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司徒淺語
說時遲那時快。
楊曉早在司徒長風蓄力的時候,就有所感應,對方長槍離手的一瞬間,他猛然一個前撲,朝前連著打了幾個滾,拉開與鱗岩獸的距離。
長槍帶著驚空遏雲的鷹唳聲呼嘯而至,被消耗許久的鱗岩獸魂力衰減,鱗甲已經出現軟化跡象,灌以司徒長風全部魂力的必殺一擊,準確無誤的落在它頭顱之上,以點破麵,幾乎沒有阻礙的貫穿而過。
眼見一擊命中,體內早已氣血翻滾的司徒長風再也忍不住,喉嚨一甜,一口精血噴出,整個人癱軟在地。
鱗岩獸的身軀也跟著倒下,最後化為上萬虛無黑點,消散在夜空當中。
“呼……”
楊曉大口喘著粗氣,鱗岩獸總算是被解決了,司徒長風能有精力出手斬殺之,肯定也是勝了魔犀。那麽,就剩下一隻已經算不上麻煩的火絨貂了。
正被六人合力牽製的火絨貂察覺到形勢不利,嘴巴一鼓,連續噴射出數團火焰,逼迫幾人忙於躲閃。趁著這個空隙,它奮力一躍,躥上一顆高樹,在空中借著樹幹幾個跳躍,徹底消失了蹤影。
“這畜生,寡不敵眾倒是知道逃跑,同是四階魔獸,鱗岩獸怎麽那麽蠢?如此也好,倒是省事不少。”望著跑得比兔子還快的火絨貂,楊曉不禁莞爾一笑。
在原地歇息片刻,楊曉處理完自己的傷口後,走近被六人圍著的司徒長風,後者躺在地上,氣息萎靡,胸膛與右腿處有兩個大大的口子,向外流著黑色的血液,傷口附近的皮肉,已經盡數腐爛。
“魔犀的爪牙都有腐蝕的毒性,傷口需馬上處理!”對著束手無策在一旁幹著急的幾人,楊曉嚴肅的說道。現在他可以確定,這群人以前與魔獸作戰的經驗,幾乎為零。
掏出隨身攜帶的藥劑,楊曉為司徒長風簡單的處理了下傷口,又撕下身上的衣服當布料,給其包紮止血。
整個過程其餘六人都隻是幹看著,沒能幫上什麽忙。
等到一切處理完畢,楊曉抬頭才發現,還有兩人在牽製火絨貂時,中了其噴出的火焰,也許因為剛才擔心司徒長風的傷勢,兩人都硬忍著沒有吭聲。
“來,擦上這藥水。”楊曉取出一個白色的小玉瓶,從裏麵倒出幾滴液體於掌心,為一個少年細心的塗抹傷口。
“嘶……”
少年猛抽一口涼氣,臉部扭曲的幾乎快要變形,卻始終咬著牙關,不喊一個疼字。
處理完少年的傷口,楊曉就要為另一個不幸中招的少女治療。
“我……我不需要。”司徒淺語看到楊曉要伸向自己的手,趔趄地倒退幾步,忙拒絕道。
楊曉一愣,還有不怕死的?
這種傷口雖然無性命之憂,可不及時處理的話,靠自己愈合是極為緩慢的,說不定還會留下疤痕。
楊曉疑惑的望了過去,即使在月色下,仍能看到司徒淺語精致的小臉上,湧現出一抹緋紅。再聯想到對方的傷口是在大腿處,很快就釋然了。
此時司徒淺語粉色的裙擺被燒去了一部分,露出裏麵白皙無暇的嫩肉,美中不足的是,上麵有一塊焦黑。
楊曉若要給司徒淺語擦拭傷口,無疑要有肌膚之親。
大腿這種敏感的部位,司徒淺語作為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自然是一萬個不願意被陌生人觸碰的。
楊曉知道女孩子麵皮薄,也就沒挑逗的意思,將玉瓶遞了過去,指了指其他兩個女孩,說道:“你自己來吧,要是怕疼下不去手,就找其他人幫忙。”
司徒淺語接過玉瓶,看著大腿上的傷口,猶豫半天都沒有勇氣下手,方才同伴的樣子,她可是看在眼裏的,要她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來受這種罪,簡直就是折磨。
楊曉見司徒淺語半天都沒有動作,細細端詳了這個美人兒,然後搖頭歎息道:“嘖嘖嘖,可惜了,可惜了。”
司徒淺語抬起頭,下意識問道:“可惜什麽?”
“這傷口是沒什麽大礙啦,就是處理晚了,怕是會留下疤痕。可惜了,這麽一條美腿若是留下一道傷疤……”楊曉指著少女的玉腿,滿臉歎息,繼續調侃道:“唉,將來誰若是娶了你,看到有這麽一道疤痕,唉……一言難盡啊!”
聽到會留下疤痕,司徒淺語沒法再淡定了,愛美是少女的天性,而且自己的美腿,是她最引以為傲的地方,哪怕隻是一點點的疤痕,對她來說都是噩夢般的存在。她偷偷瞟了眼緩過來的司徒長風,然後一咬銀牙,將玉瓶中的藥液倒入掌心,開始往自己美腿的傷口上大幅塗抹。
少女上藥的動作,著實彪悍了很,跟有什麽深仇大恨似得,很是用力的在自己腿上使勁搓揉。
她當這是在揉麵團啊?
楊曉愕然的看著司徒淺語,親身體驗過那種鑽心的疼,他與另一個剛抹完藥的少年,不禁都暗自擦了把冷汗。
女人要發起狠來,真的好可怕!
默默等司徒淺語擦拭好,楊曉提議道:“都還走的動吧?此地不宜久留,指不定還有魔獸來襲,我們這傷勢,可禁不起折騰,趕緊往回撤,那裏就算遇到魔獸,都是些二階實力的,不足為懼。”
“成。”
聽了楊曉的建議,司徒長風果斷做出了回應。
“長風哥,小心點!”
“不礙事,都跟上,趕緊的。”
司徒長風知道楊曉這話主要是在問自己,招手讓一個傷勢較輕的同伴攙扶起身,摟著那人的肩膀,一瘸一拐的帶隊走在最前頭。
有了主心骨的帶頭,其他幾人二話不說,都跟了上去。
走走停停,八人在夜色下行走了足足有一個小時,直到陸續碰上多隻二階魔獸,才漸漸放緩了腳步。
一夜酣戰,又經曆了持續的奔波,帶傷的楊曉疲憊到了極點,指著前方一塊空地,虛弱道:“就在這歇歇吧,附近隻有二階魔獸出沒,應該安全了。”
“好。”
在同伴攙扶下的司徒長風點了點頭,他的狀態比楊曉還差,為了不拖後腿,一直在強撐著。
楊曉靠著一顆樹幹坐下,打開隨身攜帶的羊皮水囊,大口大口的往嘴裏灌著,喝掉了裏麵大半的水,才停下。他舔了舔不再幹燥的嘴唇,總算感覺又活了過來。
原地歇息片刻,眾人都顧不上說話,隻有一道道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氣中回蕩。
半晌後,臉色泛白的司徒長風打破了寧靜,對著楊曉問道:“還不知這位兄弟怎麽稱呼?”
“楊曉。”
“此番真是多虧了楊兄弟,我代我們司徒一族謝過你的救命之恩。”司徒長風朝楊曉鄭重的抱拳道。
楊
曉無力的擺了擺手,道:“什麽救命之恩,沒那麽誇張。我剛才就說過了吧,這些魔獸不會真要了我們的命。你們也不用太感激我,我隻是在幫自己罷了,沒有你們的話,我今天也要慘了,躺個三四天是逃不了的。”
魔獸不會要人性命?
“楊兄弟,你說過,這些魔獸都是幻像,不會真要了我們的性命,恕我愚鈍,不明白其中原由,還望為我們講解一二。”司徒長風微微皺眉,尋思半天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誠懇的請教道。
“你們是真的不知?”楊曉微微詫異,這群人以前都沒接觸過魔獸,或者說,沒有真正斬殺過魔獸。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他索性為幾人詳細講解一番關於魔獸的常識,“真正的魔獸與我們剛才見過的那些,外表上並無差異,戰鬥方式與魂力的強弱,也如出一轍,唯一的區別,就是死後的樣子,真正的魔獸死後與人一般,軀體是不會憑空消散的。”
楊曉的話,讓司徒長風及其他人陷入了沉思。
回憶起剛才魔獸死後的狀態,司徒淺語問道:“照你這麽說,剛才的那些都不是真正的魔獸,那它們又是怎麽來的?”
楊曉是被這女人給問懵了,眼睛瞟向那兩座比平原略高的“小山丘”,心想著:也沒被吸去多少營養嘛,咋就那麽……
司徒淺語似乎感受到了楊曉猥瑣的目光,俏臉一紅,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這麽說來,這些魔獸全是學院創造的?目的是磨煉我們新生?”司徒長風細細琢磨後,想明白了一切,露出一副恍然神情。
楊曉點頭道:“嗯,基本可以肯定它們是學院創造出來的。放在我們的行進途中,一是能給我們製造不小的難度,二是可以磨煉我們,豐富我們的實戰經驗,可謂用心良苦。它們應該被下達了某種命令,例如戰鬥時可以傷害,甚至重傷我們,但不可以危及我們的性命。”
司徒長風問道:“因此,你才說我們不會有性命之憂?”
“對啊,白天我是走在新生最後頭的,一路而來看到不少受傷的,但沒一個有生命危險,才有了此種猜想。”楊曉話鋒一轉,問道:“你們以前都沒有接觸過魔獸嗎?不然應該早能看出來啊。”
“說來慚愧,我們從小都是跟族內同齡人切磋來提升戰鬥經驗,從沒跟魔獸打過交道,這還是頭一回,讓你見笑了。”司徒長風尷尬的笑了笑,其他人也是滿臉的不自然,這種事情,說來也挺丟人的。
印證了心中的猜想,楊曉並沒有多少意外,笑著說道:“還有很多新生跟你們一樣,也沒有與魔獸的實戰經驗,學院安排這樣的測驗,確實是一次不錯的磨煉機會。七天的時間,能讓我們提升很多對魔獸的認知。”
弄清了事情的本質,司徒長風鄭重的點了點頭,認真說道:“你說的沒錯,這樣的測驗,對我們來說,好處實在太大了。我決定了,帶著他們在這森林裏遊走,找實力相近的魔獸來練手,加強我們的戰鬥經驗。”
楊曉道:“不爭取前百的名額了?今夜過後,相信很多人都身受重傷,要想獲得這名額,應該不是難事,說不定還有機會搶那前十呢。”
司徒長風心意已決,堅定地搖了搖頭,道:“不了,這種機會對我們來說難能可貴,我得好好把握,能得到七天的磨煉,受點懲罰,又算得了什麽?”
覺得司徒長風說的在理,楊曉打消了要與之同行的念頭。這種事情對他自己而言,根本不算什麽,可對從來沒接觸過魔獸的他們一行,的確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本章完)