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司徒長風
隻能認命了嗎?
長槍少年無聲的歎了口氣,心有不甘。
“朋友,現在放棄,剛才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嗎?”
一道突兀的聲音自高處響起,雙手舉著墨石巨劍的楊曉從樹上躍下,借著下跳的衝勁,連劈帶掃,動作行雲流水,很快解決了堵在七人身後的四隻三階魔獸。
站定後的楊曉巨劍往地上一杵,很騷氣的用手捋了捋額前散亂的頭發……
以為得到援兵的七人臉色一喜,看到隻有楊曉一人時,喜悅的表情都僵硬在臉上,失望大於期望。麵對眼下的局勢,一個初階武王,起不了多大作用,他那手瞬間斬殺四隻魔獸的表現,全當是偷襲外加實力壓製的緣故。
眾人的神情讓楊曉很受傷,好歹幫他們解決了被圍困的處境,咋就這麽死氣騰騰的呢?
“兄弟,我攔著這群牲口,你幫我帶他們離開可好?”長槍少年背對著楊曉,頭也沒回,依舊保持著防禦姿態,語氣中帶有幾分懇求之色。
“長風哥,不可!”
“不行,來時我們七人,走也要七人一起走!”
楊曉用手刮了刮鼻子,有點汗顏,隻是一場測驗而已,怎麽被他們說得煞有其事,真像生離死別一樣。
長槍少年微微偏頭,一把扯下脖子上掛著的佩飾,向後一拋,鄭重道:“算我司徒長風欠你一個人情怎麽樣?拿著這信物,到泉州的聽泉閣,閣主一定會還你份不小的人情。”
“離開?去哪裏?不解決掉這些魔獸,我們可走不了。”出於本能接過司徒長風的掛墜,楊曉很是莫名其妙,隨手將掛墜扔了回去,他搖了搖頭,又笑著問道:“還是你指的離開是原路返回?那邊的魔獸數量,可比這多的多啊。”
司徒長風一愣,是了,他們正處於魔獸的包圍圈裏,唯有衝破這層阻礙,才能獲得生機。剛才自己的想法天真了點,隻想著讓族人得以短暫的安全,沒有考慮周全。
楊曉看著不再堅持的司徒長風,又問道:“想明白了?”
司徒長風默然點了點頭,麵如死灰。
楊曉撇撇嘴,無奈道:“一個個都哭喪著臉,你們至於嗎?大不了接受學院的懲罰唄。”
六個大武師中,一名身著粉裙的少女眼眶微紅,嘴唇哆嗦著,用顫抖的聲音,歇斯底裏吼道:“命都要沒了,誰還在意這些!以為進了個不錯的學院,沒想到竟然如此歹毒,拿我們的性命來測驗,優勝劣汰,我們這些人就活該被淘汰嗎?”
楊曉愕然,聽少女這話的意思,他們幾人肯定還沒弄清楚現在的狀況,不知道這些魔獸其實另有隱情。他單手拖著巨劍上前,穿過幾個大武師至司徒長風身側,提劍揮動,為後者擋下一隻四階魔獸火絨貂的偷襲。戰鬥中,他不忘為眾人解釋道:“這些並非真正的魔獸,是學院仿照魔獸幻化出來的,它們有跟魔獸相同的能力。在攻擊我們時,它們隻守著一條底線,不會傷害到我們的性命。所以啊,你們別悲春傷秋了,死不了人的!”
“什麽!?此話當真?”司徒長風懷疑自己聽錯了,忙追問道:“你說這些魔獸都是假的?我們不會有生命危險?”
楊曉點點頭,理所當然道:“當然,要都是真魔獸,今晚新生差不多就能死絕了,還測驗個屁啊?”
司徒長風一臉茫然,似乎沒有明白。
楊曉乘著空隙,又解決掉一隻三階魔獸,他指著魔獸軀體消散的地方,道:“你們看,這些家夥一死,身體直接消散了,這能是真的魔獸嗎?”
幾人順著楊曉所指的方向看去,一隻風狼在地上掙紮幾下後,似乎沒了生機,軀體開始慢慢虛化,變為無數個小黑點,最後消散在空氣之中。
目睹了這一幕的發生,幾人的表情並沒有多大變化,似乎覺得這是一種正常的事情,對楊曉想表達的意思,他們不是很理解,臉上反倒是多了一份疑惑之色。
眾人的神情把楊曉給弄懵了,他們真看不出這魔獸有什麽問題嗎?
一隻火絨貂趁楊曉分神之際,嘴裏噴出一道帶有魂力的火焰,結實的砸在他左肩上。
“嘶……”楊曉踉蹌地倒退數步,穩住身形後,立馬查看肩頭傷勢。這不看還好,一看不由讓人倒吸一口涼氣,左肩大半的衣衫被燒盡毀,露出裏麵焦黑一片已經開始化膿的腐肉!
這時候,火絨貂和另一隻四階魔獸鱗岩獸已經撲了上來,顯然是打算乘勝追擊。
“來不及給你們詳細解釋,你們隻要知道一點,這些魔獸隻能傷你們,不會真要了你們的性命。大膽點,放手一搏吧!”楊曉且戰且退,肩頭的疼痛,令他左臂使不上力來,要同時麵對兩隻四階魔獸的夾擊,有點力不從心,已經顧不上其他人的情況,隻得最後出言提醒一句。
“反正也沒有退路了,就信你一回吧。淺語,吉天,你們快點解決掉剩下的三階魔獸,然後去支援這位兄弟,他支撐不了多久,這頭魔犀我來應付。”司徒長風麵對剛才與自己鬥得難解難分的魔犀,主動發起進攻,將所學槍術發揮到極致,誓要與之分出個高下,槍身揮動間,每次都會帶起一道破風聲。
對司徒長風向來言聽計從的幾人,相互打了個眼色,全身魂力毫無保留的爆發出來,以近乎瘋狂的攻勢,朝著餘下的三隻魔獸而去。
叮!叮!
金屬撞擊的聲音在夜空中不斷響起,巨劍砍在鱗岩獸的鱗甲上,擦出一連串的火花。
楊曉心裏的苦,隻有自己知道,與鱗岩獸鬥了才十幾個回合,巨劍斬在對方堅硬無比的鱗甲上,沒有留下任何傷痕。倒是他的雙手,被反震之力震得麻木不已,何況還有一隻靈活的火絨貂在一旁虎視眈眈,隻要一有機會,就會張嘴噴出熱量極高的火焰,叫人防不勝防。
又是一道火焰噴射而來,在戰鬥中的楊曉巨劍橫於胸前,勉強擋下火絨貂的偷襲,卻被渾身鱗甲包裹的鱗岩獸趁機在腹上蠻橫一頂,墨石巨劍脫落,整個人被頂飛數十米遠。
這一頂,楊曉感覺五髒六腑都要移位了。
“還是太弱了啊……”
不給楊曉過多感慨的機會,火絨貂的攻擊已至。他撅著身子向後翻滾站立,又忙倒退了四五步,在剛才倒地的地方,已經是焦黑一片了!
“這也忒狠了吧!就算要不了命,正麵挨到這一下,怎麽也得修養上個把月啊……”
楊曉暗暗咂舌,這種訓練方式,吃到苦頭的新生,想來畢生難忘,以後遇到這種情況,能多長點心眼,效果肯定是顯著的,就是代價大了點。
好在另外六人的實力皆是不俗,各自使出絕技後,三隻三階魔獸很快便敗下陣來,騰出手來的他們,開始對火絨貂進行牽製,楊曉才得以獲得一絲喘息的機會。
楊曉看著將火絨貂圍起來的幾人,提醒道:“小心它嘴裏噴出的火焰,還有它身上的絨毛,也有灼燒效果,盡量用武器攻擊。”
無需幾人擊敗火絨貂,能做到牽製即可,楊曉與司徒長風隻要有一人率先取得勝利,那戰鬥便會很快的結束。反之,若他們中的一人先敗下陣來,戰鬥也同樣會很快結束,隻是結果相反罷了。
說話間,鱗岩獸帶著它數千斤的身軀直麵奔來。
沒了武器的楊曉可不敢托大,徒手接下這撞擊,非得斷上幾個骨頭不成。他想也沒想,拔腿就跑。
鱗岩獸堅硬的鱗甲是需要它自身魂力來支撐的,一旦它的魂力匱乏,鱗甲就會軟化,到那時,將會是下手的最佳時機。
沒了火絨貂的狙擊,楊曉開始帶著鱗岩獸繞圈,經常貼著樹木或石堆奔跑,哪怕對方撞開這些隻需要極小的魂力,在不停奔跑與撞擊下,魂力也會慢慢流失殆盡。
楊曉多次受到創傷,已經不奢望能夠擊敗鱗岩獸了,他把寶全押在了司徒長風身上,隻要後者與魔犀的戰鬥能勝出,到時跟在自己身後的魔物,也消耗了一定程度的魂力,鱗甲肯定沒那麽堅硬了,以中階武王的實力,應該可以破之。
當然,楊曉還有一種選擇,就是直接逃跑。現在沒了其他魔獸的阻礙,兩隻四階魔獸又被人纏著,以他剩餘的魂力,想全力甩開笨重的鱗岩獸,還是做得到的。不過,他沒有半點這樣的念頭,好歹算是並肩作戰的同伴,這種不仁不義的事,實在做不出來。
甩手一走了之自己是安全了,沒了目標的鱗岩獸矛頭就會對準其他人,形成必敗之局。楊曉寧願耗盡魂力拖著鱗岩獸,選擇相信司徒長風,也不要做那苟且之人。更何況這隻是一場測驗,大不了就是接受院方的懲罰。
“哈……哈……”
長時間奔跑下來,楊曉不停喘著粗氣,魂力所剩無幾不說,傷口的疼痛正在逐漸加劇。
“兄弟,蹲下!”
遠處的司徒長風突然暴喝一聲,衣衫破裂的他,手持長槍高高舉起,用盡全身魂力灌入長槍,奮力一擲。
“神槍·蒼鷹嘯!”
唳!
隨著一聲高亢的聲響,灌以司徒長風魂力的長槍,像長出了一對翠綠色翅膀,銀色的槍頭更是化作一個巨大的鷹頭,如流星般飛射而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