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小巷廝殺
幸福來的太突然，楊曉覺得自己跟做夢一樣。
返還的途中，天色已黑，他身上卻多了整整三十二枚二階魔晶，不過為此也付出了九百枚金幣的代價。直到現在他才明白，白河給的魔晶具有多麽恐怖的價值。按照對方的說法，五到六枚二階魔晶的價值，才相當於一枚三階魔晶，而十枚三階魔晶才堪比一枚四階魔晶，並且越是往上，相差的越大。
要知道，楊曉買來的二階魔晶，一枚就要三十金幣左右。那麽，一枚五階魔晶到底值多少錢，他真不敢細算。
穿過一條又一條的街道，楊曉在一個燒餅攤前駐足，向老板要了兩個燒餅，眼角的餘光卻一直觀察著轉角的動靜。當他付賬離開後，心中微微一涼，已經接連試探了三次了，可以確定自己被人跟蹤了，這讓他有種從天堂突然掉落到地獄的感覺。明明自己已經很小心了，告辭白老後，特地穿了件黑色長袍覆蓋全身，為了隱蔽性，這種著裝在交易場隨處可見。在交易時，也扯出沙啞的嗓音與人對話，而且為了低調，每個攤位最多隻交易兩枚魔晶，出來後，更是迅速將長袍換掉。即便如此，還是被有心人給發現了……
不過，讓楊曉唯一感到安慰的是，身後那人不知是想吃獨食，還是別的原因，總之就隻有一個人。而且他感覺的出，這人的實力還沒達到武師之境，應該在中階武士到高階武士之間。
一路走走停停，楊曉在小心觀察身後的同時，心中也做了多種打算。他考慮過把身後的“尾巴”引到莫天處，到時兩人合力出擊，勝算應該很大。但也怕對方不上鉤，繼續在暗中等待時機，或者與莫天兩人沒有將其擊殺，縱虎歸山，那時不但自己寢食難安，還會拖累到莫天，這樣的結果是他不想看到的。
除此之外，倒是有一種更加簡單有效的方法，那就是找白河幫忙。種種跡象表明，老人家實力不俗，或者說，老人身後的勢力很強大。楊曉相信，自己若是去求白老幫忙，一個武士境界，對方應該是手到擒來的。但自己與白老的關係，對方並沒有幫忙的義務，而自己又不是那種喜歡求人的性子，不到迫不得已，實在不打算走這一步。
接連穿過三條街道，楊曉拐入一條狹窄且偏僻的小巷。小巷最深處有個拐彎口，那裏是一條死胡同，此刻的他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在那裏豪賭一把。
在即將走到小巷的盡頭時，楊曉猛然大步奔跑，迅速轉入那條死胡同中去。
“嘿，找死！”
跟在楊曉身後藏頭露尾的男子，清楚意識到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便不再刻意隱藏，以一種更快的奔跑速度，朝著少年消失的拐角衝去。當他轉入胡同後，卻發現一眼就能望到盡頭的胡同裏，竟然是空無一人。覺得事有蹊蹺，男子放慢腳步，一手捏住腰間刀柄，謹慎地打量四周。
楊曉此時就趴在一處屋簷上，靜靜等待下方男子的靠近，他不是不能在第一時間逃跑，而是不想。既然被跟蹤了那麽長時間，自己的樣貌肯定是被記下了，跑的了一時，跑不了一世。以免夜長夢多，這個男子必須死，在不知不覺間，他已起了殺心。
一步，兩步，近了……
當男子又向前邁出一步後，楊曉一咬牙，縱身躍起，雙手緊握太刀，奮力地朝著對方腦袋劈去。
男子的反應不慢，在察覺到上方有破風聲響起時，本能的一個側身翻滾，同時抽出那把一
直握著刀柄的彎刀。
落地後的楊曉心中輕歎，偷襲沒有得逞，那麽接下來，就是要實打實的以命相搏了。
男子瞥了眼肩上的血痕，麵露猙獰，惡狠狠道：“小子，原本我隻打算拿了東西，放你一條小命。現在看來，是沒那個必要了。”
“這種話都說得出口，你也真是夠不要臉的。看來，平日裏沒少幹過欺負弱小的勾當吧？”看著眼前這個矮小的中年男子，楊曉鄙夷的說道。對方是個高階武士，硬碰硬的話，他的勝算渺茫。所以，楊曉選擇盡可能的激怒男子，試圖在他失去理智後，尋找到一絲破綻。
男子吐了口唾沫，咧嘴笑道：“小兔崽子，心眼倒是不小。弱肉強食，我王三就喜歡欺負弱小，怎麽著？”
楊曉臉色一沉，看來自己的伎倆已被對方識破，真的隻能背水一戰了。
王三腳掌在地麵一踏，身體直衝衝對著楊曉撞去，手中彎刀借著這股子勁道順勢劈下。
鏘！
楊曉雙手橫刀抵禦，腳步在王三巨大的衝力下，不斷後退。
王三不依不饒，趁著楊曉無力分神之際，騰出左掌，一擊重重拍在其胸膛上。
“噗……”
一口鮮血淒慘噴出，楊曉整個人倒飛了出去。但他在被拍飛的一瞬間，也是利用慣性，一腳狠狠地踹在了王三的下巴上。
強忍著劇痛爬起身，楊曉沒有露出一絲膽怯的神情，眼神反而變得更為堅毅起來。見血後，仿佛激發了他好戰的天性，心中沒有了開始那般的諸多顧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嗜血般的狂熱。
用手抹了把嘴角血絲，王三朝著楊曉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不給少年任何喘息的機會，手握彎刀，再次大步衝了上去。
這一回，楊曉徹底舍棄了防守，做出了一種兩敗俱傷的舉動。在王三的彎刀當頭劈下的同時，他手中的太刀，也瞄準了對方心口，直挺挺地刺了上去。
王三被楊曉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出一身冷汗。他雖然比少年強上一線，但也隻不過剛進入高階武士境界而已，再普通的刀劍，也是能輕易刺破他肉身的。而且，看對方這架勢，明顯是知道走投無路，想要以命換命。
楊曉的確被激發起了血性不假，心態也變得無所畏懼，但還沒有頭腦發熱到自尋死路的地步。之所以敢與對方以命相搏，那是看準了王三怕死的弱點。試問，一個活了半輩子的男人，隻敢偷偷摸摸對弱小下手，怎麽可能會有膽量做出搏命之舉？
王三確實不敢與楊曉換命，一是他怕死；二是因為，讓他一個高階武士去跟初階武士換命，根本不值得。他完全可以憑借高人一等的實力，慢慢的消磨對手。所以，看似氣勢洶洶，他在最後的關頭，打起了退堂鼓，收刀橫於胸前，以此來防禦對方的換命一擊。
看到王三的收刀舉動，楊曉心裏終於踏實了，自己這一次是賭對了。他知道這樣的機會來之不易，也許，很可能是對方最後一次，露出這樣大的破綻來了。
叮！
太刀刺在了彎刀刀身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楊曉沒有就此罷手，手掌一鬆，舍棄手中的太刀，身形仍然保持前衝的姿態，以更快的速度，猛然向前踏出一步。
“玄天指！”
楊曉一聲輕嗬，棄刀卻並沒有收回的右臂，向前一探，凝聚著魂力的二指已經刺進了王三的胸膛。
王三緩緩低頭，目光呆滯的看著胸口，滿臉不可置信。他原以為，楊曉的武器脫手，是因為實力不濟，承受不住反震之力。也根本沒料到，對方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還會與自己近身搏命。
有心算無心！
一擊得逞，楊曉知道自己沒有戳中要害，能夠重傷對手，卻不足以致命。抓住王三短暫的愣神機會，趁他病要他命，左手從身後摸出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對著腹部就是三刀。
劇烈的疼痛感，把王三拉回了這個殘酷的現實。失去理智的他，揮舞著彎刀，追向楊曉，嘴中不斷發出怒吼，“臭小子，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麵對王三發了瘋似的胡亂斬擊，楊曉左閃右避，前前後後還是被不深不淺地劈中數刀，衣物已被染上大片血紅。
血流不止的楊曉清楚，若在拖上一段時間，即便沒被王三砍死，自己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進入虛弱期。但他同樣清楚，對方已經是強弩之末，傷勢比自己嚴重的多，加上這般瘋狂的攻擊，更是加劇了血量流失。
現在雙方就是耗，看誰會先堅持不住。
果不其然，在一連串的猛攻後，王三的速度與力道，明顯下降了不少，招式已經沒了先前那般淩厲。
楊曉沒有選擇立即反擊，而是強忍著疼痛與之周旋。他知道，隻要這樣繼續耗著，自己就能穩操勝券。現在的他，反而占據著絕對優勢，範不著冒險上去拚命，萬一被王三垂死反咬一口，那就得不償失了。
當王三再一次揮刀沒有命中後，由於失血太多，導致腳步虛乏，一個趔趄，重重摔倒在地，掙紮了幾次都沒能站起身來。
知道自己可能會麵對什麽樣的結果，趴在地上的王三開始不知廉恥的乞求起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殺我，我知道錯了，我……”
不待王三把話說完，包裹著少年僅存魂力的匕首，已經插入了對方的頭顱，死得不能再死。
楊曉在出手時沒有任何猶豫，他知道王三的恢複速度會比自己快，自己不殺他，那隻有等著被殺的份。
“呼……”
長舒一口氣，楊曉乏力的坐在地上，拿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傷口處。即便心裏有所準備，任是疼得他呲牙咧嘴。
在遠處，兩個黑袍人靜靜的注視著胡同裏所發生的一切。
看著楊曉因虛弱而蒼白的臉孔，其中一個黑袍人笑道：“這小子有點意思，殺伐果斷，很有血性。”
另一個黑袍人點點頭，說道：“也虧白老想的出來，讓我們來給這小子當護衛，要是讓其他同行知道，我都沒臉在鳳影混了。”
“這還不是因為他白白送來的那個玉盒？才做幾天護衛而已，這樣的交易，做多少次都是劃算的。你就別埋怨了，等白老把事情處理完，就該回帝都了，到時候我們也能借著保護這小子的光，跟玉盒沾點邊，獎勵保管豐厚！”
“嘿嘿。”
想到那鐵定不低的獎勵，兩人同時咧嘴笑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