幾層，大體可以推斷保底是一門天階級別的，有沒有神級武學的可能，這還得破解後麵的封印再做定奪。。”
“天階！？”
少女玉手掩著紅唇，確實被這信息給震撼到了。白河後麵那句話被她自動忽略了，畢竟天階武學已經是難能可貴了，神級的武學，背景強如她這個公主殿下，都還沒見過呢！
白河自信滿滿道：“應該跑不了了，後麵的幾層封印，連我也摸不著頭緒，還得回去後跟那些老家夥一起研究研究。不過，光看前幾層內容，就足以讓人感到震驚。而且……”
“而且什麽？你倒是說呀！白老頭，你想急死本公主是麽？”
白河古怪的看了眼少女，接著道：“而且，這門武學似乎是為丫頭你量身定做的，在我知曉的人中，目前隻有你符合修煉的條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